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淩國非常重視聖靈節,所以這一場祭祀進行了很長時間,上午一場,下午一場,儀式結束時,已入黃昏。
司空禦帶着西淩薇回到神殿,便是直接吃晚飯,吃完晚飯天幕就已經黑了。
因爲時間顯得更加短暫了,所以西淩薇對司空禦更加溫柔百倍,在她的主動下,兩人顯得格外恩愛。
蒼狼憋了一天的心事,總想找個機會與司空禦說一下,但西淩薇一直粘着司空禦,兩人恩愛的樣子,他沒有辦法開口。
最終,他無奈地放棄了,想着明天早晨再說也不遲,因爲西淩薇拉着司空禦上樓準備休息了,他總不能喊他們停下。
這幾日,西淩薇一直很粘人,司空禦也漸漸地适應了,沒有多少懷疑,甚至還有些享受,他發現他真的有點喜歡她了。她的溫柔和照顧,總讓他貪戀。
回到卧室,西淩薇最先沖入浴室洗澡,将自己泡進溫熱的水裏,她才漸漸收起了笑容,她的心忐忑極了。不過,正如西淩昶所說,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所以,她沒有時間猶豫了,匆匆洗了澡,她便出來找司空禦,此時他正坐在床上看一份文件。
西淩薇靜靜地看了他三秒,每一秒都那麽眷戀,“司空禦,我爲你放好水了,你去洗澡吧?”
司空禦擡頭看着一臉深情的女人,她現在的樣子很美,薄薄的白色睡裙,勾勒出了她美好的身姿,長長的秀發,濕顯地披在肩頭,一張潔淨的小臉,經過沐浴更顯得嬌嫩無比,尤其是她的眼睛,在水光的映照下,更多了幾分靈動和明媚。
那麽多個日夜的纏綿,司空禦時刻都記得她有多美好,所以此刻,他的心微微地動了,笑着扔下文件,聲線暗沉而沙啞,“過來。”
西淩薇很乖順,輕移蓮步,來到了司空禦身邊,主動坐進了他的懷裏。
司空禦從床頭拿了一條毛巾,輕輕地幫她擦拭頭發,“今天是不是很累?”
“嗯,有一點。”西淩薇的确覺得很累,不過不是身體累,而是心理累,“司空禦,我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好女人,也不是一個好妻子,更不是一個稱職的掌教夫人,我很沒用,根本就配不上你。”
司空禦動作一頓,莫名皺眉,“幹嘛要說這些話?”
西淩薇說得很認真,“我知道,我永遠都比不上若冰,你那麽喜歡她,是應該的,而你不喜歡我,也是應該的,因爲我真的不如她好。”
司空禦輕輕地歎了口氣,“我不否認我永遠也忘不了她,永遠也不會有一個女人能取代她在我心中的位置,可是,我也從來沒有騙你,我每一天都在努力去喜歡你,你不要再自卑了,你做得很好,我很滿足了。”他突然低頭認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現在,她活在我的懷念裏,而你活在我的心裏,我的心裏已經有你的位置了,我真的已經開始喜歡了。”
西淩薇激動地擡頭,眸中有滢滢的水光流動,“你真的喜歡我嗎?”
“嗯。”司空禦點頭,“是的,我不能不承認,我喜歡你了,在你與我提離婚之後,我發現了,我不願意和你分開。”
西淩薇動情地縮進司空禦的懷裏,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他說他已經喜歡她了,卻是在這樣一個晚上,要她如何取舍?
司空禦的大手輕輕撫摸着她的頭發,“以後不要再拿自己和若冰比了,她是我人生裏最珍貴的懷念,而你是我一輩子都想珍惜的妻子,你們行走在兩條線上,不用比較。”他的溫柔像水一樣萦繞着她,“阿薇,給我生個孩子,我們組建一個完整的家。”
西淩薇緊緊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服,咬緊了下唇,她很想給他生孩子,組建完整的家,隻要他能寬容她今晚的錯,他們就可以啊。她想起了以前,他喜歡若冰,所以願意原諒若冰一次次背叛和犯錯,那麽他現在說也喜歡她,也一定會原諒她的。
想到這裏,西淩薇突然有些開心,她笑着擡起頭,“你去洗澡吧,我等你。”
女人的臉突然明豔了幾分,司空禦不禁好笑,“你瞧你現在,每天都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我作爲男人都不好意思了。”
西淩薇撇嘴,“你不是給我下了艱巨任務,要十個月内生出個兒子來嘛,你不努力,我怎麽生啊?”
“哈哈哈……”司空禦大笑起來,“好好好,等着我,我很快就出來,嗯?”
