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铖傑跛着腿向前挪了一步,“陸先生,所謂虎父無犬子,夏紹奇怎麽說也是一代枭雄,他的兒子能差哪去,我們隻需要再等上兩年,待他成人,一定是一張王牌。”
陸正豪點點頭,“也有道理,我當年與夏紹奇打過交道,是個人物,相信他的兒子也差不到哪去,隻是需要培養而已,那我就再等兩年。”
陸娅貞一聽不高興了,抹着眼淚說,“爸,我可不想等,你必須得給我報仇,我要南宮馨雅死。”
“好了!”陸正豪不耐煩地呵止了女兒,“以後給我安分一點,不許再招惹南宮家的人,明天把學退了,别再和南宮馨雅見面了,耐心等兩年,爸一定把整個南宮家滅了,給你報仇。”
陸娅貞不敢再違抗,乖乖點頭,“是,爸爸。”即而想起了什麽,“爸,穆昊澤去部隊了,我沒有機會接近他了。”
陸正豪是個有黑曆史的人,倘若以往那些曆史被查出來,可能性命難保,而龍城最能保他安然無憂的人,就隻有穆晟熙,所以便希望和穆家聯姻,正巧女兒也是真心喜歡穆昊澤,兩全齊美的事,可惜,穆昊澤偏偏對南宮馨雅癡迷。
陸正豪歎了口氣,“目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先好好在家養傷吧,其它事以後再計較。”
馨雅的日子突然一下子平靜了,穆昊澤終日在部隊,很難見上一面,而終日與她作對的陸娅貞也消聲匿迹了,所以,她的大學生活裏,隻剩下了司空擎。
每天,兩人一起去學校上課,下了課便一起回家,晚上住在同一個樓層,常常會一起玩到半夜才睡。香香和天狼爲他們增添了很多樂趣。
以前,都是穆昊澤爲她準備上課的一切用品的,現在換成了司空擎,她真的是一個公主,萬事不操心,全部由他替她打理好了,就算他沒有課的時候,也會陪着她去學校,坐在辦公室裏等着她放學。
司空擎雖然任教高數課,但其實大學裏所有的課本他都了如指掌,每天他都會給馨雅講解各科知識,以緻馨雅上課時常常偷懶,不認真聽講,反正晚上總有司空擎再爲她講解,而且講解得比那些教授好多了。
學校的師生都知道他們兩個關系匪淺,又因爲此前穆昊澤在課堂上打了司空擎,所以流言很多。
不過馨雅和冷若冰一樣,從來就不在意流言,從容地做着自己喜歡做的事,與班上的同學也沒有什麽來往,她與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個階層的。
有一天周末,司空擎突然提議,“馨雅,我們在後花園的湖邊種一棵樹吧?”
馨雅不解,“爲什麽要種樹?”
司空擎說,“因爲天熱了,天狼喜歡在湖邊歇息,香香喜歡陪着它,有棵樹可以乘涼啊。”
馨雅欣然點頭,“有道理。”
于是,兩個人一起去買了一棵成年樹,親自在湖邊挖坑,把樹給種了。
冷若冰和南宮夜站在别墅的天台上,望着在湖邊種樹的兩個人,各有所思。
馨雅對樹沒有研究,所以那棵樹是司空擎挑的,她不知道,他們一起種下的樹,名叫愛情樹。
南宮夜不禁感歎,“我們的女兒啊,從小寵到大,很多事情不關心,而司空擎又太有學識見聞,她注定怎麽任性都在他的範圍裏。”
冷若冰到是有幾分欣慰,“你不覺得其實在精神領域,擎更配馨雅嗎?”
南宮夜歎息,“那又怎麽樣,馨雅十幾年都被那個約定禁锢,隻怕不會将擎的追求看到眼裏。”
冷若冰也歎息,“的确如此。”
有些緣分是無可奈何的,可能晚了一步,就錯失一生,就像她和司空禦。
樹種好了,馨雅和司空擎坐在了樹下的草地上,香香倚偎在他們的腳邊,而天狼則是倚偎在香香的腳邊,這是一幅很溫馨的畫面。
司空擎突然笑着掏出兩張門票,“下周在國際展覽會有一場世界知名建築設計展,要不要一起去?”
馨雅欣喜地接過票,“當然要,你怎麽知道的?”
司空擎神秘地笑了,“因爲這場展覽會的主辦方是西淩的一家建築設計公司。”他沒有告訴她,這場展覽會是他牽頭主辦的,他投資了一大筆錢,隻爲博她一笑。
“哦。”馨雅了然地點點頭,“不知道媽媽有沒有興趣?”
