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髒的位置,“你要對我有信心,這裏再也不會變了,也不會有其他人的位置,再也不會彷徨,再也不會懷疑什麽,它從今天以後,會勇敢地守護愛情,堅守愛情。”
“隻要你不變,它就隻爲你一個人跳動。”
二十年了,他從未聽她說過如此深情的話,司空擎激動地将她緊緊按進了懷裏,“隻要你承諾回來,多久我都等。”他深情地撫摸着她的秀發,“隻是,你要去做那麽危險的事情,不要我陪在你身邊,我怎麽能放心。”
馨雅安然地依偎在他的懷裏,就像找到了永生的歸宿,“你放心好了,因爲有承諾,我一定好好珍惜自己的命,不論任何時候,遇到任何事情,我都一定堅持到回來見你。”
司空擎從來都知道,她很固執,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他攔不住她,“記住你說的話,不許變。”
“嗯,不變。”馨雅乖順地點頭。
這件事就這樣敲定了,馨雅要獨自離開兩年,司空擎難過嗎?
不,他不難過,因爲她有張良計,他有過牆梯,他怎麽可能放她一個人遠離他那麽久,還是去做那麽危險的事呢,他一定會陪在她左右。
隻不過是以一種她不知道的方式。
她難道忘了,他司空家有一位虔誠而譽享全球的易容大師,楚天瑞麽?
呵呵,她不想他跟着她,那他就變一張臉好了。不就是去當兩年國際刑警麽,他有的是手段和她編在一個組裏。
當夕陽徹底隐于大山之後,他們才開始下山,回到别墅。隻是這一路,全然都是不同的心境了,就像解開了千年的結,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神彩。
晚餐很豐盛,是司空擎親手做的,慶祝他們正式訂下婚約。
馨雅吃飯的時候,總是時不時地打量着司空擎,若有所思的樣子。
司空擎被看得次數多了,不禁笑了出來,“想看回房間我讓你看個夠,現在好好吃飯。”
馨雅也沒有什麽羞赧的表情,嘟了嘟嘴繼續吃飯。
她剛剛在想什麽呢?她在想她是何時愛上他的,她爲什麽會愛他,難道隻是因爲從小一起長大,做過很多親密的事?
不,一定不是這個原因,她與穆昊澤也是一起長大的,在一起也很親密。
當司空擎把剔好刺的魚肉放到她盤子裏的時候,她突然發現,他對她的寵愛,真的就像她的爸爸寵愛她的媽媽。
爸爸是個什麽樣的男人?他在外是一位冷酷睿智的王,霸道得讓人不寒而栗,可回到家,馬上就會自動化身成妻奴,爲老婆做飯,爲老婆挽發,甚至幫老婆洗澡穿鞋子。
她突然意識到司空擎就是這樣的男人。
每次遇到招惹她的人,他教訓那些人從來都不會手下留情,冷酷得像一位冰雪魔王,可對着她,他從來不發脾氣,可以爲她做任何細小的事,在他還是小小的兩歲小娃的時候,就開始幫她背書包,提鞋子。
她爲什麽會愛上他?因爲他是像爸爸一樣的好男人,世上最好的男人。
媽媽可以爲爸爸放棄很多,那麽她也可以爲他放棄很多。
這個從小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裏的嬌美公主,此刻,看着面前的男人微微出神了,像所有情窦初開的女孩一樣,有一點點花癡。
她真的很晚熟,這樣的情感應該在十八歲時就該有。
可惜,那時他還小,她也從來想不到這一切。
看着女人溫柔注視他的模樣,司空擎感覺心底升起一股從來沒有過的優越感。前二十年,他那麽辛苦地追着她,而她總是不屑一顧,他一直都覺得自己不夠完美,所以他走過了那麽多國家,讀了那麽多書,可是現在她那麽深情地望着他,讓他覺得他是世上最優秀的男人,因爲他得到世上最好的女人。
情不自禁,他低下頭,狠狠地吻了一下她的雙唇,将在發怔中的她驚醒了。
司空擎傾國傾城地笑了,“趕緊吃飯,再看飯都涼了。”
馨雅還是沒有羞澀的表情,嘟着嘴不服氣,“老公就是用來看的嘛,幹嘛不讓看?”
老公?
這個稱呼不錯!
司空擎倏然轉頭,看着馨雅,“你剛叫我什麽?”
