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誇,管宇感覺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舒服地張開了,但是他卻不敢高興,因爲他覺得自南宮夜的方向投射來萬道寒光,壓迫性地彌漫在他的頭頂,猶如泰山壓頂。
他知道,在他家夜少心裏,他的女兒是世上最珍貴的寶貝,誰都配不上,他的兒子更配不上,他那麽愛女兒,将來誰敢娶他女兒,那都是他的敵人,所以,管宇頂着強大的冷氣壓,讪讪地笑了,“馨雅真是聰明啊。”
馨雅才沒有關注南宮夜幾乎要吃人的眸光,繼續甜甜地笑着鎖着管宇的臉,“管叔叔,你覺得我有資格做你家媳婦嗎?”
呃……
管宇有種電閃雷鳴的錯覺,真希望老天突來一道閃電,劈死他吧。
這話他敢接嗎?
他感覺南宮夜的眸光瞬間化作了無數道利劍,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他的周圍,下一秒就會把他片剮得體無完膚。
見管宇遲疑,馨雅擔憂地嘟起了嘴,“管叔叔,你是覺得我不夠優秀嗎?沒關系,反正我也不會現在就嫁給可凡哥哥,總要長大以後再嫁嘛,所以,你有什麽不滿意的,可以告訴我,我盡量完善嘛。”
管宇感覺南宮夜冰寒的眸光,在一寸一寸地将他壓縮,他恨不能找個地洞遁走。
剛才還在拿穆晟熙取樂的喻柏寒,此刻看着管宇艱難的表情,笑得更加如沐春華,他覺得以後的日子絕對精彩,因爲龍城有了馨雅這樣一個孩子。
穆晟熙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他嫉妒死管宇了。
冷若冰看看南宮夜冰寒透頂的表情,又看看管宇渾身不安的樣子,實在覺得好笑極了,于是故作生氣地看着馨雅,“馨雅,小孩子怎麽可以這麽不知羞呢?”
南宮夜冷着臉将馨雅重新抱進懷裏,就像管宇沾了他家天大便宜似的,狠狠地瞪了管宇一眼,吓得管宇立即站了起來,“我去吩咐廚房給大家做午餐。”
就像腳底踩了風火輪,管宇瞬間消失。
喻柏寒搖着頭逗趣馨雅,“馨雅啊,喻叔叔敢斷定,你将來多半嫁不出去。”
馨雅撅起小嘴,很受傷,“爲什麽?”難道她不夠優秀嗎,難道入不了可凡哥哥的眼嗎?
喻柏寒頂着南宮夜冰刀霜劍般的眸光,硬着頭皮再次開口,“因爲……”意味深長地看了南宮夜一眼,“你爸爸太優秀了。”
就南宮夜這個喜歡女兒的樣子,恨不能一輩子把她捧在手心裏疼着,哪舍得嫁出去,将來誰敢娶他女兒,必須要有足夠的勇氣以及迫力。
馨雅疑惑地仰關看着南宮夜,仔細端詳他的臉,“難道可凡哥哥不喜歡我有這麽帥的爸爸?”
又是可凡哥哥,南宮夜現在厭惡死了管可凡這個名字,他在罪惡地想着,要不要把管可凡那小子送到國外去啊?
一路上,因爲有馨雅,機艙裏總是笑聲不斷,十幾個小時的旅途輕松愉快地就過了。到達龍城時,正是清晨,春日的晨光甚美,天邊绯紅的霞光仿佛是一段段彩綢,在歡迎久離的人歸來。
下了飛機,各自回各家,南宮夜親自開車,帶着冷若冰和馨雅回到了雅閣,因爲提前通知過,雅閣的管家和仆人都知道了馨雅就是真正的南宮千金,所以全部早早地站在了别墅大門口,笑臉迎接。
南宮夜從車上下來,轉到副駕駛座一邊,将馨雅抱出來,又拉住了冷若冰的手,這一次,心裏毫無任何牽絆地帶着老婆孩子回家,他感覺幸福的女神時刻都在向他撒花,臉上的笑意比霞光還要美豔幾分。
老管家看着馨雅的眼神,更加寵溺,恨不能上前抱在懷裏,“夜少,少夫人,你們可算回來了,早餐都備好了。”
南宮夜笑着點頭,拉着冷若冰便向裏走,這一次回來,冷若冰才是真正感覺回到了家,每一處都有她的記憶,看着她曾給穿過的家居鞋都還完好地保留着,她的心裏暖暖的。
她是這裏的女主人,雖然離開了四年,但她的東西全部沒有動,而她的丈夫依然那般愛她,想想上次回雅閣,她無所适從,而他暗自失望的情景,她的心又有點酸酸的。離别,總會讓人留下酸澀的記憶,也許正因爲有這些記憶,才會讓人更珍惜現在的幸福。
看着南宮夜親自抱着馨雅,爲她換鞋子,洗手,親自喂她吃飯,冷若冰幸福地笑了。
南宮夜擡起頭,“愣着幹什麽,快過來吃飯。”
冷若冰笑着點頭,坐在了父女二人的對面,拿起勺子慢慢地喝粥。一頓飯,父女兩人簡直膩得不得了,馨雅恨不能時時刻刻粘着南宮夜,冷若冰感覺倍受冷落,她記得以前吃飯他都是摟着她的,現在換成了她的女兒。
所以,在南宮夜把馨雅送入三樓的公主房哄睡之後,回到二樓卧室時,冷若冰鄭重地看着他,“南宮夜,我要再生個兒子。”她剛剛洗過澡,頭發還是濕濕的,坐在床上嘟着嘴的樣子,實在像一個怨婦。
南宮夜靜靜地看了三秒,突然笑了,“你在吃你女兒的醋。”
冷若冰突然抛卻了所有的優雅和沉靜,變得像個撒潑耍賴的小女人,“哼,允許你有小情人,就得允許我有小情夫!”
