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漫茹低着頭,沒有說話,因爲她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她的自由權不在她的手裏,她沒有辦法給他承諾。
唐灏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回答我。”
林漫茹咬着下唇遲疑了片刻,推開唐灏,下床穿衣服,沉默地扣着扣子,剛才是一個錯誤的沖動,她不該在這裏和他做這樣的事情。他們永不可能在一起。
唐灏焦急地追上她,摟進懷裏,“小茹,你不要這個樣子,好不好?”
林漫茹沒有反抗,任由他抱着,“唐灏,你知道我給不了你答案。”
唐灏貪戀地撫摸着她的臉頰,“你愛我嗎?”
林漫茹氣惱地咬了下他的肩膀,他問她愛不愛他,難道他不知道嗎,不愛,怎麽會和他這麽親密?
唐灏也意識到自己這個問題過于弱智了,于是憐惜地将她緊箍在懷,“我會想辦法的,這輩子我一定娶你做老婆。”
林漫茹眨動着眼睛,在遇到唐灏以前,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會結婚生孩子,以前,她癡戀司空禦,但也隻想靜靜地崇拜他或者做他背後的女人就要以,但遇到唐灏以後,他給了她從不敢想象的承諾,她也曾經渴望做一個正常女人,像冷若冰一樣,嫁給一個愛自己如命的男人,再生個漂亮的孩子。
可是……
可是身不由己,命不由己。
她不怪司空禦,正如他愛冷若冰也不得不放棄一樣,這一切都是宿命。
現在,不論司空禦肯不肯放了她,她都不能離開,因爲司空禦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她得神殿恩養這麽多年,不能在神殿危難時刻棄走。
所以,“唐灏,我不能跟你走。”林漫茹的聲音像海水一樣蒼涼。
唐灏用力握緊她的雙肩,緊緊凝視着她的眼睛,“爲什麽?怕司空禦嗎?他的命握在我的手裏!”
林漫茹淡笑,“如果你用他的命來做籌碼,我會瞧不起你,也會責怪于你,他是我的主上,正因爲有他在,我才生存了這麽多年,否則,當年作爲小小的孤兒的我,早不知餓死在哪個街頭,所以,不論他曾經對我有多麽冷酷,我的心都會孝忠他一輩子。”
唐灏深深歎息,無奈至極,難道他的幸福就全憑司空禦一言之間嗎?當初司空禦斬釘截鐵地說過,神殿不可能出現第二個冷若冰!
穿好衣服,收拾妥當,林漫茹推開唐灏,獨自走了出去。唐灏則是站在原地,暗自咬牙,他不會放棄,這一次,他一定要帶她回龍城。
午後時分,衆人剛剛用過午飯,司空禦醒了,冷若冰和蒼狼都守在他的身邊,亞瑟一直站在海邊站崗放哨。唐灏一直纏着林漫茹和他在一起。
南宮夜則是獨自一人坐在客廳裏喝悶茶,冷若冰緊張司空禦時刻守着他的樣子,着實讓他吃醋,但他又知道不能表現出來,因爲那樣顯得不夠大氣,所以隻好一個人跑出來生悶氣。
管宇一直站在他身旁,看着他一臉幽怨的表情,不禁心裏好笑,都老夫老妻了,孩子都那麽大了,可他家夜少還是世上最小氣的男人,時刻見不得媳婦多看别的男人一眼。
司空禦醒來,便看到冷若冰坐在他的旁邊,她的樣子很柔美,她換了幹淨的休閑衣,與昨夜的戰鬥模樣大相徑庭,不過她哪一種模樣,都美到極緻。
他知道,他從死神手裏逃脫了,所以他淡淡地笑了。
冷若冰非常激動,一把握住了司空禦的手,“司空禦,你怎麽樣,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司空禦輕輕搖頭,暗自感受着手上她傳給他的溫暖,心裏也暖暖的,“沒有了,與昨夜相比,好了很多。”
冷若冰點點頭,轉頭看向蒼狼,“蒼狼,趕緊去喊唐灏過來。”
蒼狼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司空禦的手上還紮着點滴,行動不便,冷若冰便親自扶着他坐了起來,還細心地爲他墊好了枕頭,她做這一切的時候,南宮夜正好站在門口,哪怕他極力控制,心底的醋意還是勢不可擋地湧了上來,他緊緊地咬着牙,牙根都在冒酸水。
冷若冰的精力全部在司空禦身上,所以根沒有注意到臉黑如炭的南宮夜,但司空禦卻是看到了,南宮夜的表情讓他感覺很好笑,但他就是不說破,不提醒冷若冰,這麽妙的人,南宮夜從他手裏搶走了,得意了這麽久,現在讓他吃回憋他樂得所見。
所以,司空禦腹黑地笑了,“若冰,我有一點頭暈。”
“啊?”冷若冰非常擔憂,玉手輕擡,撫上司空禦的額頭,“還好,不發燒了,一會讓唐灏幫你看一下。”又殷勤地替司空禦蓋了蓋被子,“我給你倒杯水喝。”
“嗯。”司空禦溫柔的目光鎖着冷若冰的臉,眼角的餘光卻是注意着門口的南宮夜,南宮夜咬牙切齒的樣子映入他的眼簾,讓他感覺身心愉悅。
冷若冰起身倒了杯水,勾兌到合适的溫度,送到了司空禦面前,“嗯,喝吧,溫度正好。”
司空禦淡淡地挑了挑眉,“我手沒有力氣,你喂我喝。”
冷若冰笑了笑,“好。”
冷若冰覺得這沒有什麽,那四年裏,她雖然沒有和司空禦做夫妻,但親密舉動還是有的,他們這種相互照顧的方式,就像親人一樣,可落在南宮夜的眼裏,她簡直是犯了天大的錯,不守婦道,怎麽可以當着老公的面喂别的男人喝水?!
