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司空禦無限的寵溺,西淩薇有諸多不适應,她早已習慣了事事以他爲中心,習慣了他高冷孤清的樣子,他突然對她這麽好,實在有些措手不及。
司空禦自己也知道,以前對她太淡漠,總是讓她主動攀着他,突然一下子對她太好了,她有點承受不起,不過他也不會多說什麽,時間會證明他愛她的決心,也會讓她融化在他的懷裏。
一切,都需要時間來融合。
纏0綿過後,司空禦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還要楚天瑞爲西淩薇摘下假面,于是抱起她進了浴室,親自幫她洗澡。
以前都是她照顧他的,爲他放洗澡水,爲他準備浴巾和幹淨的衣服,還爲他擦頭發,以後他會改變那種模式,女人應該被愛她的男人捧在手心裏疼,不應該讓她活得那麽卑微。
西淩薇受寵若驚,左右躲閃司空禦的觸摸,臉也變得绯紅如嫣,“司空禦,我不習慣這樣。”她還是覺得,她來照顧他比較好一些,他在她心裏,可是神一樣偉大的男人,怎麽可以做這些事呢。
司空禦淡淡地笑了,“以後你會習慣的,你要知道,一個男人,不論有怎樣的地位和權勢,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永遠都是卑微的,就像若冰無論怎樣在我面前放肆,我也生不起氣來,以後,你也可以像她一樣,在我的世界裏随便折騰。”
西淩薇眼睛澀澀的,她真的可以像冷若冰一樣,在他面前擁有那樣的地位嗎?
她最清楚司空禦和冷若冰之間的淵源和感情,那樣的感情令她欽佩,所以她從來隻有羨慕,沒有嫉妒,她對冷若冰永遠心存感激。所以,司空禦在她面前如何提起冷若冰,她都不會介意,反而因爲他們之間有冷若冰的存在,她會覺得心裏暖暖的。
倘若沒有冷若冰,她和司空禦現在一定生死未知。
司空禦輕輕擡起西淩薇的下巴,“我在你面前提起若冰,會讓你難過嗎?”
西淩薇連忙搖頭,“不會。”
司空禦俊美的唇形勾着溫暖的笑意,“我知道你不會,因爲若冰已經成爲我們之間溫暖的存在了,我深愛你們兩個,她活在我的懷念裏,你活在我永生永世的幸福裏,我要你知道,你和她在我心裏一樣重要。”
司空禦有多愛冷若冰,西淩薇很清楚,現在他說他同樣愛她,讓她覺得幸運極了,能獲得他如此深厚的愛,她是長生天神的寵兒。
她說過,不論他愛與不愛,離與不離,她都愛他,她都不棄。
現在彼此相愛的結局,實在太美好了。
在蒸騰迷離的水氣裏,西淩薇嬌美地笑了,“司空禦,我還想爲你生孩子,生很多個。”
司空禦頓了一下,即而也笑了,“你做了捐肝手術,恐怕身體不能負擔,這個還要咨詢醫生,不過我們有擎了,我很滿足,也可以不生的。”
西淩薇急切地握住了司空禦的手,“我已經咨詢過醫生了,醫生說可以生的。”
司空禦靜靜地看了西淩薇幾秒,然後傾國傾城地笑了,“原來你計劃得那麽早,好啊,如果可以的話,你生幾個我都給你,我會做一個勤奮的農民,好好種你這塊地的。”
“司空禦,你無恥!”西淩薇羞得臉色堪比紅霞,氣惱地撩起水拍打司空禦,嬌羞的聲音像水霧一樣彌漫到了浴室的每一個角落。
俊美冷漠、邪肆嚴酷的司空掌教,學會撩妻了。
不但會撩妻,還學會侍候女人了,替西淩薇洗了澡,他又親自将她抱回了卧室,幫她擦頭發,換衣服,簡直是個二十孝老公了。
西淩薇各種拘謹,“我還是習慣照顧你多一點,那樣才比較舒服。”
司空禦看了看衣帽間,“好啊,那你去幫我取衣服,侍候我穿。”
“好。”西淩薇迅速跑進衣帽間,對于司空禦的喜好,她非常清楚,利落地爲他搭配了衣服,然後跑出來,親自爲他穿。
司空禦低着頭,安靜地看着女人忙碌的樣子,聞着她的發間散發出來的清香,他滿足地深呼吸了一次,“今晚是擎的生日,你想怎麽過?”
西淩薇幫司空禦扣好了最後一顆扣子,“我全聽你的。”
司空禦淡淡地笑了,西淩薇這樣的女人,你怎麽寵她她也不會驕縱,反而更加讓他舒心,“我們一家三口才剛剛完整相聚,我想多享受一下天倫之樂,所以就我們三個一起過好了。”
西淩薇笑着點頭,“我喜歡。”
司空禦拉起西淩薇的手,轉身向外走,“先去找楚天瑞把你的假面去了。”
司空禦帶着西淩薇一路走到了掌教大殿,喚來蒼狼,“楚天瑞呢?”
