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擎點頭,“我明白,我也沒想過要逼你結婚,隻是怕這樣委屈了你。”
她已經做了他的女人,他卻還沒有給她名分,于情于理,他都覺得虧欠了她。
馨雅卻看得很開,嫣然地笑了,“這件事與名分無關,隻與愛情有關,把自己交給你,是我對愛情的承諾,你不用多想。”
就像漂泊了二十年,終于找到了可以安心停泊的港灣,現在的司空擎感覺人生無比踏實,所以,無論馨雅提什麽要求,他都會應允,“好,都依你。”
他笑着看了看窗外的陽光,“我現在已經正式接觸神殿事務了,是有公務纏身的人,爸爸隻給我放了一天假,所以,吃過早飯,我們就回去吧。”
馨雅點頭,“好。”
嘴上說着好,她卻懶懶的,一動不肯動,司空擎好笑地将她抱起來,一起去了浴室,像個二十四孝老公一樣,幫她洗澡,馨雅幸福地趴在浴缸的邊沿上,非常享受他的照顧,再一次感歎,他真的很像她的爸爸。
她的爸爸就是這樣照顧她的媽媽的。
吃過早飯,兩人一起開車回神殿,這一次是司空擎來開車,他再也不用拄着一副單拐僞裝了,整個人都像雲一樣輕,每當看到戴在馨雅左手無名指上的鑽戒,他都油然升起一種幸福感。
他們早晨起得本就晚,吃了早餐,又在路上耽誤了些時間,回到神殿時,已經是中午了。司空禦、西淩薇和司空雨夕正坐在寝殿客廳的沙發上午休,吃水果。
看到兩個人手牽手地走進來,司空禦頓時冷了臉色,責備的話語瞬間鋪面而來,“司空擎,你已經正式授封神殿少主,是有公職在身的,卻擅自曠工,是什麽道理?”
兒子最近一直都心情不好,雖然今日曠工了,但平日裏可都是兢兢業業的,所以西淩薇很心疼兒子,在一旁幫着求情,“不要責備擎了,他是陪馨雅出去的嘛,也許是有什麽事耽誤了。”
司空禦在私事上很尊重兒子的決定,但在公事上他卻是分外嚴格的,所以并不爲所動,依然冷着臉色,“司空擎,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司空擎依然緊緊地握着馨雅的手,唇邊始終挂着一抹笑意,“爸爸,我今天上午曠了半天工,是在辦一件大事。”
小心翼翼地觀察着父親的臉色,“爸,我給您找到了未來的少主夫人,将來神殿的繼承人不用愁了。”
司空擎話音一落,馨雅忍不住在心裏翻白眼,整顆心都落進了肚子裏的司空擎,又顯現出了風趣無賴本色,把曠工事件都說得這麽無恥的理所當然。
司空禦轉眸看了一眼兩個孩子緊握在一起的手,發現司空擎前段時間親手打造的鑽戒居然戴在了馨雅的手上,立刻想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于是喜上心間,悶在心裏的那股責備之氣,頓時散得無影無蹤。
他勾起俊美的唇角,緩緩擡眸,将目光定格在馨雅的臉上,笑意潋滟。
馨雅被看得窘迫不已,一再往司空擎背後躲,“司空爸爸,别再看了。”
“哈哈哈……”司空禦爽朗地笑了起來,“司空爸爸這個稱呼,是不是應該把前兩個字去掉了?”
他一邊笑着,一邊在心裏感歎,看來他的兒子的确比他有本事,能夠留得住心愛的人,不像他,拼盡了所有,辱沒了尊嚴,最終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馨雅往後躲,司空擎卻毫不客氣地将她拉到了身前,迫使她面對一家人,“醜媳婦總要見公婆,躲什麽?”
馨雅氣惱地用鞋跟踩了下司空擎的腳尖,司空擎非常誇張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逗得司空禦和西淩薇都破口而笑。
司空雨夕卻是邪惡地站了起來,挑釁地看着馨雅,“你這個惡毒的準嫂子,這還沒正式升任少主夫人呢,就開始對我哥家暴了,那以後還了得?”轉頭看着司空禦,“爸,我建議得在他們婚前約法三章,給馨雅定下規矩。”
她這模樣,分明是把在南宮睿那裏受到的羞辱報複在了馨雅身上。
司空禦淡淡地瞥了眼從小慣壞了的女兒,漫不經心地說,“馨雅将來是我的兒媳婦,但也是我的女兒啊,若是給她定規矩,你也得跟着定啊,你說吧,想定什麽規矩?”