司空擎挑眉,“我隻有兩張票哦。”他才不想有人夾在他們中間。
馨雅歎息,“好可惜。”
司空擎笑笑,沒有再說什麽,她說和穆昊澤在一起是習慣,他也會慢慢培養,讓她習慣每天都和他在一起。
很快,一周便過,馨雅和司空擎一起去了國際展覽會。
這次展會非常盛大,所展出的都是世界各地的知名或奇特建築,馨雅特别感興趣,在每一座建築圖片前都會停留很久,仔細研究每一處設計,并分析所用材料和結構。
本來是有工作人員講解的,但哪一個也沒有司空擎學識深厚,所以馨雅的身邊隻有司空擎,他很有耐心,每一座建築,他都細緻地爲她講解了很多技術知識和設計思路。
這一次會展,馨雅受益匪淺。
整整轉了一上午,馨雅都意猶未盡,但是實在疲憊了,于是就和司空擎一起坐進休息廳休息。
司空擎要了兩杯果汁,遞給了馨雅一杯,“我們先去吃飯,下午還可以再來,這次展會持續三天呢。”
“嗯。”馨雅一邊咬着吸管,一邊崇拜地看着司空擎,“你對建築真的隻是業餘愛好,隻是稍稍研究了一下?”
司空擎但笑不語,他當然不是隻是稍稍研究了一下,知道她選修了建築設計,于是他就認真地鑽研了,天才的頭腦讓他學得很快,融彙貫通就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風格。
馨雅似有些嫉妒地撇了撇嘴,“整天被你和睿兩個怪胎圍着,我感覺自己簡直笨死了,爸爸那麽傲嬌的人,都開始在我面前誇你了。”
司空擎好笑地看着她嘟嘴的樣子,“好了,我們去吃飯吧?”
“好。”馨雅剛起身,手機響了,看到屏幕上是穆昊澤的名字,于是笑了,“昊澤?”
“馨雅。”穆昊澤的聲音顯得很愉悅,“我今天回市區辦事,會在龍城住一晚,好想見你,你在哪?”
“真的?”馨雅開心地站起來,“我在國際會展。”
穆昊澤似是在車上,手機聽筒傳來了發動機的聲音,“在那等着,我馬上去接你。”
“好。”
挂了電話,馨雅爲難地看着司空擎,“擎,你自己去吃飯吧,昊澤回來了。”
司空擎微不可察地捏緊了手裏的杯子,還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好。”
“我走了。”馨雅抱歉地對着司空擎笑了一下,便拿起包離開了。
司空擎沒有動,靜靜地坐了一會,然後拿着飲料杯走到了落地窗前,他站在二樓向下望去,一眼便看到了一輛霸氣的軍用越野車。
時間就是那麽巧,馨雅走出會展大廳時,穆昊澤也正好從車子上走下來。他穿着一身墨綠色的軍裝,英姿勃發,在太陽下,就像一位凱旋的英雄,剛毅而英俊的面部線條,都透着一股硬漢的氣質。
這位硬漢,在看到馨雅時,展露了迷人的笑意。
他大步上前,将馨雅抱進了懷裏,低頭耳語着什麽,整個人溫柔得不像話。
司空擎靜靜地看着,不知不覺間,已經将杯子捏得變了形,果汁灑了一地,染濕了他雪白的襯衫。
英雄配美人,其實那也是看起來很配的一對。
司空擎沒有辦法否認這一點。
這樣的畫面再一次刺痛了他的心。
在将親情轉變爲愛情的旅途中,他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馨雅擡頭仔細觀察穆昊澤的臉,“變黑了,也瘦了,不過還是很英俊的。”
穆昊澤笑得燦如月華,彈了彈肩膀上的軍銜标志,“你未來的老公,升官了。”
“啊?”馨雅驚訝地扒着穆昊澤的肩膀仔細看了看,“不會吧,才兩個月就成了少尉了?”
穆昊澤歪着頭自豪地挑挑眉,“沒人法,能力太強。”
馨雅撇嘴,“不會是因爲穆叔叔的關系,走後門了吧?”
穆昊澤好笑地捏了捏馨雅的臉,“都有嚴格的考核制度,誰也走不了後門的,你就這麽看不起我?”
“呵呵呵……”馨雅咯咯地笑了,“這麽有本事,不如請我吃飯啊?”
穆昊澤笑着拉開了車門,“上車,想吃什麽我就帶你吃什麽,今天全用來陪你。”
馨雅笑着坐進了副駕駛座,穆昊澤關好車門,突然收斂了笑容,銳利的眸子掃過二樓的窗子,與司空擎的目光在空氣中相撞,頓時火花四濺,殺氣漫延。
他們之間的戰争,永遠不會停歇。
短暫的幾秒鍾對視,穆昊澤冷冷地收回目光,轉身上了駕駛座,發動了車子,絕塵而去。
沒有人知道,穆晟熙知道他司空擎打架之後,狠狠地懲罰了他,他不會跟馨雅說起,這是男人該承受的。
别以爲他在軍中,就不知道龍城的事,司空擎,他遲早要把他趕離龍城。在追求夢想的路上,他一樣可以禦0情敵于千裏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