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冰笑得真誠,“謝謝你,賽镝竣,但是南宮夜他真的對我很好,他隻是暫時犯了糊塗,我要做的是幫助他走出誤區,而不是輕易就負氣棄他而去,這是夫妻間的責任。”她的眸光像水一樣緩緩漫過他的臉,“我真的希望你幸福,隻有你幸福了,我的愧疚才會少一些,所以,回去吧,等你找到了一個好女人,開始了一段新的感情,再來找我,那時我會笑着祝福你,也會爲你感到開心。”
“若冰……”
“賽镝竣……”冷若冰笑着打斷了他的話,“你在我的心裏,永遠都會在,那是一個很重要的位置,但是愛情我早已給了南宮夜,這就注定我會負你。”
不光負了他,也負了司空禦,可是,那又有什麽辦法呢,她也左右不了自己的心,而她的心也隻有一顆,她的人也隻有一個,不可能像花一樣分成幾瓣,各自安撫。她隻能選擇一個,一個與她被緣份死死捆在一起的。
賽雅萱一直站在門口,時間久了,她有一點無聊,開始低着頭,用腳尖在地上畫圈圈。畫着畫着突然發現地上多了一雙腳,一雙屬于男人的腳。
她的心猛然下沉,驚愕地擡頭,發現南宮夜像一堵牆一樣站在她的面前,他的臉陰沉得仿佛要将一場暴風雪推向人間。
賽雅萱緊張地瞥了一眼房門,語不成調,“南……南宮先生?”
南宮夜陰鸷的目光凍得賽雅萱連連後退,不敢再說一個字。這時喻柏寒也從電梯裏走了出來,看見賽雅萱的樣子,實在不忍,上前拉住她的手,“走,我帶你去玩會。”
賽雅萱踉踉跄跄地跟着,不太情願,“不行啊,我不能走,要出大事的。”
喻柏寒不給她逃脫的機會,“出了大事你也阻止不了,留在這裏隻會成爲南宮夜怒火下的炮灰,你還是跟我走吧。”
進了電梯賽雅萱還是掙紮,“不行,南宮夜要是打我哥怎麽辦?”
喻柏寒好笑地挑了挑眉,“放心吧,你哥挨不了打,南宮就算想打他也得選擇一個冷若冰不在的場合。”
賽雅萱眨巴了兩下眼睛,最終茅塞頓開,甜甜地笑了,“也對哈,這世上南宮夜誰都不怕,就怕冷若冰,有她在場還真用不到我,走,你請我吃好吃的去。”
喻柏寒笑得燦如月華,“沒問題。”
南宮夜站在2056房間的門外,雙目像利劍一樣打在門闆上,恨不能将門闆盯出兩個洞來,他有種想踹門而入的沖動,但又怕如此吓到了冷若冰和她肚子裏的寶寶,于是他忍了又忍,一雙拳頭攥得咯咯直響。
這讓他想起了當初在奧都追楚凝夏的時候,賽镝竣與冷若冰在房門内,他站在門外,那種不知屋内到底是可情景的滋味,實在不好受。雖然他現在絕對相信冷若冰,但心裏就是不舒服,任何一個觊觎她的男人靠近,他都有種想打爆那人的頭的沖動,更何況還是三番五次與她争冷若冰的賽镝竣,當初她可是與他訂過婚的。
他最讨厭别人與他搶東西,尤其讨厭别人跟他搶冷若冰,一遇到這種情況他就想殺人。
不過,他終究不再是那個縱橫潇灑、任意妄爲的南宮夜了,他做任何事都會顧慮冷若冰,就算想兇殘地殺死情敵,也不可能當着冷若冰的面。所以,他隐忍着輕輕将房門推了一縫隙,剛要邁步進去,便聽到了冷若冰的聲音,促使他頓步聆聽。
“賽镝竣,你去尋找自己的幸福吧,别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愛南宮夜,已經愛到了骨子裏,沒有力氣再愛别人了,我對他的愛,連天塹一樣的仇恨都跨越了,又怎麽可能因爲這樣一些小挫折就放棄呢?倘若因爲這些小挫折就放棄,那我當初何必再回到他身邊?”
這樣發自肺腑的話語,像春風一樣,吹綻了南宮夜心裏的花,甜蜜得每一朵花都在自動分泌糖漿,他聽到了世上最動聽的語言。
她愛他,已經愛到了骨子裏。
呵呵!
南宮夜的唇角自然而然地上揚了一個弧度,一身戾氣就這樣像煙一樣散了,全身每一個毛孔都無比舒暢地張開了。
他終于推開了門,緩步走進了房間裏,他決定做一回君子。
賽镝竣面對着門口,所以最先看到了南宮夜,微擡墨眸,輕擰濃眉,目光炯炯地看着南宮夜,他沒有感受到意料之中的殺機。
南宮夜輕輕走到冷若冰身邊,擡臂将她攬進懷裏,唇角還有一抹笑意,“賽總何時來的龍城啊?”
