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禦冷冷地笑了一下,“那你不問問我有什麽條件嗎?”
西淩薇訝異擡頭,他還有什麽條件,他那麽強勢,分分鍾就可以捏死她,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還用講什麽條件?
司空禦邪肆地勾着唇,看着一臉迷茫的女人,聲音薄涼如夜,“我隻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你若敢離婚,今晚就下這個坑,我會給你填加好一點的土,以配得上你尊貴的公主身份,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這世上就不再有西淩薇這個人了。”
“?”西淩薇更加迷茫了,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她怎麽有點搞不清楚了?
他到底是想離還是不想離啊?
說他想離,可他說她若敢離就把她埋了。
說他不想離,可他的語氣和表情一點也不像求和的。
一向聰明如雪的西淩第一公主,此時迷茫得像一隻找不到歸途的小鳥,茫然地站在枝頭。
在她的茫然中,司空禦的聲音再次響起,就像此刻的春夜的風一樣吹刮着西淩薇的耳膜,“好了,現在我們把話一次性說清楚,還離嗎?”
西淩薇茫然地站在那裏,不知所措,許久都沒有弄明白,司空禦到底是想離,還是不想離。
看着像傻掉一樣的女人,司空禦的耐心一點一點地被磨光,他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還玩茫然沉默,真當他的尊嚴隻值一分錢?
于是,盛怒之下,司空禦攬過西淩薇的腰就要把她丢下坑,當然了,也隻是做做樣子,吓吓她。
但西淩薇可不知道他是在做樣子,突然襲來的驚吓,讓她瞬間腦子清醒了,就像混沌未開的天地,突然迎來了盤古大神的一計劈天斧,頓時天地初開,清明一片。
想明白之後,她不禁怒從心生,這個男人太傲嬌了,求和的方式怎麽這麽特别!他想讓她回到他身邊,居然用這麽驚悚無知的手段!
世上還有他這麽奇葩的男人嗎?
雖然想明白了,但是驚懼之下,她還是本能地做出了第一反應,那就是緊緊地抱住了司空禦的脖子,大力地搖頭,“不離,不離,打死也不離了!”
司空禦動作頓停,抱着西淩薇,唇角勾起迷人的笑意。
西淩薇吓得芳心亂跳,一張慘白的小臉,配着兩隻紅紅的眼睛,顫抖的樣子簡直像一隻受到了驚吓的小兔子。
“呵呵呵……”司空禦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
西淩薇懊惱不已,委屈地撇着嘴,“司空禦,你這麽欺負我,很好玩嗎?”
司空禦惜字如金,隻是笑,抱着她坐進了車裏,就這麽一會,她全身都是冷汗,他好笑極了,“昨晚不是很厲害,現在就這副沒出息的樣子?”
西淩薇破涕爲笑,嬌俏地伏在司空禦的懷裏,突然有種幸福的感覺,雖然這個男人的手段拙劣,但他是往回追她的,而不是毫不在意地棄如敝履,“你不是說給三天時間嗎,怎麽才一天就等不下去了?”
司空禦有些沒面子地挑了挑眉,“反正結果都一樣,幹嘛還要再多等兩天?”
女人都一樣,恃寵就要嬌,西淩薇此刻就很好的诠釋了這個特點,她把玩着司空禦的衣領,故做矜持地說,“我還沒考慮好呢,剛才是你逼我的,不能算數,我還要好好考慮一下。”
司空禦好笑地勾着唇,“是嗎?再考慮不怕眼睛哭瞎了?”
西淩薇想也沒想就搖頭,“我才不想你,不是想你才哭紅眼睛的。”
司空禦更好笑了,“這話怎麽聽着此地無銀三百兩。”
西淩薇自知,在睿智強大的司空掌教面前,她永遠都像個白癡,所以,她懊惱地選擇了閉嘴,她喜歡他,從來都不是秘密,所以也沒必要覺得多麽丢臉。當初主動追着他,都厚下臉皮了,現在這一點面子不要也罷。
想到這裏,她主動吻上了司空禦的唇。
這件事,在她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就想這麽做了,他那麽俊美,那麽強大,那麽有氣質,對她有着緻命的吸引力,反正她的尊嚴在他面前從來都不值錢,那她也不必矜持了,是他逼她回到他身邊的,那她何必委屈自己,想親就親了。
親吻相擁,女人主動,男人再矜持就顯得無能了,何況還是合法夫妻,司空禦一秒也沒有遲疑,立刻抱着她反吻回去,纏/綿/悱/恻,耳鬓厮磨,她的甜美和熱情他現在越來越貪戀。
曠野無人,晚風正好,星光朦胧,氛圍正好,兩情相悅,情緒也正好,所以,車裏的風光越來越美好……
甜蜜過後,西淩薇嬌俏地伏在司空禦的懷裏,臉色和她的眼睛一樣,绯紅到妖冶,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接受了那麽多年皇家正統教育的她,居然會在這裏與丈夫纏/綿,她覺得神會鄙視她的。
女人的溫柔,總能暖化男人剛毅的心,此刻的司空禦,溫柔得像水一樣,修長的手臂環着懷裏嬌美的人兒,心情一掃之前的陰郁,眼角眉梢都染着幾分妖饒,看着她嬌羞的樣子,他更是溫暖得一沓糊塗。
許久之後,司空禦輕輕挑起西淩薇的下巴,“以後再敢随便提離婚,我一定狠狠懲罰你。”
西淩薇亦有悔意,這世上什麽事都不可以讓她輕易與他鬧分離,昨晚她不該那麽沖動,“以後不會了。”想到她又要騙他,協助西淩昶救出西淩倩雪,她的心又有幾分不安,“司空禦,昨晚是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輕易就說分離了,那……”她不安地仰頭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以後我又犯了錯,你會不會不要我?”
