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雨夕的新聞,不光在南宮和司空兩家掀起了浪潮,在龍城其他幾家也産生了不小的震動。
一時間,所有人的第一想法都是,南宮睿做事不地道。倘若司空雨夕是不相幹的女人,他的做法沒什麽錯,甚至給予一場懲罰也不爲過,可司空雨夕不是一般人啊。
喻妙雪看到新聞之後,憤憤不平,罵了南宮睿好幾遍人渣。
她和司空雨夕是很好的朋友,司空雨夕在西淩的這一年多,她們幾乎每天都電話聊天,互訴心中的小秘密,俨然就是最好的閨蜜。
所以,看完新聞,她就給司空雨夕打了電話,得知司空雨夕又回了雅閣居住,她便驅車過來了,雖然感情的事她幫不上忙,但好朋友受傷的時候,陪在她身邊,是最應該做的。
見喻妙雪來了,南宮夜和冷若冰都很開心,紛紛叮囑喻妙雪多陪一陪司空雨夕,女孩和女孩之間聊天,才最有共同語言。
于是,喻妙雪直上三樓,進入了馨雅的房間,此時司空雨夕剛剛挂了司空禦的電話,正躺在床上發呆,見喻妙雪推門進來,她無聲地綻開了笑容。
兩個女孩并排躺在床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起來,喻妙雪還是那副沒心沒肺活潑的模樣,但司空雨夕卻沉默了許多。
喻妙雪還一直沉浸在憤憤不平裏,“我想不明白,睿怎麽會這麽無情呢,這不像他啊?”
司空雨夕淡淡地笑了笑,“好了,别說他了,你和江衍怎麽樣?”
想起今天早晨江衍向她表白的事情,司空雨夕覺得愧對喻妙雪,喻妙雪很早以前就喜歡江衍,她從來都知道,也從來沒有觊觎過江衍,自認爲也從來沒給江衍什麽錯覺,可就是不明白怎麽就被他喜歡上了。
喻妙雪自然不知其中發生了那麽多事,歎了口氣說,“我都不知道該怎樣追逐他的腳步了,這麽多年了,我喜歡他,追着他,可他就是怎麽捂也捂不熱,對我從來都是不冷不熱的,打電話也總是我說他聽,約他出來見面,他也是沒有多少話。”
司空雨夕想起了她和南宮睿的相處模式,也是這樣子的,所以她由衷地勸說着,“妙雪,也許我們都強求錯了男人,有些感情是不可以那麽執着的,太執着了最終受傷的隻會是自己。”
喻妙雪驚訝地轉頭看着司空雨夕,“聽你這口氣,是準備放棄睿了?”
“嗯。”司空雨夕點了點頭,“放棄了,永遠追不上,何必再追。”
喻妙雪還是不可理解,司空雨夕有多喜歡南宮睿,她非常清楚,“你舍得?”
“不舍。”司空雨夕表情很淡,像輕輕的薄煙。
喻妙雪激動地坐了起來,“既然不舍,幹嘛不繼續争取?”
司空雨夕淡淡地笑了一下,轉頭看着夜幕漸漸地降臨,她想家了,想寵她的父母,哥哥,還有馨雅,“所以我要讓自己舍得,要讓自己沒有遺憾地離開。”
喻妙雪怔怔地看着司空雨夕,第一感覺就是,她變了。雖然她比司空雨夕大了四歲,但論心性,她們從前半斤對八兩,可是此刻,她覺得司空雨夕突然比她成熟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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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嫣看到新聞的時候,久久沉默了,雖然司空雨夕表白失敗了,還承受了莫大的難堪,但她真的佩服司空雨夕,起碼她有勇氣說出内心的真愛,不像她,從來都隻會遮掩和埋葬所有的情愫。
她想起了她和司空雨夕在半瓊公島初相識的情景,那是一個幹淨剔透、沒有多少心機的女孩,她很喜歡。
所以此刻,她也很心疼司空雨夕,思索片刻後,便給司空雨夕打了電話,“雨夕,要不要出來玩?”
此刻,司空雨夕和喻妙雪還躺在床上聊天,聽到唐嫣的提議,她也來了散心的興緻,也許痛快地玩一場,就可以徹底甩掉心中的陰霾。
所以,司空雨夕欣然同意,“好啊,妙雪也在我這裏,嫣姐你說去哪裏玩?”
唐嫣與喻妙雪和司空雨夕比起來,顯得沉穩溫婉得多,“這麽晚了,我們若是去别的地方玩,家裏人一定不放心,就去喻二叔的鳳凰台玩吧,如果玩得太晚了,還可以住在那裏,有他照應,我們很安全。”
“好,我和妙雪去那裏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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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電話,唐嫣便收拾了東西,和父母辭别,獨自開車去了鳳凰台。
當年,對司空擎一見鍾情,但他隻對馨雅鍾情,所以她悄悄地埋葬了心中的那份悸動,在他們的婚禮上,她徹底斬斷了那縷情絲,沒有人知道,她曾經喜歡過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但有一個人除外,喻柏遠。
馨雅和司空擎婚禮那天,她去參加了,親眼見證了他們忠貞的愛情和幸福的結局。
那一天晚上,她喝得很醉,想以一夜宿醉了結所有不該産生的情愫。
那一晚,有一個人一直陪着她,那就是喻柏遠,他陪着她一起醉,一起回家,始終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那一天,她依然覺得,他是長輩。
可是從那一天開始,他一直都像那一晚一樣,無微不至地照顧她,雖然他從來什麽都沒有說,但那樣的關心和照顧,已經超越了一個長輩對晚輩的程度。
她不傻,但她不敢承認,她從沒想過與一個喊了那麽多年二叔的人,談一場戀愛,但不可否認,他陪她走過了最難過的時光,她真的很貪戀他給的溫暖。
隻要難過的時候,她就會第一時間想到他,去鳳凰台找他喝酒談心,隻要見到他溫潤沉穩的模樣,她就會莫名地安心。
他在潛移默化中,抹除了司空擎在她心中刻下的痕迹。
回首二十多年的青春歲月,她突然發現,他一直都圍繞在她的身邊,溫暖地守護着她,他的身影貫穿了她的每一寸記憶。
原來,一個深愛自己的人,一直都守在自己身邊,從小到大。
現在的她,常常在想,與喻柏遠這樣的男人走完一生,也是很美的,可他不說出口,她就唯有等待。
她等待着他向她表白的那一天,隻是等待真的讓人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