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嫣先一步到了鳳凰台,喻柏遠親自跑到大門處迎接她。
喻柏遠笑得溫潤優雅,眼神裏是十幾年如一日不變的寵溺,“怎麽突然想來鳳凰台玩了?”
唐嫣安靜地站在喻柏遠的面前,像一株遺世獨立的百合花,不,确切地說,是一株等待愛情的百合花,她渴望戀愛,渴望與面前的男子更進一步,渴望擁有一段像司空擎與馨雅那樣完美的婚姻。
可他爲何總也不說?
女孩不說話,喻柏遠便笑着上前,拉了她的手,“走吧,我帶你進去,今天想喝什麽酒?”
唐嫣安靜地跟在喻柏遠的身邊,還是不說話,她的神情其實是幽怨的。
她怪身邊的男人爲何不肯将他們的關系再進一步。如果想要她,爲何一百步的距離,他邁了九十九步,就再也不肯向前,始終保持着那一步的距離?如果不想要她,那爲何還要日複一日地對她這麽好,好到像一個二十四孝男朋友?
身邊的女孩有情緒,喻柏遠感受到了,但他猜不透她,因爲她從來都太會掩飾自己的感情,她的心思太敏感,他不敢再向前邁那一步,他隻怕一說出口,她就再也不理他,那他連這樣的守護都不能再擁有了。
所以,她不說話,他也不敢再問。
直接開了最豪華的包間,将她安置在沙發上,“想喝點什麽?”
唐嫣淡淡地擡頭看着近在咫尺,眉眼溫潤的男子,淡淡地開口,“我約了雨夕和喻妙雪,一會她們會過來。”
喻柏遠認真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她的眸色隐藏得太深,他猜不透,“好,我派人在門口等着她們,來了就領到這裏來。”頓了頓,開始倒酒“先喝點紅酒暖一暖吧。”
唐嫣微微低眉,沒有說話,沉默片刻後,才淡淡開口,“我要離開龍城一段時間。”
喻柏遠倒酒的動手頓停,心底蔓開一絲難以言說的慌亂,“去哪裏?”
唐嫣若有若無地觀察着男人的臉色,“我想去聖度,馨雅在聖度做了許多愛心項目,睿也投資了很多,我覺得這是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我也應該參與。”
喻柏遠忽然沉默得厲害,“要去多久?”
唐嫣微微斂着眉眼,她感受到了男人語話裏的那絲緊張,于是她的心裏暈開了喜悅的漣漪,她就是要逼他,“馨雅說,獻愛心是一份終生都有意義的事業,我想如果可以,我會在那裏呆一輩子。”
喻柏遠突然失控地将酒杯放回了桌子上,倏然轉頭看着眉眼淡淡的女孩,即而他艱難地笑了一下,“在那裏呆一輩子?你不要你的父母和唐氏産業了嗎?你可是唐氏繼承人啊?”
唐嫣擡頭看着喻柏遠笑了一下,故意對他的緊張視而不見,“喻二叔,你不是總對我說,人要活得自在灑脫嗎,一個唐氏還困不住我,我現在想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留在那裏一輩子也沒什麽,倘若能遇到一個喜歡的男人,就在那裏嫁人生孩子,也是圓滿的。”
“想嫁人了?”喻柏遠緊緊地凝視着唐嫣的眼睛,想捕捉到每一絲情緒,這個女人的情緒總是掩藏得很深,她的心像海底針,他時刻都需要小心地探尋。
他一直都想找個合适的機會表白,可是總也找不到,曾經幾次想說出口,可在最後一刻又退縮,于是兩人就一直維持着這種暖0昧卻又有一點疏遠的關系。
今天,她突然說要離開,俨然出乎了他所有的預料,讓他措手不及。
唐嫣還是刻意看不見他眼底的慌亂,将一個女人算計的心理發揮到了極緻,“女人長大了總是要嫁人的,我也不例外。”
有些話就在嘴邊,可是他還是不敢說,喻柏遠抿了抿唇,“什麽時候走?”
“明天。”唐嫣毫不猶豫地說謊了,她今天就是要逼他,這是司空雨夕給她的勇氣。司空雨夕爲了追求心中所愛,那樣驚天動地的事情都敢做,她爲什麽就不能用一點手段,逼一個明明喜歡自己的男人,向她表白呢?
明天!
呵!
她還真是一點猶豫的時間都不給他留。
喻柏遠心裏亂極了,他怕此刻說出口,她會憤然拒絕,哪個女孩願意接受一個做了自己那麽多年長輩的男人呢?
可是不說,他怕再也沒有機會說了,她明天就要去聖度,還打算在那裏找一個男人,結婚生子。
煩亂之間,他伸手給自己倒了一大杯酒,一仰而盡。
然後,他重重地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轉頭看着唐嫣,“唐嫣,你如果想嫁人,可以嫁給我嗎?”
唐嫣一直低着眉,小小地僥幸地期待着,等着他能夠浪漫地表白,可怎麽也沒想到,他竟然抛過來這樣一句話。
她有些怔愣地擡頭,對上了他那一雙深情的雙眸,“我……我不明白……唔。”
來不及思考什麽,雙唇已被突然吻住,緊接着濃烈的男性的陽剛氣息将她淹沒。第一次接受一個男人的親吻,她整個人都緊張得顫抖,強烈的不安襲卷着她,令她做不出任何回應,就那麽呆若木雞地承受他的掠奪。
喻柏遠還是小心翼翼的,他不敢吻得太深,片刻後便放開了懷裏的女孩,認真地盯着她的眼睛,“現在明白了嗎?”
看着女孩绯紅的雙頰,他抓緊每一分每一秒表白,“唐嫣,我喜歡你,從你十二歲開始就喜歡,每一天都在夢想着娶你做老婆,我今年三十四歲了,最好的青春都用來爲你守身如玉和等待你長大了。”
從她十二歲開始,他就喜歡她?
唐嫣深深地被震憾了,她終于知道了,他爲什麽從不戀愛,從來都孤身一人,原來都是在等她長大。她爲什麽從來都沒有發現,有一個如此深情的男人,守了她這麽多年呢?
她想立刻就接受他的表白,盡情地享受那一份濃烈的愛情有,可是腦回路突然變短,竟然莫名其妙地吐出了兩個字,“變0态!”
這兩個字飽含了幽怨和責怪,她怪他爲何十多年都不敢開口表白,當然,這兩個字也深藏着她對他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