所以,當冷若冰手裏的杯子遞到司空禦嘴邊的時候,南宮夜大步上前一把奪過了杯子,眸光飽含着愠怒。
冷若冰莫名不解,倏然擡頭看向南宮夜,四目相撞,南宮夜卻突然改變了之前的一臉陰郁,讨好地笑了,“老婆,你累了,照顧病人的活讓我來,嗯?”
說着,南宮夜還特别不注意場合地低頭親了一下冷若冰的臉頰,冷若冰尴尬地看了司空禦一眼,手足無措,南宮夜的小心思她豈會看不出,暗自咬牙,恨不能把南宮夜一腳踢海裏去,這種醋他居然都吃!
可南宮夜卻意猶未盡,故意忽略掉她眼裏的憤怒,笑得更加傾國傾城,“乖,快去休息一下,累壞了我們怎麽生二胎?”
冷若冰恨不能咬斷舌頭,噴南宮夜一臉血,可南宮夜毫不在意她的表情,笑着轉身看向司空禦,當看到司空禦尴尬的臉色時,他覺得渾身無比舒暢,“哎呀,司空禦啊,你說你還能再沒用一點嗎?讓個女人給算計成這樣,小命都差點丢了,唉……”
南宮夜邊說邊搖頭,話裏行間都流露着諷刺和報複的意味,與他高大英俊的身份極其不符。
自從兩人大戰一夜,冰釋前嫌後,就改比拼嘴上功夫了,所以,司空禦也毫不示弱,嘲諷地挑了挑眉,“南宮夜,你又好哪去了,想當初,誰人不知南宮少主爲了追我家若冰,封鎖整個龍城,擺下一道史無前例的追妻盛宴,可最終也沒把人留下。”
看着南宮夜陰雲越聚越濃的臉色,司空禦心裏也有幾分暢快,繼承揚眉,“我還聽說,當初南宮先生向我家若冰求婚,還在堡頂表演特技,差點沒掉下來摔死,連鑽戒都飛了。”
南宮夜被堵得悶結難消,咬着牙看了司空禦幾秒,突然傾城傾國地笑了,“司空禦,若翻舊賬,你有臉在我面前得瑟嗎?你屢次三翻惦記我媳婦,最終不還是我的手下敗将?”
把冷若冰輸給了南宮夜,這是司空禦這輩子最大的痛,所以他有一種被挖心的感覺,看着南宮夜他沉默了幾秒,自嘲自憐地笑了,“你的确是最大的赢家。”他赢到了世上最寶貴的财富。
冷若冰看着兩個鬥嘴的男人,無力地搖頭,“好了,南宮夜,司空禦才醒來,身體還虛弱,你别搗亂了。”
說着,冷若冰奪下南宮夜手裏的水杯,坐到司空禦身邊,親自喂他喝水,南宮夜不敢招惹嚴肅下來的媳婦,隻好咬着牙生生地咽下了這口悶氣。
此時,唐灏正和林漫茹倚在機艙尾部一起看海,相依相偎的樣子很溫馨,雖然林漫茹一直也沒有開口答應與他回龍城,但這樣的親密相處,還是令唐灏心裏暖暖的。
蒼狼走近的時候,便看到唐灏正低頭吻林漫茹的臉頰,纏/綿的樣子令他不好意思上前打擾,于是他躲在走廊隔門之後悄悄站了一會,可是唐灏越吻越動情,吻了很久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蒼狼擔心司空禦的身體,最終不得不輕咳兩聲,打斷正在耳鬓厮磨的人。
好事被打擾,唐灏有幾分不悅,林漫茹則是窘迫地脫離了唐灏的禁锢,臉色绯紅,心跳如敲鼓,怯怯地看着蒼狼,“蒼……蒼狼先生。”
蒼狼挑挑眉,也沒有多說什麽,即而轉頭看着唐灏,“唐少,我家掌教醒了,麻煩你過去看一下。”
唐灏點點頭,準備拉着林漫茹一起走,但林漫茹畏懼蒼狼,掙脫開來,唐灏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勉強,獨自先行離開,他準備去找司空禦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