南宮夜突然出現,吓了冷若冰一跳,她揚起下巴看着他的臉,沒有看到她預想當中的陰郁憤怒,而是看到他的臉笑得善意而傾城,她稍稍松了口氣。她在想,也許她的丈夫也在慢慢變得成熟,變得寬容。
賽镝竣微微地笑了一下,“前天。”
南宮夜笑得随意,收斂了一身殺氣,“過幾天就是我和若冰的婚禮吉日,賽總若不忙的話,賞個臉來喝杯喜酒吧?”
南宮夜第一次如此客氣地與賽镝竣說話,實在令人驚訝,冷若冰不可置信地擡頭看着身邊的男人,眼中有幾分詢問,意思是說,你要搞什麽鬼?
南宮夜心塞地挑挑眉,“老婆,你不想邀請賽總參加我們的婚禮嗎?”
冷若冰遲疑地看向賽镝竣,不知道要說什麽,她覺得他一定是不願意參加的,畢竟太尴尬了。但是賽镝竣卻紳士地笑了,“若冰,我會參加的。”
她若覺得幸福,他便沒有什麽好不甘的,去當面祝福她,他可以做得到。
賽镝竣溫暖的笑意淡淡地鋪在冷若冰的臉上,“我走了。”
他的眼神冷若冰讀懂了,他在告訴她,她若幸福他便不再牽挂,于是她也暖暖地笑了,“路上小心。”
最終,賽镝竣向南宮夜禮貌地點了點頭,越過他們夫妻二人,離開了房間。
當房門關閉,冷若冰轉眸看着南宮夜,“你要做什麽?”她不可相信昔日霸道兇殘,尤其對情敵更加兇殘無比的南宮夜,這一次會如此君子地對待賽镝竣。
南宮夜好笑地挑挑眉,“賽镝竣還敢惦記我媳婦,我本來是沒打算放過他的,想抽他的筋扒他的皮來着,不過我剛才聽到了某人的深情告白,于是就決定善良一回。”
冷若冰美麗的眸子閃動了幾下,想起了剛才自己說的話,不禁羞赧,“我那都是騙賽镝竣玩的,你不必當真。”
“哈哈哈……”南宮夜爽朗地笑了起來,“可我就當真了,我剛才聽見有人說,已經愛我愛到了骨子裏,而且沒有力氣愛其他人了。”
冷若冰羞惱地用力擰了下南宮夜的手腕,“南宮夜,你是不是很得意?”
南宮夜魅惑地将唇抵到她的耳邊,性/感的呢喃漫出喉骨,“我就是很得意。”
每一個文字,都夾帶着濃濃的喜悅,飄進了她的耳廓,接着纏/綿的吻鋪天蓋地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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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宇連夜命陳璐瑤搬了家,并撤消了所有保護她的保镖,陳璐瑤又搬回了自己之前的别墅,冷冷清清一個人。她是一點也不敢出門了,她的住所被曝光了,别墅周圍時刻有記者圍着,哪怕她在窗口露一下頭,都有閃光燈緊跟過來。
第二天一早,南宮演藝公司便招開記者會,宣布旗下出現了陳璐瑤這樣的藝人,公司高層深感痛心,決定全面封殺陳璐瑤,撤消她所有的通告以及所有戲約,永久雪藏。
看着網上的新聞,陳璐瑤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一夜之間,她從天堂掉落地獄。她本來還對南宮夜抱有一線希望,以爲這一切陷害都是冷若冰的陰謀,南宮夜并不知情,以爲他還會保護她。可看完這則新聞,她便徹底明白了,這是他們夫妻二人對她的報複,她之前的一切陰謀都被他們夫妻二人識破了。
想不到他們夫妻的感情可以這麽堅固!
她浪費了南宮夜給她的機會和照顧,這世間再無人會庇護她,她真真正正地成了一個被世間徹底抛棄的人。
倘若知道最終會走到這一步,她說什麽也不鬼迷心竅。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如今,她還有什麽臉活着?轉頭看到母親的遺像,陳璐瑤淚如雨下,她因貪心忘了母親臨終前的囑托,最終萬劫不覆。
她頹廢地坐在床上,将臉深深埋進雙膝,久久都沒有再動一下,仿佛已經死了。
是的,她死了,但也活着。活着的是肉體,死去的是靈魂。
與陳璐瑤同樣痛苦的還有一個人,夏以茉。
不過夏以茉與陳璐瑤不同,她是軍人,隻會越挫越勇,而不是像陳璐瑤那樣頹廢萎靡。自從穆晟熙與溫怡領了證,她陷入了輿論漩渦,夏家顔面盡失之後,她就一直在想如何複仇。她發誓,要讓穆晟熙後悔一輩子。
與她的難堪時隔不過短短一天,陳璐瑤居然也東窗事發了,這讓夏以茉更是憤恨不已,暗罵陳璐瑤沒用。不過,她并不想就此放棄陳璐瑤,雖然陳璐瑤星光不再,像老鼠一樣人人喊打,但陳璐瑤和她有着相同的敵人,她們依然可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