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夜望了一眼下面的大海,“老婆,一定要小心,不要掉下去。”
雖然有護欄,但現在危機四伏,也要萬分小心才好。
冷若冰微微點頭,她的整顆心都放在了克隆馨雅的身上,“南宮夜,我們得迅速回到艙内,此處露天,夏紹奇從六樓襲擊我們,就大事不妙了。”
“嗯。”南宮夜點頭,“從那邊的房間回去。”
南宮夜拉着冷若冰,迅速跳過護欄,攀到了另一間房間的陽台上,剛要沖入房間,克隆馨雅從房間裏走上了陽台,明亮的眸底滿是恨意,“爸爸,媽媽,你們真的要這麽折磨我嗎?你們知不知道,殺不了你們,我有多難受?”
此處空間狹小,躲無可躲,南宮夜緊緊抿着雙唇,握緊了手中的槍。
冷若冰感受到了南宮夜身上的殺念,猛轉頭看向他,“南宮夜,不許這麽做!”
南宮夜緊緊地皺着俊眉,不發一語,倘若此刻是他自己與克隆馨雅對峙,他可以猶豫,可以用命去護這個孩子,但是他不能接受冷若冰也陷入險境。
在克隆馨雅和冷若冰之間,他一定會放棄克隆馨雅。
冷若冰緊緊地盯着南宮夜的眸子,警告意味很濃很濃。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克隆馨雅果斷地舉起了手中的槍,下一秒扣動了扳機。
南宮夜機敏地挑眉,剛要抱着冷若冰躲避,卻發現克隆馨雅的槍裏沒有子彈射0出。
克隆馨雅惱怒地接連扣動了幾次扳機,依然沒有子彈射出,她的子彈用光了。
坐在頂樓的夏紹奇倏然皺緊了雙眉,“該死!”對着身後保镖利聲吩咐,“馬上從六樓窗口襲擊南宮夜。”
“是。”幾名保镖持槍沖至到六樓的陽台,對着五樓的南宮夜和冷若冰扣動了扳機。
南宮夜和冷若冰同時發現了危機,所以紛紛采取了對策,南宮夜雙手持槍,仰躺在地,對着六樓的人雙槍齊發,瞬間,六樓的陽台上接二連三掉下了幾個人。
砰!砰!砰!
這些人掉入大海,瞬間就被等候的鲨魚吞入了腹中,場面慘不忍堵。
冷若冰抱緊了克隆馨雅,想将孩子抱進房間,可是克隆馨雅殊死反抗,爲了掙脫禁锢,不惜低頭狠狠地咬住了冷若冰的胳膊。
克隆馨雅太過用力,冷若冰的胳膊瞬間被咬傷,鮮血漫延而出。
“啊!”冷若冰痛得輕呼了一聲,抽回了胳膊。
克隆馨雅轉身抽出了腰間的匕首,揮舞着刺向了冷若冰,招招狠辣。
冷若冰還是很心疼孩子,不忍出手,唯有在狹窄的陽台上飛身躲避,好幾次都險些掉下護欄。
南宮夜忙着應付六樓陽台上的襲擊,無暇顧及冷若冰,很着急,不禁大聲呼喊,“若冰,别再手軟了,先把孩子打暈。”
冷若冰也知道,此刻不能再拖延了,否則來自六樓的襲擊,一定會讓他們斃命的,所以她果斷出手,想制服克隆馨雅。
誰知克隆馨雅的脾氣很偏激,也很暴躁,發現根本傷不了冷若冰,反而馬上就要被冷若冰抓進懷裏,一怒之下跳下了陽台。
“馨雅!”冷若冰大驚失色,慌忙伸手去抓,在最關鍵的時刻,抓住了克隆馨雅的手腕。
冷若冰松了一口氣,“馨雅别怕,媽媽拉你上來。”
然而,克隆馨雅根本不給冷若冰反應的時間,瞬間丢出了手中的匕首,直擊冷若冰的胸口。
冷若冰瞳孔猛縮,以她的身手,要躲開這把匕首不難,但她不能松手,移不開腳步,情急之下唯有向一側翻轉了下身體。
噗!
匕首擊中了她的左臂。
冷若冰疼得緊緊地咬住了牙關,胳臂上的血流了下來,一路向上,流在了克隆馨雅的手腕上。
也許終歸血脈相連,她的血感染了克隆馨雅,克隆馨雅瞬間安靜了,怔怔地看着冷若冰,發出了脆弱的聲音,“媽媽。”她的眼神就像找不到歸途的孤獨的孩子。
“馨雅。”冷若冰哽咽着落淚了,她的淚在海風裏飛舞,落在了克隆馨雅的臉上,“不要怕,媽媽拉你上來。”
夏紹奇看到這樣的情景,不禁皺眉,感覺克隆馨雅似乎要脫離控制,他蓦然起身,大步沖到了六樓陽台,拔出腰間的手槍扔向克隆馨雅,“克隆馨雅,殺了你媽媽!”