說着,在她的臉頰重重落下一吻,司空禦便進了浴室。
當浴室的門關閉,西淩薇迅速下床,準備了兩杯紅酒,将西淩昶交給她的藥丸放進了其中一杯酒裏。
司空禦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發現西淩薇已經坐在床上,半掩着被子,手裏還端着兩杯紅酒,“司空禦,爲了慶祝你說你已經喜歡我了,我們幹一杯,好不好?”
女人明豔如花,溫柔似水,司空禦完全被融化了,于是他掀被上床,亦笑得溫柔,“好。”
接過西淩薇手裏的酒杯,司空禦沒有絲毫猶豫,在她深情的注視中一仰而盡。
西淩昶的藥,乃是軍中秘制,無色,無味,讓人無知無覺。
西淩薇仔細地觀察着司空禦的表情變化,許久都沒有發現他有什麽異樣,于是她徹底放下了心,甜甜地笑了,“司空禦,謝謝你喜歡我,我也很愛很愛你,我希望你能包容我的愚蠢,不要放棄我,我們一起好好生活,讓我爲你生孩子,生很多個孩子,也要把馨雅娶回來,好不好?”
司空禦眼底深邃得像一汪深情的潭,一生的柔情都傾注在了這一刻,他很想感謝這個女人,在他最苦澀的時候,給了他溫暖和安慰。好吧,如她所願,一起生活,一輩子,還要生好多孩子。
纏綿過後,司空禦覺得渾身無力,他以爲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他醉在了幸福的溫柔鄉裏,所以他安心地閉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
看着司空禦沉沉的睡顔,西淩薇終于松了一口氣,坐起來給西淩昶打電話,“司空禦睡着了,你可以行動了。”
西淩昶此時正在神殿不遠的一處秘密别墅裏等消息,西淩薇的話無疑讓他很激動,“阿薇,二哥還要你幫一個忙,你知道的,神殿不容易進去,你憑借掌教夫人的身份,幫二哥打開神殿的大門。”
西淩薇想了想,“好,我馬上去門口等你。”
挂了西淩薇的電話,西淩昶整個人都進入了備戰狀态,迅速給魏威打了電話,“司空禦已經解決了,馬上行動。”
魏威話語行間都充滿了軍人的果敢氣息,“放心吧,皇室成員我已經全部控制了,馬上調兵攻占神殿。”
在西淩,皇室沒有調兵權,一切大權撐在神殿手裏,皇室更多的是參與國家管理建設工作,也是一種形象的存在。所以,西淩昶要掌控政權,首先就要控制神殿,攻占神殿,控制司空禦才是首要任務。
司空禦管理西淩這麽多年,勢力縱橫,眼線衆多,魏威和西淩昶剛剛行動,蒼狼就收到了彙報,于是他迅速沖入司空禦的寝殿,請求命令,然而西淩薇不在,而司空禦沉睡不醒,連呼吸都極其微弱。又聯想到今日白天的事情,他突然預感到了非常不好的事情。
跟了司空禦這麽多年,蒼狼做事非常果斷,立即喚來亞瑟和林漫茹。
亞瑟和林漫茹皆是大爲吃驚,“掌教怎麽了?”
蒼狼心急如焚,“不知道,我猜一定是西淩薇搞得鬼,林漫茹,你懂醫藥,快來給掌教看看。”
林漫茹不敢耽擱,迅速上前替司空禦察看,一番檢查後,大驚失色,“不好,掌教被服下了軍中秘制的藥物,這種藥毒性極強,破壞人的肝髒器官,麻痹神經,讓人在沉睡中悄悄死去,就算索性中途被救活,肝髒也會受到不可逆轉的損害。”
說着,林漫茹從懷裏掏出一包藥粉,“我這裏有可以暫時克制毒性散發的藥,擔也堅持不了太久,我們必須盡快送掌教去醫院,采取更高級的治療。”
蒼狼擰眉,“恐怕去不了,西淩昶聯合魏威和莫家,控制了皇室和重要官員,現在已經準備攻占神殿了。”
亞瑟亦是驚駭不已,但身爲神殿頂級特工,他們都是臨威不亂的,“蒼狼先生,沒有掌教的指令,我們調不來軍隊,目前隻能先帶着掌教逃離這裏,再做打算。”
蒼狼點頭,“好。”
于是,蒼狼命令神殿中的警衛,全部集中到神殿正門,準備抵抗西淩昶和魏威,而他和亞瑟、林漫茹則是帶着昏迷不醒的司空禦,向後殿轉移,準備從後門逃走。
就在這個過程中,早有準備的西淩昶和魏威帶着兵已經沖到了神殿正門,行動相當迅速。
本來,神殿是千年傳承下來的古老建築,城牆高且厚,威嚴矗立,易守難攻,但西淩昶提前說服了西淩薇,所以根本沒有費一槍一彈,殿門就自動打開了。
西淩薇在無知中做了神殿被侵入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