“?”馨雅微怔,她才不會認賬,“什麽都沒叫。”
“再叫一遍。”司空擎不依不饒。
“沒有,沒有,沒有!”馨雅拼命地搖着頭,“就是什麽都沒有叫。”
說完,她低下頭,拼命地往嘴裏塞東西。
司空擎倒也不逼她,繼續吃東西,“早晚你還得叫,總有一天,你跟我姓。”
晚上,還是睡一張床,蓋兩床被子,聊到很晚才入睡。
夜裏,突然起風了,半夜時分,下起了雨。
一場秋雨一場寒,夜裏的空氣伴着秋雨降溫了。
馨雅在睡夢中本能地尋找熱源,鑽進司空擎的懷裏蜷縮成了一團。雨下起來的時候,司空擎便醒了,伸手将她摟進了懷裏,合蓋了一床被子。
隻是這一醒,便再難以入睡了,夜深人靜,聽着窗外的雨聲和風聲,他突然覺得像做夢一樣,真的不敢相信,她已經承諾做他的妻了,他親自打造的鑽戒已經戴在了她的手上。
他低頭靜靜地看着她,暖暖的睡眠燈映照得她的小臉都是柔柔的,她的呼吸很淺,身體也軟軟的,伏在他的懷裏,像一隻柔弱的小貓咪,讓他生起濃濃的保護欲。
除了這些,她身上散發的淡淡的香氣,無時不刻都在觸動着他的嗅覺神經,讓他更加難以入睡,他身體裏的某些躁動因子,都開始覺醒了。
他知道,現在還不可以,所以他必須忍耐。
于是,他想坐起來,燃一支煙緩解一下情緒,但她用力抓着他的衣領,緊緊地貼着他,他動彈不了分毫。
于是,就隻能繼續忍耐。
如此,堅持了一個小時之後,他感覺自己簡直在像煉獄一樣,他是個已經成年的正常的男人,這樣抱着自己喜歡的女人,倘若他不動0情,那才是有問題。
她似乎一直都很冷,總是緊貼着他,他挪一寸她就跟過來一寸,可她不知道,他卻熱得要命,整個人呼吸都有些不暢。
伸手解開了領口處的三顆扣子,終于覺得好受了一點。可是,這樣并沒有讓他好受太久,緊接而來的,是更艱難的忍耐。
他看着她粉嫩的雙唇,終于忍不住低頭吻了下去。
很快,馨雅便被吻醒了,但她卻沒有反抗,反而主動回應他。既然什麽事都想清楚,想明白了,那麽她就不會拒絕他的親密,戀人之間該有的一切他們也都可以有。
她的回應給了司空擎更大的勇氣,他積攢了二十年的感情全在這一刻釋放了,勇敢地脫掉了彼此的衣服。
窗外風雨交加,在演繹一個秋天的風景,室内,暖柔的睡眠燈,暈出了一室旖旎。
他們終于走過了愛情的最後那一步,把最純潔最完整的自己交給了彼此。
第二天,早已雨過天晴,陽光如約而至,透過窗簾的縫隙将室内映照得格外美好。
床上的人還在安睡,男人緊緊地将女人摟在懷裏,一條光潔有力的胳膊裸0露在外,環住了她的雙肩,将她整個人都貼在他健碩的胸膛上。
這樣一個簡單的姿勢,徹底暴露了他的占有欲有多強,他抱着她,就像是強橫地抱着自己的私有物,誰敢觊觎,一定會招來他排山搗海的怒火。
當時針劃向九點的時候,馨雅最先醒來,看到兩人這副樣子,突然不敢相信,自己昨夜就這樣把貞潔交給了他,瞬間紅了雙頰。
他依然睡得很沉,她忐忑了一會之後,還是忍不住擡頭去看他的臉。他的臉就在她的上方不遠處,挨她的頭很近,她一仰臉就可以看到他的下巴。
他這樣抱,簡直像在抱一個布娃娃,她想看到他的臉,真的很難,總不可能她要一直看他的下巴。于是,她稍稍向上動了動,這一動,他便醒了。
馨雅突然又羞又窘,果斷地再次閉上了眼睛裝睡。
司空擎也沒有睜開眼睛,但是唇角卻勾出了寵溺的笑意,胳膊一用力,便将她提了上來,與他面對面,依然閉着眼睛,“看吧,這個角度和距離,你可以很好地将我的臉看得完完整整,清清楚楚。”
馨雅不可能再裝睡,氣惱地嘟着嘴,“誰……誰要看你了?”
“呵呵呵……”司空擎輕笑着睜開了眼睛,看着她脖頸和雙肩上的那些痕迹,前所未有的滿足,“昨夜還一副很豪放的樣子,今晨就又這般矜持,女人還真是善變的生物。”
馨雅羞惱地翻身,将臉埋進枕頭裏,“不要再說了。”
司空擎笑着重新将人撈進懷裏,将她的秀發全部捋至耳後,“我們都已經這個樣子了,不如結了婚,你再遠行啊?”
馨雅搖頭,“你不是天才嗎,爲什麽想不明白,我在堅持什麽?”一個秋夜,她走過了從女孩變成女人的那條路,雙眸裏沉澱出了許多韻味,“西淩神殿的少主,要娶南宮家的長千金,這場婚禮必定舉世人矚目,昊澤才剛剛離去不久,我們怎麽可以這樣打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