說完,夏紹奇又迅速躲回了大廳,南宮夜的槍法有多厲害,他很清楚。
本來眸光有些柔化的克隆馨雅,在聽到夏紹奇的命令後,突然眸光又變得銳利寒涼,就像聽到了魔咒一樣,伸手接住了落下來的手槍。
不過,她握着手槍,開始有了猶豫。
冷若冰含淚望着克隆馨雅,“馨雅,你不能開槍,我是你的媽媽啊。”
此時,南宮夜還在應付射下來的子彈,也要注意六樓的人不能傷到冷若冰,所以他很忙,根本無法顧及到冷若冰,于是他更加焦急地大喊,“若冰,放開她!”這個女兒從地獄而來,并不是他們愛的結晶,那就這樣去吧。
可是冷若冰不肯這麽想,她放不開手,她隻希望這個女兒能夠被她的愛感化,回到她身邊,她會給她最好的母愛。
見克隆馨雅遲遲不肯動手,夏紹奇通過麥克風再次下達了命令,“克隆馨雅,開槍!”
克隆馨雅的眸底,就像雪崩一樣,突然崩落了無數莫名的情緒,最終被狠厲取代,她舉起了手中的槍。
“若冰,放手啊!”南宮夜再次焦急地大喊。
可冷若冰隻有無聲的眼淚,沒有其它任何動作,倘若這個女兒一定要她的命,才能獲得解脫,那麽她成全她。
千均一發之際,墨空之中,飛來一架直升機,司空禦長身立在艙門口,對着六樓的人大開了殺戒。
南宮夜得以解脫,迅速沖至到冷若冰的身邊,還不待将她攬進了懷裏,克隆馨雅扣動了扳機。
南宮夜情急之下,當機立斷,用巧勁捏了一下冷若冰的胳膊,迫使她松了手,然後抱着她迅速躲開了子彈。而克隆馨雅落向了茫茫大海,告别了她短暫的一生。
“馨雅!”冷若冰像是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一樣,瘋狂地趴在護欄上大聲呼喊,倘若不是南宮夜緊緊地擁着她,她一定就跟着跳下去了。
南宮夜狠狠地松了一口氣,緊緊地扣着冷若冰的腰,“老婆,不要難過,她不是我們的女兒,是惡魔,她從地獄來,不該活在這個世上,但願她死去可以上天堂。”
冷若冰根本聽不進去南宮夜的勸說,瘋狂地拍打南宮夜的雙肩,“南宮夜,你混蛋,你混蛋,我不會原諒你的!”
南宮夜很疲憊,抱着冷若冰一齊摔倒在了陽台上,任由她打,倘若這樣能讓她好受一點,他甘願承受。
雖然那是一個克隆的孩子,但他心裏也把她當作女兒的,棄了她,他也很難過,但是他不想說,因爲他是男人。
冷若冰打了很久,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她的淚水遍布了整張臉,混着她胳膊上流下來的血,全部染到了南宮夜的衣襟上。
她終于不再打南宮夜了,趴在他的身上,大聲地哭泣,“南宮夜,我恨你。”
南宮夜咬着牙将冷若冰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認真地給她的左臂止血,包紮傷口。
司空禦将一切看進眼裏,深深地心疼冷若冰,不過他沒有時間去安慰她,他看到了被綁在六樓沙發上的馨雅,于是他帶着蒼狼和亞瑟,順着繩梯跳到了郵輪六層的陽台上,沖進了大廳裏。
六層樓大廳裏的保镖,護着夏紹奇,與司空禦、蒼狼和亞瑟展開了激烈的槍戰,頓時,槍聲灌滿了整個大廳。
因爲司空禦的襲擊來得太過突然,也太過猛烈,夏紹奇措手不及,沒有顧得上馨雅和穆昊澤,而馨雅和穆昊澤都不是普通的孩子,他們懂得自保,在雙方展開戰鬥的時候,他們迅速鑽到了沙發空隙裏。
且不說司空禦,就是蒼狼和亞瑟,那都是頂級的特工,一人一槍一城的水準,夏紹奇手下的保镖,根本不是對手,被三個人打得節節敗退,而此時,穆晟熙也沖了上來,夏紹奇更是應付不過來。
所以,夏紹奇命保镖全力抵抗,他自己則是先後解決了幾個穆晟熙帶來的士兵,跑入了秘密通道,徑直去了一樓。
他當然不是逃跑,他本就是爲了複仇,他有着堅定的信念,今夜,倘若不能殺死南宮夜和穆晟熙,那就與他們同歸于盡。
這座郵輪是夏紹奇的私有财産,當年是他親自監督建造的,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艘郵輪的構造,所以,他遁入秘密通道後,穆晟熙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他。
六樓的戰鬥很快結束了,夏紹奇的人全部倒在了血泊裏。
馨雅和穆昊澤被解開了繩索,獲得了自由。
穆昊澤再次見到穆晟熙,特别激動,跳起來撲進了穆晟熙的懷裏,“爸爸,對不起,我再也不闖禍了。”
穆晟熙笑着拍了拍兒子的背,“你很堅強,也很勇敢,爸爸感到自豪。”
其實他是愧對兒子的,夏家是他招惹下的仇人,兒子被綁都是他惹的禍根。兒子的确很能闖禍,但是想想,這似乎也是遺傳,因爲他小的時候,也沒比兒子安分多少,想當年,軍營的坦克就被他拆毀了好幾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