司空禦好笑地挑眉,“我說過珍惜,就不會随意放棄,你意圖下藥騙我上另一個女人的床,我都原諒你了,還有什麽會讓我生氣到不要你的?隻要你安靜一點,别再作了,我們就可以過得很好。”
隻要她安靜一點,他們就可以過得很好。
可是,她接下來就要做一件不安靜的事,他們,還能,過得,很好嗎?
司空禦看着女人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禁皺眉,“怎麽了,你又有事瞞我?”他的眸光已有幾分冷色,最近這個女人的智商,弄得他非常捉急,他真的擔心她又搞出什麽雜七雜八來。
西淩薇倏然回神,努力掩飾,“沒有,我是覺得,我昨晚沖動之下跟你提離婚,一定傷了你掌教大人尊貴的面子了,我怕你記恨,以後我若再不小心犯了什麽錯,你一氣之下就不要我了,更怕在我生了兒子之後你不要我,那我得多想兒子啊。”
“哈哈哈……”司空禦好笑地捏了捏了西淩薇的臉蛋,“我發現你最近智商真的很低,回去讓醫生給你瞧瞧,是不是真的已經懷上了,聽說女人懷孕後就容易低智商。”
西淩薇又破口而笑,重新伏進了司空禦的懷裏,纖纖的玉手情不自禁地就撫上了小腹,她真的希望,這裏已經在爲他孕育一個兒子了。
她甚至想象到了他抱着兒子高興地親了又親的畫面,也想象到了他得瑟地給南宮夜打電話,宣誓一定要把馨雅娶到司空家的樣子。
于是,她非常具有暢想性質地笑了。
然而,就在她唇角咧開的瞬間,她突然又想到了五天後要做的事,她無法想象,他得知真相後,會是怎樣的雷霆震怒,會不會還選擇原諒她,會不會真的親自把她推下萬丈深淵。
此刻的美好,讓她更加畏懼五天後的變故,所以她分外珍惜他的懷抱。她想對他更加溫柔,想給他更多的愛,恨不能一夜爲他生下一個兒子,以圓他那麽渴切的夢想。
所以,回到神殿,她變得特别主動,對他更是溫柔到不能再溫柔。
司空禦并沒有懷疑什麽,因爲他依然無比相信自己的妻子,相信她對他的愛,相信她永遠不會背叛他,她的主動,他視爲離後重溫,她更加珍惜而已,所以,她溫柔,他便回以更加的溫柔。
這一夜,纏/綿入骨。
第二天,當太陽爬滿整個窗棱的時候,冷若冰的電話打來了,直接表明想與西淩薇聊天,司空禦猜都能猜到冷若冰的意圖,于是笑了笑便把電話遞給了西淩薇,他本人則是起床穿衣,去吃早飯,然後開始一天的工作。
他在心裏好笑,神殿裏有亞瑟和林漫茹,他的一切都逃不過冷若冰的眼睛,她的關心,讓他覺得暖暖的。
是的,就在昨夜,冷若冰從林漫茹那裏得到了消息,說司空禦跑去皇宮把西淩薇接回來了,于是,她計算着西淩的時間,給西淩薇打來了電話。
一夜纏/綿,西淩薇很疲憊,身上更是布滿了許多痕迹,盡管冷若冰看不見,她還是覺得非常羞人,拉了拉被子,将自己蓋住,嘴角自然而然地抿出笑意,“若冰,這麽早打電話,有事嗎?”
冷若冰明快的笑聲通過電波傳過來,像春風一樣溫柔着西淩薇的耳朵,“當然有事啊,我要問問你,什麽時候把我的侄子生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