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柏遠本來就是被逼到了這個份上,懷着忐忑的心理,孤注一擲地表白,聽到唐嫣口裏吐出“變0态”這兩個字,再看到她滿含責怪的表情,他的心一下子沉入了千年湖底。
他就知道,她這樣優雅沉靜的女孩,怎麽會叛逆地與自己的長輩談一場戀愛。
他的行爲,在經受過正統教育的她的眼裏,可不就是變0态麽。
喻柏遠失落得很,也絕望得很,轉身又爲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來便喝,雖然他千杯不醉,但他還是想多喝一點,這樣酒壯人膽,他才能更進一步表白,今天他不會放了她,放了就代表永遠失去。
可酒剛喝到一半,酒杯就被唐嫣奪了過去,他倏然轉頭,便看到女孩将剩下的半杯酒倒入了自己的喉嚨。
她可沒有他那樣的酒量,可以說她的酒量很小,半杯酒下肚,臉色很快就嫣紅如花。
她有些氣惱地看着他,“再倒一杯!”
他不敢違抗,乖乖地又爲她倒了一杯。
唐嫣絲毫沒有猶豫,将一整杯酒全部喝了下去,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喝酒是爲了壯膽,但她自己卻是爲了壯膽的,今天她決不會放過這個男人,決不允許他再退縮,他退縮了十多年了,今天如果再次退縮了,那她還要等多久?
像牛飲一樣,将一整杯酒全部喝進了肚裏,她的臉色更加的紅,眸底的怒色也更加濃,突然氣惱地将酒杯砸在了男人的身上,三分酒勁,七分激動,“喻柏遠,你這個懦夫,表白一半就不說話了,不是男人!”
“?”喻柏驚詫不已,他以爲她怒是因爲他的表白冒犯了她,可聽這語氣不是。
就在他的怔愣間,一向矜持優雅的女孩,突然摟住了他的脖子,主動吻上了他的唇,紅酒的醇香,夾雜着女孩特有的清淡的體香,鑽入了他的鼻孔,漸漸的,燒得他全身每一個細胞都溫熱起來。
有一股興奮的暖流湧遍了全身。
你喜歡的人恰巧也喜歡你。
這世上還有什麽事比這更開心的呢?
喻柏遠激動極了,突然用力,将女孩完全擁進了自己的懷裏,用力地反吻着她,品味她的每一寸美好,十多年的相思與等待,在這一刻,都化作了熱烈的吻。
酒勁越來越大,女孩的身體越來越軟,完全攀附在他的身上,喻柏遠覺得全世界就剩下了他一個幸福的男人。
她在他的掌間,猶若至寶。
一吻地老天荒。
許久之後,喻柏遠輕輕松開了已經被吻得氣喘籲籲的女孩,唇依然抵着她的唇,低低地誘0哄着她說,“嫣兒,告訴我,你喜歡我,對嗎?”
女孩媚眼如絲,臉上的嫣紅分不清是酒紅還是幸福的紅,她仰着頭笑靥如花,“我愛你。”
對,是愛,她愛上了這個男人。
倘若說她喜歡過司空擎,那不過是一個青春女孩,面對美好男人時,短暫的悸動,那麽此刻,對喻柏遠,是經過歲月沉澱下來的安定的情愫。
她已經離不開他。
“呵呵呵……”喻柏遠低低地笑了起來,醇厚的聲音自喉間化開,彌漫着久違的幸福感。他突然用力,将女孩抱起,坐在了沙發上,讓她完全趴在自己的懷裏。
他撫摸着她粉嫩的雙唇,“不介意我比你大了十二歲?”
唐嫣搖頭。
喻柏遠眸底的笑意更深,“不介意我輩份大?”
唐嫣還是搖頭。
喻柏遠笑着抵至女孩的唇邊,“敢嫁嗎?”
唐嫣嬌笑如花,“你敢娶,我就敢嫁。”
喻柏遠毫不猶豫地再次吻上女孩甘美的唇,輾轉反側,纏0綿不止,“娶,當然娶,我等了太久了。”
接下來,包間裏變得很安靜,很安靜,安靜到隻有接吻的聲音,暖黃的燈光暈開了一室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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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喻柏遠早就吩咐過,所以司空雨夕和喻妙雪到達鳳凰台的時候,工作人員直接将她們領到了包間門口。
喻妙雪到了自家的産業,從來都橫行無阻,才不知道世上還有敲門這條規矩,于是拉着司空雨夕直接推開了包間的門。
門開的那一刻,兩個女孩同時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包間裏的沙發上,一男一女正吻得癡纏,女人媚眼如絲,顯然有幾分醉意,男人則是動情得很,将女人緊緊地箍在懷裏,吻得陶醉又狂野,女人的臉頰和脖頸處都留下了痕迹。
這一男一女,喻妙雪再熟悉不過,一個是自己的親二叔,一個是與自己一般大,一起長大的好姐妹。
亂0倫戀!
這是喻妙雪閃過腦海的第一想法。
不過即而她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爲唐嫣顯然醉了,難道是二叔乘人之危?
喻妙雪不知道,唐嫣的醉意,三分來自酒精,七分是來自愛情,她雖然醉意朦胧,但心裏清楚得很,她的醉意,不是酒醉,而是陶醉。
喻妙雪隻知道,要立刻阻止二叔的獸行,怎麽可以欺負侄女?
于是,喻妙雪風風火火地沖進了房間,站在沙發前,手指喻柏遠,“二叔,你是不是單身了這麽多年憋壞了,竟然欺負唐嫣,你活膩了?”
好事被打擾,喻柏遠本就窘迫得厲害,此時被喻妙雪如此指責,他更是郁悶至極,怒而睨着喻妙雪,“胡說八道什麽?”
相對于喻柏遠的窘迫,唐嫣則是嬌俏地趴在他的懷裏,笑得嫣然,“妙雪,你以後要喊我二嬸。”
“什麽?”喻妙雪不可置信地上前扳過唐嫣的下巴,看着她嫣紅的小臉,“唐嫣,你醉糊塗了?你被我二叔非禮了!”
“哈哈哈……”唐嫣俏生生地笑了,纖纖玉手把玩着喻柏遠的衣領,“我沒醉糊塗,妙雪,我找到想嫁的男人了。”
在聽到唐嫣這句話時,喻柏遠的唇邊綻開了一朵花一樣的笑意。
喻妙雪陡然睜大了雙眼,掐起了腰杆,“我不同意,你們這叫亂0倫!”突然手指喻柏遠,“二叔,我不同意你娶唐嫣!”
喻柏遠此刻完全沉浸在幸福裏,笑着看向喻妙雪,“妙雪,你二叔我打了三十四年的光棍了,好不容易讨着個老婆,你就别再添亂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