蒼狼看着司空禦和西淩薇緊緊握在一起的手,不禁挑了挑眉,心底生出幾分溫暖,“依照掌教的吩咐,正關在刑房裏。”
“刑房?”不待司空禦發話,西淩薇震驚地尖叫出聲,刑房是什麽地方,她當然清楚,犯了錯的人,審訊之前才會關在那裏呢,而且進那裏的人,一般都會戴上手铐腳鐐的。
楚天瑞到底犯了什麽錯,司空禦要把他關入刑房,西淩薇焦急地看着司空禦,“天瑞他犯了什麽錯,你要這樣關他?”
看着西淩薇蒼白的臉色,司空禦不自然地挑了挑眉,即而怒斥蒼狼,“誰要你們把他關刑房的?”
“?”蒼狼詫異地張了張嘴,想說這不是掌教大人您的意思嘛,您走之前怒氣冷冽地吩咐把楚天瑞關起來,要他好好想想怎麽謝罪,可現在掌教大人您一見掌教夫人不開心了,就想甩黑鍋給屬下?
好吧,作爲陪司空禦一起長大的、最忠誠的屬下,這個黑鍋蒼狼認了,他背,“對不起掌教,我會錯意了,這就去把楚先生放了。”
司空禦滿意地挑了挑眉,“那還不快去,把楚先生請到掌教大殿來。”
“是。”蒼狼無力地挑了挑眉,心内頗有怨言地轉身離開了掌教大殿,心中無比腹诽,看來若冰說的對,以後,他們全要仰西淩薇的鼻息了,這人生還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當年司空禦沒差點要了西淩薇的命,現在居然如此把她捧手心裏疼了,他要不要感歎一下掌教夫人逆襲史啊。
司空禦拉着西淩薇坐到了鎏金大椅上,輕聲安慰她,“你别多想,我出去接你的時候,吩咐蒼狼留楚天瑞在神殿裏等我,我急着給你取下假面嘛,誰知蒼狼會錯意擅作主張,把天瑞關刑房了。”
司空禦的确沒想過要楚天瑞的命,但是他膽敢如此欺騙他,他作爲掌教,怎麽也得展示一下威嚴,楚天瑞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關他幾天,好好讓他反省反省,可是剛才一看到西淩薇擔憂的神色,他就立刻妥協了。
她把60%的肝給了他,他還真是有感應,她一難過,他就跟着不好受。那麽多做了肝移植的人,咋沒聽說哪個像他一樣感應這麽強的?
偉大的司空掌教又愚鈍了,不是因爲移植了西淩薇的肝,他的感應才這麽強了,而是因爲他把心塞到了西淩薇的身上,所以感應才這麽強了。因爲愛,她絲毫的喜怒哀樂都讓他開始在意了。
此時的楚天瑞,正獨自坐在刑房冰冷的闆櫈上,顧自擔憂,司空禦的冷酷無情,他早有耳聞,都傳聞他親手殺了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還傳聞他血洗司空島,才獲得了司空家主的位置,他能放過西淩薇嗎?
他不光擔心西淩薇,他還擔心亞瑟,都傳聞司空掌教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對背叛他的人絕不手軟,亞瑟與他叔侄關系,會不會受到連累啊?
楚天瑞左右歎息,不知要怎樣才好,這一個早晨的時間,他果真是飽受了煎熬。
刑房裏光線昏暗,很好地襯托出了他的擔憂無措,他的身影在昏暗中顯得特别蒼涼。
突然,房門被從外面打開了,蒼狼滿面笑容地走了進來,親自爲楚天瑞打開了腕上的手铐,“楚先生,掌教有請。”
楚天瑞不解,疑惑地看着蒼狼,“蒼狼先生,這是何意啊?”早晨的時候,掌教不是很生氣,要他好好想想如何謝罪嗎?怎麽此刻又這般客氣了,蒼狼的态度說明一切。
“哈哈哈……”蒼狼仰天大笑,拍了拍楚天瑞的肩膀,“楚先生,這一早晨煎熬壞了吧?放心吧,雨過天晴,你沒事了。趕緊洗漱換衣,準備爲掌教夫人揭假面。”
楚天瑞沉默了兩秒,即而好笑地點了點頭,“看來我因阿薇得福啊。”
蒼狼故意沉了臉色,“楚先生怎麽又忘了,掌教夫人的名諱不能随便說。”
楚天瑞笑着連連點對,“好好好,掌教夫人,看來他們終于重修舊好了,擎也能有個名正言順的地位了,真好。”
蒼狼再次拍了拍楚天瑞的肩膀,調侃地說,“楚先生你是掌教夫人和擎少的救命恩人,又才華橫溢,掌教一定會器重你的,你将來前途無量啊。”
楚天瑞也調侃地拱了拱手,“還要仰仗蒼狼先生提攜。”
“哈哈哈……”蒼狼和楚天瑞同時大笑出聲。
因爲司空禦和西淩薇終于曆經艱辛,重修舊好,神殿裏的氣氛似乎都跟着歡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