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冷若冰堅定的模樣,南宮夜無可奈何,他從來都拗不過她,除了分手,每一件她決定了的事,他都隻有妥協的份,“好,你這麽堅持,我依你,但我要告訴你,在我心裏,沒有任何人可以超越我對你的愛,包括孩子,不論任何時候,倘若隻能擇其一,我選擇的一定會是你。”
他剛剛看得很清楚,克隆馨雅的威力不容小觑,雖然那不過是一個将近五歲的孩子,但那個孩子不可平常視之,她渾身散發出來的殺氣,甚至比惡魔還要冷硬幾分。
而對這樣一個孩子,冷若冰處處以母親的身份相對,憐她惜她,怕傷她分毫,但那個孩子卻是無比明确堅定地想要了他們的命,他不怕死,但他決不允許冷若冰受到傷何傷害,倘若真到了隻能擇其一的地步,他一定會毫不猶豫選擇冷若冰。
冷若冰的觀點很執拗,沒有一個母親會放棄自己的孩子,不論是任何時候,“南宮夜,我要你記清楚,不論是怎樣的情況,我都不準你傷害她,哪怕我死,也要保護她。”
南宮夜緊緊地盯着冷若冰的眼睛,再無法說出一個字,這是一個死結,他解不開,當然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可以感化克隆馨雅,讓她像馥雅一樣,幸福地做他們的孩子,但從剛剛的表現來看,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現在的克隆馨雅,完全就是以殺人爲目的而培養出來的,與馥雅的性質完全不一樣,想來當初夏紹奇克隆馥雅,是急于應負,換回他的妻兒,并沒有灌輸殺人理念,而現在的克隆馨雅,太可怕了。
與其說那是他們的孩子,不如說她是流着他們血脈的殺人惡魔。
“南宮夜,你聽見了沒有?!”冷若冰目光如炬,再次叮問南宮夜,勢要得到他的承諾才罷休。
南宮夜雙唇緊抿 ,靜靜地回視冷若冰,沉默五秒之後,他給了她答案,“我不能保證。”
“南宮夜,你混蛋!”冷若冰怒極,揮拳拍打南宮夜的胸口,南宮夜巋然不動,任由她打,“好,你打吧,打夠了就清醒,在這件事上,我不會向你保證。”
得不到承諾,冷若冰更加怒意暴滿,擡腳踹在了南宮夜的腿上,看着印在他衣服上的腳印,冷若冰咬牙切齒,“南宮夜,你很混蛋,我要你保證,不論何種情況都不許傷害我們的孩子!”
南宮夜俊美的唇角抿着堅毅的弧度,眸光冷冽而飽含心疼,“老婆,你看到了,那不是一個普通的孩子,她是殺人狂童啊,在保證你不受傷的前提下,我願意保護她,甚至願意感化她,讓她像馥雅一樣做我們的孩子,享受我們的疼愛,但倘若她會危及到你,我不能保證不傷她。”
冷若冰搖頭,“南宮夜,不論她是不是殺人狂童,她都是我的孩子,我是她的媽媽,沒有任何一個媽媽會放棄自己的孩子,不論她變成什麽樣子,我都不會放棄她,南宮夜,你若敢傷害她,我一定不會原諒你。”
南宮夜,“……”他無言以對,這件事,目前就是一個死結,他解不開。
克隆馨雅見冷若冰反鎖了房門,秀氣的眉微微蹙了一下,即而唇角邪肆地上揚,“以爲這樣就能躲過死亡了嗎?做夢!”
說着,克隆馨雅擡起沖鋒槍,對着門闆一陣亂掃,木制的門闆瞬間千瘡百孔,子彈穿門而過。
正在僵持的南宮夜和冷若冰瞬間彈起,跳至牆壁一側,堪堪躲過密集的子彈。
南宮夜緊緊抓住冷若冰的手,皺着眉想對策,如何不傷害克隆馨雅,還要制服她,她手上有先進的沖鋒槍,不易空手制服。
冷若冰卻是很着急,她恨不能将孩子抱進懷裏,愛她,安撫她,讓她做一個正常的孩子。
坐在頂樓觀看監控的夏紹奇邪惡地大笑起來,“好一個克隆馨雅!”即而轉頭對身邊的保镖吩咐,“下去幾個人幫她把門踹開。”
“是。”三個保镖手持沖鋒槍,迅速拐下了樓梯,跑到了克隆馨雅面前,“讓我們來把門踹開。”
克隆馨雅面無表情,躲至一旁。
保镖個個身材魁梧,精壯有力,紛紛擡起大腳踹在單薄的木闆上,很快就将門踹出了一個大窟窿,然後對着克隆馨雅,“進去吧。”
克隆馨雅毫不猶豫,彎腰便要進入房間。
此時,樓道的另一端突然響起了槍聲,克隆馨雅旁邊的三名保镖應聲倒地。
是穆晟熙帶着人殺了過來,看到克隆馨雅,他足足怔愣了兩秒鍾,才反應過來。他銳目如鷹,立刻判斷出這不是真正的馨雅,但就算是克隆的馨雅,他也不敢傷她分毫,因爲倘若傷了,沒有辦法向南宮夜和冷若冰交待。
克隆馨雅倏然轉頭,看着面前的穆晟熙,邪魅地笑了,“穆叔叔,我今天送你去死,如何?”