司空雨夕眨動着美麗的大眼睛,張了幾次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終氣惱地跺了跺腳,再次坐了下來,嘟着嘴不說話。
西淩薇好笑地瞪了女兒一眼,笑意盈盈地上前将馨雅拉到自己的身邊坐下,司空擎像是膏藥一樣,緊跟着坐在了馨雅的身邊,順手把玩着她的發梢。
西淩薇笑着從脖子上摘下一枚内嵌長生天神像的水晶墜墨玉鏈,“馨雅,這是每一任掌教夫人标志身份的神鏈,薇阿姨戴了這麽多年了,該傳到你的手上了。”
馨雅搖頭拒絕,“薇阿姨,我又不是掌教夫人。”
“可早晚都是啊。”西淩薇不由分說,笑着将墨玉鏈戴在了馨雅的脖頸上,“這枚神鏈不光是神殿女主人的标志,更重要的是,它是千年傳承的寶物,戴着它會得長生天神庇佑,薇阿姨希望你健康平安,永遠都能陪在擎的身邊,再也不要生起任何波瀾了。”
“可是……”馨雅還是覺得現在就戴上這枚神鏈很不妥。
司空禦卻阻止了她要摘下神鏈的動作,“馨雅,戴着吧,你和擎永遠相愛相守,是我和你薇阿姨共同的心願,我們都希望這枚神鏈帶給你平安健康。”
司空禦都這麽說了,馨雅便不再推辭,小心翼翼地将水晶神像吊墜塞進了脖頸裏。
接着,西淩薇又從腕上退下來一枚翡翠玉镯,戴在了馨雅的手上,“剛才的神鏈是神殿的傳承,這枚玉镯是我送給未來兒媳的見面禮,你做了我們的女兒這麽多年,今天換了一種身份,我理當送禮物。”
馨雅低頭看着玉镯,指尖輕輕地劃過上承的翡翠玉,一股冰涼怡人的觸感,透過肌膚,傳入身體,“謝謝你,薇阿姨。”
這枚玉镯她認得,是西淩薇從小戴到大的,是皇室專爲西淩第一公主打造的無價之寶,西淩薇對這枚玉镯感情深厚,此刻送與她,表達了她對她的重視。
嫁給司空擎,何其有幸,丈夫寵她如寶,公婆待她如親生女兒。還有那個活寶小姑子,總愛與她鬥氣鬥嘴,卻也是喜歡她喜歡到骨子裏的。
這一段婚約,她一定堅守到底。
西淩薇送過禮物之後,一家人便坐在一起有說有笑,把司空雨夕冷落在了一旁。她天生不甘寂寞,看着那四個人笑得像花一樣,心裏癢得分外難受。
于是,她站起身,坐到了馨雅對面,酸酸地說,“南宮馨雅,你是不是覺得将來能嫁給我哥,就可以在神殿作威作福了?”
神殿的二公主,從小就愛用激怒别人的方式找存在感,對于她的話,司空禦和西淩薇淡淡挑眉不作理會,司空擎繼續把玩馨雅的發稍,等着欣賞妹妹和媳婦再次鬥嘴。
馨雅雲淡風輕地看了司空雨夕一眼,突然笑得眉眼彎彎,“你别忘了,我可是神殿的大公主,我嫁不嫁給你哥,都一直在作威作福啊,甚至在我開始作威作福的時候,你和你哥還都沒出生呢。”
她再次瞥了司空雨夕一眼,“論起作威作福史,你是永遠沒法趕上我的,隻要有我在,你隻能排行第二。”
司空雨夕再一次無言以對,這是事實,沒有辦法辯駁。
這時,仆人走了過來,“掌教,夫人,午飯準備好了,可以用餐了。”
司空禦放下手裏的文件,眉宇含笑地說,“好了,都去吃飯吧,今天可是個大團圓飯。”
司空禦牽起西淩薇的手,一起進了餐廳,司空擎擁着馨雅也一起進了餐廳,隻撇下了司空雨夕一個人,她突然覺得自己是個孤獨的可憐人,到底什麽時候她也能找個心怡的帥哥成雙成對?
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她又想到了南宮睿,可是想有什麽用,那個不可一世的家夥居然說她長得像平闆電腦,氣質也不怎麽樣,他不驚豔,不心動。
唉!
司空雨夕長長地歎了口氣,嘟着嘴一個人走進了餐廳,然後坐在西淩薇的身邊,她的對面就是馨雅,馨雅的身邊自然坐着司空擎。
看着司空擎無微不至地照顧馨雅,一副看護重大寶貝的模樣,司空雨夕突然嫉妒得不得了,酸酸的語氣脫口而出,“南宮家的人都這麽沒禮貌嗎?”其實她的氣還在南宮睿身上,但見不到他,她隻有對着馨雅撒氣,“你要做我司空家的媳婦,不得跟我這小姑子套套近乎嗎?”
馨雅自然不知司空雨夕暗中聯絡過南宮睿,也不知她在南宮睿那裏受了羞辱,還以爲她又在跟她鬥氣玩。
于是,馨雅邪惡地轉動了兩下墨玉黑眸,重重地歎了口氣,戳着盤中的牛排一副難以下咽的表情。
司空禦立刻緊張地詢問,“怎麽了馨雅,不舒服嗎?”
西淩薇也關切地問,“不合胃口嗎?吃不下我吩咐廚房再重新給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