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唐灏走後,蒼狼看着一臉窘迫的林漫茹,突然笑了,“林漫茹,我覺得你不用再恨嫁了。”
林漫茹仔細地觀察蒼狼的臉,确認看不到一絲危險信息後,她稍稍松了口氣,“蒼狼先生,我……我不是有意違抗掌教的指令的。”
司空禦不允許她再與唐灏有關聯,可今天,她……她的确不是有意的,隻是情到濃時,不由自主。
蒼狼還是笑,轉身向回走,“走吧,去看看掌教。”
蒼狼何其睿智,豈能看不透唐灏,龍城四少名聲在外,哪一個都不是等閑之輩,唐灏亦非凡類,他想要林漫茹,想了這麽多年,怎麽會放過這樣一個與司空禦談判的好機會,今天,林漫茹勢必要跟唐灏回龍城了。
林漫茹聰明如雪,自然也能猜得到唐灏的意圖,但是她不然望這樣,在她心裏,對司空禦無限尊崇,唐灏逼他,讓她覺得心裏有愧。可她也知道,這樣的機會,唐灏是不會放過的,她左右不了他。當然了,她心裏也有一點奢望,希望就此真的能與唐灏在一起。
唐灏大步走到司空禦的房門處,推門而入,蒼狼和林漫茹也随後進入了房間。
唐灏上前爲司空禦檢查了一番,開門見山,“司空掌教,你的毒解去了大半,不過還差最關鍵的一味藥。”
司空禦何其睿智,豈能猜不出唐灏的心思,于是他淡淡淡地看了林漫茹一眼,隻是一眼,林漫茹便吓得心跳如雷,快速低下了頭。
但唐灏的眸光卻非常堅定,目光如炬在看着司空禦,今天這個機會他一定要抓住,否則這輩子都可能要與林漫茹失之交臂了。
冷若冰與南宮夜都看得出唐灏的心思,這件事他們不便插手,所以沉默就好。
司空禦淡淡地笑了,其實唐灏肯千裏迢迢來救他,說明唐灏無意于他爲敵,林漫茹這些年在他身邊,他也看透了她的本性,哪怕她走到天涯海角,也不會出賣他,所以,有些事他可以不再堅持了,他自己嘗過愛情的苦,成全一對有情人,也算做了美事一樁。
司空禦的聲音淡淡的,就像輕輕的海風吹拂着大海,“林漫茹。”
林漫茹蓦然擡頭,緊張不已,“掌教。”她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松,松了再握,她這位可以在炮火裏出生入死的神展頂級特工,此時緊張得像一個最柔弱的平凡女人。
司空禦的表情還是淡淡的,“你這些年在神殿裏,雖然貢獻不少,但遠沒有達到我的期望,真是不堪重用,所以,我決定開除你,以後,你是生是死,都與神殿沒有任何關系,愛去哪裏就去哪裏吧。”
司空禦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但任誰也聽得出,他的話語飽含着善意,“還有,你這麽丢人的身手,以後千萬别說在我西淩神殿做過事。”
放了一名特工人才,這對司空禦來說,是一件着實不易的大事,所以林漫茹感動得熱淚盈眶,“掌教,待所有事端平息我再走。”
司空禦嘲諷地笑了,“你這麽沒用的人,能幫上我什麽忙,還是離遠一點,讓我不看着心煩就好了。”
林漫茹還要再說什麽,唐灏笑着一把将她拉進了懷裏,感激地看着司空禦,“司空掌教,多謝了。”
司空禦還是感激唐灏的,“我該謝謝唐少救命之恩才對。”
英雄不說過多的廢話,唐灏笑了笑,便從藥箱裏拿出一支藥劑,注入了輸液管裏,“這瓶藥輸下去,可解去你身上的毒,但是我要提醒你,你中的毒很特别,已經對你的肝髒造成了不可逆轉的損害,雖然我及時幫你治療了,但你的肝功能還是有所慢性衰退,近兩年内不會有大的情況變化,但将來如果情況不好的話,你需要做好肝移植的準備。”
肝移植?!
冷若冰臉色大變,她對醫學不了解,聽到唐灏說出這個詞非常擔憂,“唐灏,有這麽嚴重嗎?”