南宮夜鄙視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一個字,而是大步進了浴室,冷若冰聽着嘩嘩傳來的水聲,突然感覺自己好幼稚,也難怪南宮夜如此鄙視她。
氣惱地抓過被子,把自己完完全全地裹了進去,閉上眼睛睡覺。
當南宮夜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她還真的睡着了,坐了那麽久的飛機,實在累了。
南宮夜彎身看了看床上的女人,邪魅地勾了勾唇,掀開被子也鑽了進去。
剛剛入睡的冷若冰,感覺身邊的床一沉,接着就是鋪天蓋的吻落在了她的臉和脖頸上。
冷若冰不滿地嘟着嘴,“我很累了,不要。”
南宮夜笑着将人更緊地箍進了懷裏,“怎麽能不要,我得趕緊幫你生個小情夫,不然我擔心我們家得讓醋給淹了。”
在他霸道的吻裏,冷若冰又羞又惱,狠狠地擰了下南宮夜的臉,“你真無恥!”
“呵呵呵……”南宮夜得意地笑了,“乖,我們趕緊造人。”
窗外的陽光愈來愈盛,室内的春光也愈來愈盛,終于放開所有牽絆,重新生活在一起的兩個人,幸福像是結合在山花爛漫裏……
因爲疲憊,睡到了中午時分,兩人還沒有醒來的意思。
室内分外安靜,情景分外美好,曆經磨難和離别,重新相愛回歸家庭,兩個人更加親密,相依相偎,即使睡着了也緊緊地擁在一起,彼此的呼吸都近距離地噴灑到了對方的臉上,似乎隻有這樣才能彌補那些過往的傷痛。
突然,門開了,一團火紅的嬌小身影沖了進來,然後迅速爬上床,将床上的二人分開,躺在了中間。
“爸爸,媽媽,不要睡了,起來陪我玩。”馨雅不滿地左看看,右看看。
冷若冰困得很,也不滿地皺皺眉,“馨雅,以後進爸爸媽媽的房間要先敲門。”說完,翻個身又睡了。
馨雅委屈地嘟了嘟嘴,以前進媽媽的房間,從來不用敲門的,現在多了個爸爸,就得多一道程序,真是麻煩。哼,媽媽一定愛爸爸更多一點。
因爲吃醋,馨雅不滿,轉身看着南宮夜,“爸爸,你起來陪我玩。”
南宮夜也很困,但因爲寵女兒,不忍心拒絕,就笑着睜開了眼睛,“想玩什麽?”
馨雅撒嬌地摟着南宮夜的脖子,“去找可凡哥哥。”
南宮夜頓時陰霾布滿了雙頰,皺起了眉,“管可凡那小子有什麽好啊,以後把眼光放高一點,在爸爸眼裏,他也不比穆昊澤好什麽,誰都配不上你。”
“啧啧啧,馨雅啊,你隻能等着喻叔叔給你生個超級優秀的帥哥了。”原來馨雅進來時沒有關門,此時喻柏寒正痞痞地站在門口,雙臂環胸,鄙視地看着床上的一家三口,而他的身邊,大大小小地站了一群人,管可凡和穆昊澤赫然在列,一個個幽怨地嘟着嘴。
龍城四少和管宇,拖家帶口地全來了。
南宮夜突然覺得被人窺視了最大的秘密,惱怒得厲害,抓起一個枕頭就丢向了喻柏寒,“滾!”
冷若冰也被吵醒了,看着眼前這一大幫人,羞赧得厲害,紅着臉鑽進了被子裏。
馨雅則是興奮地從被子裏跳了出來,跑到了管可凡面前,“可凡哥哥,我們去玩吧?”
管可凡頓時笑得如沐陽光,“好。”
見管可凡和馨雅拉着小手跑出去了,穆昊澤的眸子劃過淩厲的寒芒,轉身也追着出去了。
站在郁藍溪身邊的管可菡見沒有馨雅跟她搶她最喜歡的南宮叔叔了,笑着跑到床邊,“南宮叔叔,要抱抱。”
雖然馨雅沒有看着,但南宮夜時刻記着她對他的叮囑,不許抱别的小孩,所以,他再次刷新了無恥下線,“可菡啊,快去找哥哥姐姐們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