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情敵對情敵的感知是非常敏感的,自從十二年前兩人有過不愉快的交集之後,穆昊澤對司空擎就沒有過好感情,每當看到有關于他的新聞,或者聽到有關于他的事情,他就覺得心裏紮了一根刺。
司空擎來龍城存在什麽樣的心思,他非常清楚。
此時看到司空擎居然要來龍城大學任教的新聞,他更是心生厭惡,倘若不是馨雅一直拿司空擎當親弟弟一樣看,他一定不會忍受一個情敵如此公然挑釁,他自幼就喜歡直來直去真刀真槍地對峙,倘若不是顧及馨雅的感受,此刻一定站在司空擎的面前,決然宣戰。
然而,一切都因爲這些複雜的關系,他強忍着壓下了心中的怒火,雖然情敵強大優秀,但他有信心,馨雅會一直守在他的身邊,因爲他們之間的經曆和感情,是沒有人能夠替代和超越的,香香就是最好的見證。
對于馨雅來說,司空擎真的隻是弟弟,雖然四歲那年,他表白過一次,但兒時的話怎麽能當真呢?她認爲那不過是一次無知的笑話,這些年她與司空擎很親,親得與親姐弟無異,她從來沒有往男女之事上面想過,也從來沒有看到他的癡情追逐。
時至今時今日,她也隻當他是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哪怕他那麽優秀,哪怕他走在了人生的最前沿。
天才少年教授入職龍城大學,對于龍城大學來說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應衆多學生的請求,龍城大學校長爲司空擎專門舉辦了一場别開生面的見面會,邀請司空擎在學校大禮堂,舉行了一場講座,主要講授他的學習經曆,以及學習方法。
光是看照片,就知道這位天才少年教授是一位,帥氣非凡俊逸無雙的美男子,衆學子人人都想親眼目睹真人的風采,所以,講座這天,大禮堂裏座無虛席,甚至連走廊和牆邊都站滿了人,尤其是女生們,個個畫着精緻的妝容,打扮得神采奕奕,臉上都洋溢着興奮的神情。
馨雅拉着穆昊澤也來了,還搶在了前三排座的位置,她的弟弟在學校如此受歡迎,如此富有傳奇色彩,她覺得很自豪,忽視了坐在她身邊的穆昊澤有多麽不情願和不愉快。
“聽說司空教授長得很帥!”
“是啊,我看過他的照片,太帥了!”
“聽說司空教授是個天才!”
“當然啦,八歲就上大學了,現在可是雙博士學位!”
“他真是太優秀了,如果能嫁給他就好了,不知道他接不接受姐弟戀啊?”
“聽說講座之後有自由提問時間,我們可以問一問啦!”
一群女生在馨雅的旁邊,熱烈地議論着,馨雅咯咯地笑着,環住了穆昊澤的胳膊,“瞧瞧那些女生,都在爲擎犯花癡呢!”
穆昊澤抵觸地皺了皺眉,聲線冷淡,還略帶一絲醋意,“那你有沒有犯花癡?”
馨雅撇嘴,表示不屑,“在姐眼裏,他就是個小屁孩兒呢。”
穆昊澤滿意地勾唇,伸手攬住了馨雅的肩膀,“沒錯,他就是個小屁孩。”
随着校長緩步走上講台,熱鬧的禮堂開始安靜下來,衆學子們個個伸長了脖子,靜耳聆聽,等待校長的開場白。
龍城大學的校長是一位五十多歲的,頭發微微有一點泛白的男人,隻見他步履沉穩地走上講台,拿起話筒,渾厚的聲音頓時充滿了禮堂裏的每一個角落,“衆位同學,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我們龍城大學迎來了一位傳奇的少年教授,他就是八歲考上了大學,十四歲拿下了雙博士學位的司空擎教授,大家歡迎司空教授!”
随着校長的話音一落,從講台的一側走出來一位英俊的……男子,是的,男子!雖然臉上還有一絲稚嫩之氣,但這絲毫不影響他成爲一名氣質性的俊逸男子,他身材颀長,面部線條雕刻一般,眼神深邃,一眼望不到底,似乎看上他一眼就會萬劫不複,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尊貴之氣。
他,就是天才少年教授,司空擎,年僅十六歲,已經成長爲一位俊逸迷人的男子。
他站在那裏就是一道風景。
“哇,他好帥!”
“比照片上看起來更俊美!”
“司空教授,司空教授,我們愛你!”
此起彼伏的贊美聲,呐喊聲,口哨聲,不絕于耳,整個禮堂沸騰了,馨雅坐在那裏,簡直覺得振聾發聩。不過,當司空擎走出來的時候,她也不禁感歎,司空擎真的非常俊美。
想來她已經有兩年沒有見過他了,他十四歲以後開始遊曆世界,到處遊學,很少回西淩,她和他也就基本沒有見過面,兩年不見,他已經由一個少年長成了俊逸的男子。
她看着他,内心滿滿的全是親情,在瘋狂的叫喊聲裏,她也情不自禁的用手環住了嘴巴,大喊,“司空擎,我愛你!”
