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可菡雖然人小,但也感受到了南宮夜的拒絕之意,撇着小嘴又要哭,郁藍溪趕緊上前将她抱起來,幽怨地看着南宮夜,“夜,我家可菡就想你抱一下,這輩子都沒指望了是嗎?”
在衆人鄙視的目光裏,南宮夜覺得臉頰燒得厲害,“不是,我這不衣冠不整嗎?”
喻柏寒把南宮夜扔掉的枕頭撿起來重新扔到床上,“行了,都要理解南宮啊,他以前是妻奴,現在是妻女奴,連抱一下其他小孩都沒有做主的權利了。”
南宮夜再次刷新無恥底線,不以爲恥,反以爲榮,“爺有妻有女,做妻女奴怎麽了,有本事你也生一個女兒出來啊?”
喻柏寒反唇相譏,“笑我沒女兒是吧?嘿,告訴你,爺大婚在即,馬上準備造人,一定會生出個女兒來,不,生兩個,羨慕死你。”
賽雅萱沒好氣地踢了喻柏寒一腳,“行了,别貧了,忘了今天來做什麽了?”
喻柏寒寵溺地笑了,好像賽雅萱踢他那一腳是多麽大的恩賜一樣,“南宮,若冰,趕緊起來吧,我們這一群人是專門看若冰來了。”
其實,這些人主要是想向冷若冰賠罪,以前誤會她,很是不該。最歉疚的是郁藍溪和管宇,他們誤會了救命恩人。
南宮夜挑了挑眉梢,“都出去啊,你們不出去我們怎麽起床?”突然又想起了什麽,“管宇,看好你家兒子啊,别有事沒事拐帶我家閨女。”
管宇就像被硬生生地塞了一隻蜥蜴進嘴裏,什麽叫他家兒子拐帶他家閨女,分明是他家閨女喜歡他家兒子嘛,當然了,他家兒子的确很喜歡他家閨女。
郁藍溪不高興了,斜睨南宮夜,“夜,你要不要這麽傷人啊,我家可凡怎麽了,有幾個那樣優秀的孩子?我聽說馨雅口口聲聲要嫁給我家可凡呢,我這個當婆婆的從現在就開始準備聘禮,到時一定不虧待了你們家。”
南宮夜咬牙,多少聘禮都聘不起他女兒!
溫怡笑了笑,打趣道,“别跟我争啊,我家昊澤在娘胎時就把馨雅定下了,若冰姐親口答應的。”
南宮夜再咬牙,他的女兒誰都不嫁!
南宮夜放在被子裏的手,狠狠地掐了冷若冰一把,暗怪她怎麽可以這麽随便把女兒定出去了。冷若冰暗暗地皺了下眉,想不到這個男人這麽小氣,有他在,她的女兒還真有可能一輩子也嫁不出去。
他倆的小動作,八卦的喻柏寒全部看在眼裏,笑得詭異莫測,“行了行了,趕緊出去吧,讓他們起床。”
一衆人走後,房門緊閉,冷若冰氣惱地坐起來,對着南宮夜就是一頓打,“南宮夜,你真是有了女兒不要媳婦了是不是?你居然對我家暴!”
南宮夜并沒有覺得自己錯了,也坐起來對視,“誰讓你随便把女兒定出去的?我南宮夜的女兒多金貴啊,你在娘胎裏就把她給定出去了,你真是個敗家媳婦啊你,把我南宮家最寶貴的财富給定出去了。”
看着一臉如同吃了大虧的男人,冷若冰忍不住笑了,“南宮夜,你真幼稚。”娃娃親什麽的,那不過是玩笑,可是他依然覺得吃了大虧。
南宮夜冷哼,冷冷地睨了冷若冰一眼,起身開始穿衣服,堵氣似的不再看冷若冰,大有冷戰的架勢。
冷若冰好笑地撇撇嘴,也開始穿衣服,他不理她,她也不理他,看誰堅持到最後。她與他之間的博弈,她一向有自信,最終認輸的一定是他。
所以,冷若冰迅速收拾妥當,提前一步出了房間,還故意将房間的門摔得很響。南宮夜渾身一震,扭頭看着房門咬牙切齒,這個死女人,分别了四年,都當娘的人了,脾氣還是這麽大。明明錯的是她,她不珍惜女兒,居然還敢給他臉色看,看他怎麽收拾她。
南宮夜用力地扣好最後一顆扣子,冷着臉出了房間,一步一步走下樓梯,傲嬌得像一隻高冷的雄獅。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裏有多甜蜜,四年了,他夜夜孤獨得難以入眠,今天,他找回了老婆,還有了孩子,居然還能像從前一樣跟老婆拌幾嘴,吵吵小架,故意跟她傲嬌傲嬌,這日子真是有滋有味。
下了樓,發現冷若冰正坐在沙發上,與大家聊着天,溫怡緊密地挨着她坐着,姐妹倆人親密得不得了,而其他人都是用一種友善的眼神看着冷若冰。這樣的場面,深深溫暖了他。
移動墨眸,發現幾個孩子正玩在一起,正在這時,馨雅爬上了桌子,站在桌子上練拳腳,一不小心落了下來,南宮夜離得遠,還沒來得及跑到近前,穆昊澤和管可凡同時出手了。
穆昊澤反應最快,眼明手快地趴在了馨雅的身下,當馨雅落到地面的時候,結結實實地砸中了他,他痛得龇牙咧嘴。
管可凡趕緊上前将馨雅拉了起來,關心地問,“馨雅,你沒事吧?”
