賽雅萱怔愣住了,腦子裏自動浮現了那天的情景,臉頰不由自主地紅了。
喻柏寒笑了,聲音綿軟好聽,“你若想咬,就換個手腕,這樣我的兩隻胳膊上都有你的烙印了。”
賽雅萱盯着那個疤痕看了好久,最終洩氣地扔掉了喻柏寒的手腕,“你變态,你想留烙印,偏不随你的意。”
喻柏寒複又變得有些幽怨,“我變态還不是讓你給逼的,你說的要看我表現的,可是我還沒表現盡興呢,你就跟着别的男人走了,我要不變态,我就成變态狂了。”
賽雅萱斜睨着喻柏寒,“你真那麽喜歡我?”
喻柏寒認真地回視着她,“要我把心挖出來給你看嗎?”
賽雅萱煩躁地别開了臉,“誰要看?”一向沒心沒肺的女人,突然因爲一個男人煩躁了,隻能說明他在她的心裏翻起了波瀾,她開始懷疑自己再回龍城,是不是就是爲了再見他,而當面爲冷若冰送上祝福,隻不過是說服自己的理由。
喻柏寒将小女人的情緒盡收眼底,内心也有微微的波瀾,他低下頭,湊到她的耳邊,聲線磁軟如花叢裏的二級輕風,“賽雅萱,其實你并沒有那麽讨厭我,楚天瑞也不一定真的就那麽适合你,你選擇他,也許隻是對自己堅持了十幾年的事情不甘而已。”
賽雅萱遲疑了一下,努力搖頭,“不可能,我喜歡天瑞哥哥,從小就喜歡,這事假不了。”
喻柏寒幽怨地抿了抿唇,“你這叫自我催眠,催眠了十幾年醒不過來了,你們真的像戀人嗎,是戀人會不親密地相擁親吻嗎?”
賽雅萱,“……”是的,她無言以對了,他們的确不太像戀人。
喻柏寒認真地睨着她的側臉,目光像水一樣溫柔,“賽雅萱,我們試試好不好?你給我一個機會,看看你到底會不會喜歡我,嗯?”
賽雅萱皺着一雙秀氣的眉,小巧的嘴巴嘟起來,苦惱得像一隻憂傷的兔子,“不……不可能,我不能做對不起天瑞哥哥的事情。”她突然在沉默中暴發,掙脫了喻柏寒的懷抱,“喂,喻柏寒,跟你出來之前我可是警告過你的,我是不會給你任何機會的,你現在幹嘛要這樣糾纏我?我讨厭死你了,不理你了。”
說着,賽雅萱抓起包就走,連背影都帶着心煩意亂的意味。
是的,她就是心亂了,在沒有見到喻柏寒以前,她沒有這樣的感覺。活在楚天瑞的寵溺和照顧裏,雖然沒有戀人該有的激情,但總歸是甜蜜的,是自己十幾年如一日所追求的結果,她不可能放棄楚天瑞。可是,喻柏寒又确實擾亂了她平靜的心海。
除了落荒而逃,她沒有别的選擇。
喻柏寒不知所措,他似乎吓着一向活蹦亂跳的小女人了,他絕對沒想要這樣的,暗怪自己太心急。看着她嬌小的背影沖到了大廳門口,他邁開大步追了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腕,“賽雅萱,我不逼你了,你别生氣,嗯?”
賽雅萱也沒有再堅持要離開,氣惱地甩開了他的手,别開臉不看他,圓圓的小臉氣鼓鼓的,嘴巴也嘟得可以挂一隻蘋果。
喻柏寒努力柔和自己的表情和聲音,“我帶你去吃好的,嗯?”
賽雅萱嘟着嘴,久久都不說話。
喻柏寒小心翼翼地誘哄,“去我們喻氏産業下的一家高檔餐廳,吃龍城最有名的全魚宴。”微微轉動着黑眸觀察她的臉色,“你若不去,多可惜啊,整個龍城,誰家也沒我家的魚好吃。”
許久之後,賽雅萱突然破口而笑,清脆的笑聲像銀鈴一樣打破了大廳裏緊張的氣氛。
喻柏寒狠狠地松了一口氣,傾國傾城地笑了,即而抓起賽雅萱的手,“走。”
夏以茉離開機場,并沒有回穆家老宅,因爲她覺得已經沒必要了,穆夫人今天知道了溫怡是冷若冰的妹妹,是無論如何也不肯再聽她的教唆了,況且穆夫人今天被冷若冰當衆教訓,顔面盡失,心情一定欠佳,她回去也是承受壓抑氣氛罷了。
她很清楚,現在的形勢對她非常不利,她隻有盡快扳倒冷若冰,才能扭轉局面。所以,她去找了陳璐瑤聊天。
陳璐瑤現在的住所,是管宇爲她安置的,臨近海邊的一棟獨立别墅,周圍綠樹成蔭,又有河水相隔,隐秘性非常好。
夏以茉努力隐忍着内心的焦急,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是在關心陳璐瑤,“璐瑤,你不是已經成功住進雅閣,怎麽才呆了一個早晨就又搬出來了?”