穆晟熙雙眉驟然蹙緊,“馨雅,既然你認得穆叔叔,那就不能傷害我,你雖然是克隆出來的孩子,但一樣流着南宮家的血,不能爲仇人做事。”
克隆馨雅好笑地看着穆晟熙,“哪裏來的那麽多大道理,我隻知道,一定要殺了你和我的父母,這是我的使命。”
說着,克隆馨雅迅速擡起沖鋒槍,對着穆晟熙便扣動了扳機。
穆晟熙反應十分迅速,立即跳至一個房間門口,以牆壁做掩護,大聲吩咐後邊的人,“都躲開,誰也不準傷害這個孩子!”
跟随穆晟熙而來的共有五個軍兵,反應也都十分迅速,紛紛找了角落逃命,這個問題有點棘手,他們不能傷這個孩子分毫,但這個孩子卻可以肆無忌憚地傷害他們,而這個孩子又無比強大,看來他們早晚成爲炮灰,時間早晚的事情。
聽到樓道裏傳來槍聲,冷若冰擔心克隆馨雅受傷,蓦地掙脫南宮夜的懷抱,打開了房門,“馨雅!”
克隆馨雅本來正在追殺穆晟熙,聽到冷若冰的聲音,驟然轉身,雙目如炬地看着冷若冰,“媽媽,你知不知道,殺不了你,我渾身都很難受。”
是的,她是殺人機器,殺了南宮夜和冷若冰是她與生具來的使命,完不成任務,心焦意灼,渾身像在烈焰上炙烤一樣,滾滾的殺念在烈焰中愈燃愈烈。
克隆馨雅一步一步走向冷若冰,一雙明亮的眸子似是着了火,手中的沖鋒槍也跟着擡起,“媽媽,你别跑,讓我殺了你,我才會舒服。”
冷若冰心疼地看着克隆馨雅,不知所措,她想解掉孩子身上的魔咒,讓她幸福地伏在她的懷裏。此刻,她終于知道,解開魔咒的靈藥,就是她的血。
克隆馨雅隻有殺了她,才會不再痛苦。
冷若冰的眸子鋪上了盈盈水霧,“馨雅,放下槍,到媽媽懷裏來,好不好?”
“不好!”克隆馨雅的雙眸閃過銳利的光芒,手中的槍對準了冷若冰,“媽媽,不許你再跑!”
南宮夜迅速沖過來,擋在了冷若冰的身前,“馨雅,你雖然是克隆出來的,便你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你也是我們的女兒,沒有女兒會如此殘忍地對待父母,放下你的槍,爸爸和媽媽會好好愛你的。”
克隆馨雅斜挑着唇角,似笑非笑,“我才不懂得你說的那些什麽父愛母愛,我隻知道,殺了你們我才會好過。”
說着,克隆馨雅果斷扣動了扳機。
南宮夜迅速抓起冷若冰的手,翻身滾地,再次沖入了會議室。
克隆馨雅像是着了魔,再次殺戮失敗讓她惱怒至極,端着槍緊随其後,也沖進了會議室,毫不猶豫再次對着南宮夜和冷若冰扣動了扳機。
南宮夜和冷若冰不停地躲避子彈,紛紛尋找可以遮蔽子彈的物體,這與他們每一次作戰情形都不同,他們隻有逃命的份,沒有出手的可能。
所以,他們狼狽極了,雖然會議室很大,但躲避一架瘋狂的沖鋒槍,還是非常有難度的。
坐在頂樓的夏紹奇,看着這樣的畫面,不禁哈哈大笑,笑聲裏滿是快意,得意地拿過麥克風,即而他的聲音傳入了五樓的會議室,“南宮夜,被骨肉追殺的滋味如何?”
剛躲過一顆子彈,跳入了桌子後的南宮夜,咬牙切齒,大聲斥責,“夏紹奇,等我抓到你,一定将你大卸八塊。”
“哈哈哈……”夏紹奇笑得更加鬼魅陰冷,“在你将我大卸八塊之前,就一定會被你自己的骨肉大卸八塊了,你就好好享受這一場親子相殺吧!”
南宮夜忙于應付不斷飛來的子彈,于是也不再理會夏紹奇,他擔心冷若冰受傷,幾個翻身滾地,跑到了她的面前,抓起她的手,“先躲到陽台去。”
冷若冰也沒有猶豫,與南宮夜一起踹開了陽台的門,跑到了陽台之上,反手鎖了陽台的門。
此處的陽台,是一條狹窄的木制小長廊,每個房間都相通的,陽台邊緣是由銀色金屬條圍成了小護欄。
站在五樓陽台,向下看去,大海的波濤在燈光下翻湧着浪花。因爲這裏正進行了着一場 血腥的厮殺,鮮血的味道引來了諸多鲨魚,它們正在水裏翻騰,張開了利牙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