馨雅搖了搖頭,“我沒事,可凡哥哥。”即而有些感激地看着從地上掙紮着爬起來的穆昊澤,“穆昊澤,謝謝你,你沒事吧?”
看着馨雅親切地挽着管可凡的胳膊,穆昊澤的臉色更臭,“笨死了,這樣也能從桌子上掉下來,就沒見過你這麽笨的。”
本來還比較感激,想跟穆昊澤化幹戈爲玉帛的馨雅,立即将那點感激揮到了九霄雲外,“哼,誰要你多事的,長得那麽硬,硌死我了。”
“你,不知好歹!”穆昊澤氣得小臉都是紅的,他倒不想打馨雅,又想抓過管可凡揍一頓,誰讓他總跟他搶人的?
“哼!”馨雅傲嬌地挽起管可凡,“可凡哥哥,我們去那邊玩,不理他。”
單獨和馨雅玩,管可凡自然高興,重重地點了點頭,“好。”
看着管可凡和馨雅手拉着手去另一邊玩了,穆昊澤氣得緊緊地抿着唇,兩隻墨玉黑眸冷得似乎結了冰,一雙小拳頭也緊緊地握着。
管可菡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昊澤哥哥,你别生氣,我和你玩。”
穆昊澤非常輕視地睨着管可菡,“一邊玩去,小屁孩。”
管可菡年齡最小,最受不得委屈,被穆昊澤這麽吼,撇着小嘴又要哭,穆昊澤現在看見愛哭的女生就煩,于是嫌棄地别開了眼睛,大步走到了馨雅和管可凡身邊,硬是把馨雅拉了過來。
馨雅被管可凡和穆昊澤夾在中間,争過來争過去,以前南宮夜不覺得有什麽,現在覺得分外刺眼,他們憑什麽争他女兒,他們哪個有資格了?
于是,高大英俊的南宮家主,幼稚地大步走過去,抱起了自己的女兒,轉身離開了别墅,徒留管可凡和穆昊澤在那裏失落落。
對于南宮夜的幼稚行爲,衆人紛紛鄙視搖頭,喻柏寒最活躍,“哎呀,我看南宮沒救了,戀女戀到這地步。”
冷若冰也覺得好笑,“他都有了閨女不要媳婦了。”
溫怡更是笑得抱住了冷若冰的胳膊,“若冰姐,我看将來我家昊澤想娶馨雅的話,還真有些困難,不是情敵太難搞,而是嶽父太難搞啊。”
冷若冰又笑地撇撇嘴,“趁早死了這份心吧,在南宮夜眼裏,超人都配不上他女兒,他将來要面向全球給他女兒招驸馬呢。”
“切!”穆晟熙氣不過地扔掉了手中的帽子,“我看南宮自從知道自己有了女兒,就越來越變/态了。”當然,這話他是不敢當着南宮夜的面說的,他心裏一直有股怨氣排不出來,馨雅看不上他兒子,南宮夜也看不上他兒子,他兒子怎麽了,那将來是龍城左翼少将接班人,權傾一城。
不過,穆晟熙即而又郁悶了,看着南宮夜那麽寵馨雅,簡直含在嘴裏怕化了,舉過頭頂怕吓着,他着實羨慕,真恨不得自己也有個女兒。如果他有個女兒,他一定他把她寵上天。兒子不能寵,一寵就長不大,将來就不堪大任了。
所以,他也一定要生個女兒。
穆晟熙緩緩擡眸,看向溫怡,眼裏的渴望再明顯不過。
溫怡正與冷若冰說笑,不經意間與穆晟熙的目光相撞,頓時讀懂了他眼裏的意思,不禁撇嘴鄙視,男人都愛要個小情/人麽?
南宮夜抱着馨雅出了别墅,親自開着電瓶車來到了後花園,帶着她捉蝴蝶,逗得馨雅咯咯直笑,玩得不亦樂乎。沒一會父女兩人就捉了五六隻彩色的蝴蝶,放進了圓形的玻璃缸裏。
看着在玻璃缸裏扇動着翅膀的蝴蝶,馨雅甜甜地笑了,依偎進南宮夜的懷裏,“爸爸,這些蝴蝶好漂亮。”
南宮夜寵溺地環着馨雅嬌小的身軀,“嗯,再漂亮也沒有我的馨雅漂亮。”
馨雅仰起小臉,“爸爸,你看我長得像你多一點,還是像媽媽多一點?”
南宮夜的唇角始終勾着暖暖的笑意,馨雅是他與冷若冰愛的結晶,是他們之間剪不斷牽挂,有了她,冷若冰永遠都會留在他的身邊,所以,她是他的寶,“自然是像媽媽多一點。”
馨雅天真地眨着眼睛,“那你是愛媽媽多一點,還是愛我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