陳璐瑤早已修成了千年的妖,對夏以茉的小心思,她看得透透明明,但面子上卻不顯山不露水,“有什麽辦法呢,現在冷若冰懷着孕,母憑子貴,南宮先生總得顧及她的感受。”
她不想說,她現在連見南宮夜一面都很難,自從那日冷若冰發脾氣後,她的一切事宜都交與了管宇來打理,而她的演藝事業也直接丢給了經紀人,南宮夜甚至連她的電話都很少接了。
她真的是一點接近南宮夜的機會都沒有了。
夏以茉做了多年軍人,性子雖然直爽,但也不笨,漂亮的杏眸微微流轉,“璐瑤,你可要抓緊時間啊,我可聽說南宮夜最近在查你和他被偷拍一事呢。”
陳璐瑤端着酒杯的玉手輕輕顫動了幾分 ,難道他開始懷疑她了嗎?
夏以茉将陳璐瑤的情緒變動盡收眼底,繼續火上加油,“璐瑤,我可以幫你一把。”
陳璐瑤輕轉墨眸,“你有什麽好辦法?”
夏以茉高深莫測地将一顆米粒大小的藥丸推到了陳璐瑤面前,“這粒藥丸是軍方審問俘虜時秘用的高級藥物,專門用來降低人的意志,無色無味,隻要讓人聞一聞就有作用,抹在身上或是服下效果更佳……”
夏以茉笑得邪魅無雙,杏眸眯成了一條線,“我說的你懂嗎?”南宮夜不是一般人,當然不能給他下藥,那樣隻會自尋死路,所以要在潛伏中降低他的意志力。
陳璐瑤漂亮的眸子微微顫動起來,夏以茉乃是軍門之後,在軍中有着很高的地位,她有這樣一粒高級的藥丸,的确可以相信,可是,“可是我現在根本見不到南宮先生,而且他的行蹤我一點也掌握不到啊?”
夏以茉笑得雲開霧散,“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是軍人,最拿手的就是搜集情報,很快你就有機會。”
喻柏寒帶着賽雅萱吃完了晚飯,自然不願意就此送她回帝皇酒店,可是天色晚了,他也的确沒有再纏着她的現由,于是他就發揮了他的強項,搞聚會。
他忽然覺得,現在是比較圓滿的時候,冷若冰回來了,溫怡回來了,賽雅萱也回來了,就連唐灏也追到了那個毒玫瑰,若是大家坐在一起聚一聚,會是一種非常圓滿的場面。
于是,他按個給南宮夜、唐灏和穆晟熙打了電話,全部約到他的鳳凰台來聚會。
因爲最近諸事不如意,龍城四少的确沒有人員齊全地聚會過,所以個個都開心地應下了,尤其是穆晟熙,就算沒有将溫怡重新追回到他的懷裏,但是時刻看着,總比看不着好啊。
于是,晚間時分,鳳凰台龍城四少的專用包間裏又熱鬧了,隻不過坐次上有了些許變化。
以前,溫怡總是嬌俏地坐在穆晟熙的身邊 ,小鳥依人一般,而穆晟熙也總是時不時低頭與她低聲說些甜蜜的話題,你侬我侬,但今天,溫怡則是離他遠遠的,坐在了冷若冰的身邊。
雖然林漫茹的身份特殊,不宜人前露面,但在龍城四少面前沒有必要遮掩,所以唐灏也把她帶着來了。
穆晟熙是第一次見林漫茹,也許是職業的關系,隻一眼就能看到這個女人身上的血腥之氣,她手裏的亡魂一定不少。他隻是微微地蹙了下眉,沒有多說什麽,心裏有一點爲唐灏擔憂。唐灏不是南宮夜,司空禦的怒火他不一定能抵擋得住。
林漫茹一直靜坐不言,她心裏始終壓了一塊大石頭,其實她每天都在等待生死一刻的到來。隻有那一天到來了,她才不必再承受這樣的擔驚受怕。
司空禦,成了她現在最大的夢魇。
看到冷若冰,她似乎又安心了許多,她覺得冷若冰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司空禦有多喜歡冷若冰,她非常非常清楚,隻要冷若冰肯爲她說一句話,司空禦一定可以饒她一命。
賽雅萱被喻柏寒拉着坐在了他身邊,面對冷若冰探究的目光,她覺得像被針紮一樣。是的,冷若冰的目光她讀懂了,她現在明明白白是楚天瑞的女朋友,可是此刻卻和喻柏寒走得這麽近,似乎的确不合常理,可是,她又沒辦法徹底狠心推開喻柏寒,每當看到他幽怨的眼神,她心裏某個柔軟的地方就會不忍。
喻柏寒看了看一直往後縮的賽雅萱,又乞求地看向冷若冰,“若冰啊,感情的事有時很難說得清,就像你當初明明還愛着南宮,卻又莫名其妙地答應嫁給賽镝竣一樣,你給我和雅萱一點自由時間,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