雖然她所表達的愛,隻是出于親情,但聽在穆昊澤的耳朵裏,分外刺耳,他俊逸的墨黑的雙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一雙有力的大手,也在桌子底下握了又握。
司空擎很酷,很潇灑,也很優雅,面對熱情的歡呼聲,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盡顯迷人本色,深邃的雙眸迅速移動,似在場中尋找着什麽,最終他的目光定在了馨雅的臉上,在那一刻,他展露了迷人的笑容。
也是從那一刻開始,他的目光就再也沒有離開過那張臉,哪怕他演講到最精彩的時候,點頭回應熱烈的掌聲時,眼角的餘光,也還在緊緊的鎖着那張他日思夜想的俏臉。
兩年了,他遊遍了世界各地,隻爲豐富自己的閱曆增加自己的見識,以便能夠以更加迷人成熟的姿态,站在她的面前。
今日,他做到了。
長達四十五分鍾的演講,盡情展現了他迷人的風采,優雅的氣度,尊貴的身份,成功吸引了場中所有人的目光,演講結束,立刻爆發了經久不息的掌聲。
演講結束之後,是自由提問時間,學子們争搶話筒競相提問,上至天文下至地理,風土人情,縱橫古今曆史,所提的問題寬泛又奇葩,就連站在一旁的校長,也露出了難看堪之色,幾次都有上前制止之意。
但司空擎卻應對自如,用他幽默風趣的語言,獨到的見解和分析,将每一個問題都回答得精彩絕倫,時不時就赢得一陣熱烈的掌聲。
最後一個提問題的機會,被坐在馨雅不遠處的一個女生搶到了話筒,“司空教授……”女孩有一點害羞,“請問您介意姐弟戀嗎?”
“哈哈哈……”場中爆發了一陣笑聲,但所有人全都豎着耳朵等待,尤其是女孩子們,這個問題似乎比之前提過的所有的問題都重要。
禮堂變得分外甯靜,這次校長沒有阻止,而是笑眯眯地站在一旁,他似乎也起了八卦心。
司空擎沒有立即回答,似笑非笑地移動眸光,鎖着馨雅的臉,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笑着吐出了三個字,“不介意。”
“啊……”場中爆發了女孩子們陣陣尖叫聲,甚至還有人興奮地相擁。
站在一旁的校長,也爆發了一陣清脆的笑聲。
那個提問的女孩子,乘勝追擊,“司空教授,請問您接受的年齡差距範圍是多少?”
司空擎深邃的眸光泛出點點笑意,磁感的聲音,像古筝曲一樣,撞擊着禮堂裏的一切實質物體,以及學子們的耳膜,“四歲。”
“啊……”禮堂裏又是一陣女孩子們興奮的尖叫聲,也有哀婉歎息聲,那些大三大四的學姐們,感歎自己無望了。
看着司空擎潇灑的模樣,聽着身邊女孩子們興奮的尖叫聲,馨雅笑得像花一樣絢爛美麗,一種自豪的情緒油然而生,那可是她的弟弟,她幾乎想見了,多少女孩子,爲了追求她的弟弟,而跑到她這裏來拍馬屁、讨好,于是她笑得更加得意了。
一旁的穆昊澤卻是臉黑如炭,冰寒透頂,眸底迸發出了一股殺伐之氣,司空擎,果然是來搶他的女孩的,他不可能讓他如願!
馨雅自幼享受無上寵愛,無憂無慮,很少去思考那些她認爲不必要的麻煩問題,她對司空擎沒有特殊感情,也根本想不到穆昊澤會有吃醋這種問題,所以沒有注意到他的不開心。
散場時分,司空擎深深地看了馨雅一眼,眸光潋滟,笑意深長。
馨雅笑着與他揮了揮手,以作告别。司空擎才離開禮堂沒有半分鍾,便給她發來了短信:馨雅,好久不見了,我在禮堂外車上等你。
馨雅開心地将短信内容分享給穆昊澤,“看,擎說在禮堂外等我們,我們一會去找他,再叫上睿,去聚會。”
穆昊澤淡漠地挑眉,“隻怕他不想見我。”
馨雅擡眸認真地觀察了一下穆昊澤的表情,不禁笑了,“你不會還爲當年的事記仇吧?别那麽小氣,當年擎才四歲,不懂事呢。”
穆昊澤還是冷漠,“馨雅,你别怪我沒提前與你打招呼,我和司空擎不可能成爲朋友,将來若是發生沖突,必然是因爲你,還有,我必然不會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