唐灏淡淡地笑了一下,“若冰,不要聽到肝移植就吓成這個樣子,肝移植目前在醫學界已經是非常成熟的手術了,以司空掌教的實力,找到最佳肝源一定不成問題,而且他的身體健康基礎非常好,又年輕,手術後恢複一定很快,不影響一切正常生活,活到百八十歲也不成問題。”
唐灏調解氣氛地笑了笑,“當然了,以司空掌教這麽強壯的身體,活過百歲也不是不可能的。”
冷若冰稍稍松了口氣,有幾人能活過百歲,司空禦平安健康一生就好了。
相較于冷若冰的巨大情緒波動,司空禦一直都很平靜,他早已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西淩昶和魏威很想要他死,所以用的毒決不尋常,還好,他活下來了,一切都不是問題。
下午時分,島上迎來了一位不素之客,這位不素之客手裏包着一個碧玉小女娃,這位不素之客就是喻柏寒,懷裏抱的自然就是馨雅。
冷若冰走時匆忙,沒來得及跟馨雅告别,而南宮夜走時也非常匆忙,那時馨雅還在睡夢中,所以也沒有與馨雅告别,馨雅相當委屈,下了飛機就憤怒地指責,“爸爸,媽媽,你們是世上最沒有責任心的父母,把自己的小孩獨自扔在家裏,連告别都沒有。”
喻柏寒對南宮夜亦非常不滿,跟着抱怨,“就是啊,南宮,有出海這麽好的事,幹嘛不叫上我?”
喻柏寒的确郁悶,他這個人本來就好湊熱鬧,這種驚險的熱鬧更愛湊。他本來是有事要找南宮夜,但到了雅閣,發現隻有馨雅在家,隻有仆人和管家看護,不禁大爲不解,那對夫妻疼女兒跟疼心肝似的,怎麽會把孩子獨自扔在家?
于是,他迅速與管宇取得了聯系,這才知道南宮夜來到了公海上,天生愛湊熱鬧的他,賣了馨雅一個人情,帶着這個小人兒也追來了。
冷若冰看着馨雅委屈的小模樣,十分心疼,趕緊上前将她抱在懷裏,“好,都是不媽媽不好,以後不會了。”
在冷若冰又道歉又親吻的攻勢下,馨雅總算有了笑模樣,算是原諒冷若冰了,即而又無比幽怨地看着南宮夜,南宮夜馬上會意,趕緊把寶貝女兒抱在懷裏,親了又親,“爸爸錯了,以後再也不會扔下馨雅了,嗯?”
“哼,這還差不多。”馨雅終于破涕爲笑了,飛越大海,降落在這座新奇的島上,她被好奇之旅深深地吸引了,心情很快就好了起來。
司空禦剛剛拔了針管,聽到馨雅來了,迅速下床,也奔下了飛機,“馨雅!”天知道,他有多想念他的女兒。
馨雅看見司空禦更是興奮得不得了,從南宮夜懷裏迅速滑下,邁開小短腿就跑了過來,“司空爸爸!”
司空禦笑得陽光燦爛,不顧身體尚還虛弱,一把将馨雅抱起,仔細端詳她的小臉,“馨雅胖了,嗯?”
馨雅甜甜地笑着,小手來回撫摸司空禦的臉頰,“司空爸爸真是越來越帥了。”
“哈哈哈……”司空禦的笑聲淹過了海浪聲,懷抱着嬌小可愛的人兒,他心裏的陰霾一掃而光,不論經曆了怎樣的悲傷,隻要看見馨雅的笑臉,他便覺得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馨雅自幼聰明,在路上與喻柏寒聊天,也知道了些所發生的事情,于是心疼地捧着司空禦的臉,“司空爸爸,你不要難過,以後我天天陪着你,好不好?”
司空禦心裏微動,感動的情緒湧上心間,“馨雅在說真話,還是在哄司空爸爸,嗯?”
馨雅鄭重地搖頭,“當然是真話,我去跟爸爸媽媽說,我最近一段時間,都要和司空爸爸一起生活。”
馨雅的想法很簡單,她聽說薇阿姨和她的司空爸爸鬧了很大的矛盾,不在一起了,她認爲她的司空爸爸沒有人陪一定很難過,所以她要陪着他。
“好。”司空禦的笑容更加明媚,有馨雅陪着他,他一定能夠忘記所有的傷痛。
這邊一大一小聊得非常溫馨,站在另一邊的南宮夜卻如踩針氈,馨雅要去陪司空禦,那怎麽行,馨雅不在,他怎麽辦?
所以,南宮夜的臉色非常難看,大步上前一把搶過馨雅,一臉嚴肅,“馨雅,你司空爸爸最近會很忙的,沒時間照看你,不許胡鬧。”
司空禦當然明白南宮夜的心思,但馨雅是他養大的,他有權利争,“沒關系,馨雅,司空爸爸會時刻把你帶在身邊的。”
南宮夜怒視司空禦,“司空禦,你别得寸進尺啊,現在西淩這麽亂,一大攤的事等着你處理,你哪來的時間看護馨雅,再說了,馨雅還要回龍城上學呢。”
司空禦也不示弱,“馨雅在我身邊三年,我都好好地把她養大了,而且把她培養得這麽優秀,西淩發生了這點小事,根本影響不動我照顧馨雅。”
冷若冰在旁邊看着又在争吵的兩個男人,不禁笑了,她們母女倆還真是香饽饽,“司空禦,目前你的确不适合帶着馨雅,神殿炸毀了需要重建,而且西淩昶和魏威的事情還等着你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