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昊澤望着馨雅離去的背影,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的腳下,蒼涼叢生。曾經意氣風發的男子,此刻,人生失敗到了谷底。
小崔一直守在門外,看到馨雅絕情離去,他快步走進屋内,看到了陷入無盡痛苦中的穆昊澤,像是聽到了一首悲傷的老歌。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穆昊澤有多愛南宮馨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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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雅毅然決定,立刻起程,她來時乘坐的是南宮家的私人飛機,連夜起程,又乘坐飛機飛回了龍城,沒有等待穆昊澤。
一路上,她的心就像經曆了一場煉獄,往事一幕幕,在腦海裏上演,她終于落淚了。
此刻,她才後知後覺,爲什麽她從巫侖雪山回來之後,司空擎一次又一次地強調,他不喜歡孩子,不想生孩子,那一定是他知道了,她再難懷孕的事。
他愛她,根本不會因爲她不能爲他生繼承人了,就放棄他們之間的感情。
她懂。
此刻,她也終于知道,爲什麽管可凡會一路那麽緊張地守着她,爲她做各種檢查和調養,原來他也早就知道了她流産的事情。
他們不說,都是因爲怕她傷心,怕将穆家和南宮家的關系推向一個不可逆轉的決裂境地。
可是現在,她還是知道了。
傷心嗎?傷心,傷心到了如錐刺骨,如劍挖心。
怕南宮家與穆家關系惡化嗎?怕,怕得要命,南宮夜與穆晟熙是生死兄弟,冷若冰與溫怡情同姐妹,如果一朝毀在了她的手裏,她覺得自己是個罪人。
但是,要她無聲無息地掀過這一篇,可以嗎?不可以。
如果她就這樣原諒了穆昊澤,她對不起兩個人,一個是愛人,一個是孩子。
倘若穆昊澤傷害的隻是她,她不會這麽恨他,但他傷害了她生命最重要的兩個人,愛人和孩子,他居然無情地剝奪,居然還口口聲聲說愛她,那麽他的愛是有多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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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雅和穆昊澤突然紛紛返回了龍城,而且情緒都不太好,也不聯系,這讓兩家人都十分奇怪。
但是馨雅不肯說,穆昊澤也不肯說,兩家人都束手無策。
管可凡第一時間猜到了原因,因爲他最清楚前因後果,在與穆昊澤通過電話确認之後,他便迅速跑到了雅閣看望馨雅。
在馨雅的房間,他們促膝長談。
馨雅自從回到雅閣之後,便是整日将自己關在房間裏,一個人靜靜地思考,她不想無聲地将這一篇掀過去,她要爲司空擎和孩子讨公平,可又想将對兩家人的損害降到最低,所以糾結。
管可凡的到來,讓她似乎找到了可以談心的人。
管可凡也不拐彎,直接說,“馨雅,我知道,這個真相對你打擊很大,你要爲擎和孩子讨公道,也沒有錯,但可凡哥還是希望你能冷靜對待。”
“要如何冷靜,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嗎?”此刻的馨雅,依然背負着巨大的痛苦,但她終是堅強了,沒有淚,沒有唉歎,也沒有愁眉不展,她隻想找到一個公平的合理的平衡點。
“當然不是要你這麽聖母。”管可凡心疼地握住了馨雅的手,“可凡哥哥想與你再說一些細節事情。”
管可凡深深地歎了口氣,繼續說,“秦悅是我的大學同學,我對她的爲人非常了解,如果當時你的孩子有保住的可能,她是不會做那個劊子手的,之所以屈服了昊澤的命令,那是因爲結果是一樣的。”
“所以,可以說,昊澤主觀上犯了錯,但對最後的客觀事實結果,沒有起決定性的作用。”
這樣的說辭,令馨雅心裏到底還是好受了一分,因爲是天要收回那個孩子,不是人爲剝奪了他的生命,“難道,就因爲結果一樣,我就不該恨昊澤了嗎?’
“不,可凡哥哥并不想這麽要求你,不論結要怎樣,昊澤犯了錯,你有理由不原諒他。說實話,我也不原諒他,可是,我們不能不考慮兩家人的感受啊。”
管可凡像一位操碎了心的大哥一樣,苦口婆心地勸說,“倘若兩家人不是有這麽深厚的淵源,你殺昊澤一百次,可凡哥哥也不攔着,但你這一槍下去,恐怕穆家和南宮家從此就恩斷意絕了,兄弟反目,姐妹成仇,馨雅,這不是最好的選擇和結果。”
馨雅痛苦地垂下了眼簾,“難道擎就白受昊澤給予的那些傷害了嗎?”
是的,她就是覺得不可以再對司空擎那麽不公平,當初在海礁崖上那一槍,她因爲對穆昊澤愧疚,讓他忍下了,這一次,難道她還要他忍下那麽深的傷害嗎?
她知道,隻要她讓他忍,他就一定會忍,但她真的再也不想這麽委屈他了。人的生命能有幾次奇迹啊,他死在穆昊澤手裏兩次,她不能視而不見了。
管可凡點點頭,表示理解,“其實擎和昊澤私下裏已經和解了。”
馨雅倏然擡頭,“你說什麽?”司空擎居然原諒了對他如此傷害的穆昊澤?
“擎已經決定和昊澤和平共處了。”管可凡說,“他這麽做都是爲了你,也是爲了維護幾家人的和平,但還有一個原因,這個原因,昊澤一定還沒有與你說。”
“什麽原因?”馨雅緊緊地凝視着管可凡,她想不出什麽原因,可以讓司空擎如此潇灑地一笑抿恩仇,就算爲了她而不與穆昊澤再起沖突,但也不至于和解。
管可凡再次深深地歎了口氣,這些事再說起來,總讓人感覺悲涼,“在巫侖雪山時,擎和昊澤再次交過手,那一次,擎也動了殺機,他的飛刀直入昊澤的胸口,傷勢非常嚴重,倘若不是秦悅及時趕到,而她的醫術又非常高,那麽昊澤早已不在人世了。”
“昊澤經過十幾個小時的大手術,後又昏迷了十天才醒來,醒來後就徹底悔悟了,所以他養好傷就回到了龍城,趕在司空家來提親的那一天,祝福你和擎。”
馨雅想起來了,穆昊澤說他在執行任務時受了重傷,昏迷十天,其間見到了馥雅和雨澤,他們都責怪他,所以他悔不當初,決定放下執念,回來祝福她和擎,現在看來,他所受的重傷,是司空擎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