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外婆!”江衍一時之間,還接受不了這樣的變故,抱着身體瘦弱的老太太,内心非常沉痛。
就在江衍的悲痛裏,他的外公也迅速吞了一顆藥丸,緊接着也倒地痛得打滾。
江衍放下外婆,迅速上前抱起外公,“爲什麽,你們爲什麽都要這麽做?”
江衍的外公咬着牙說,“衍,我和你外婆一生隻生了你媽媽一個孩子,從小就把她當寶貝一樣地養大,可她卻那麽年輕就香消玉殒了,我們痛不欲生,早就不想活了,能支持着病體活到今天,就是爲了與你相認,現在大願已經完成,我們就不拖累你了,你要記得你外婆的話,爲你媽媽報仇。”
說完,老爺子也去了。
“外公,外公!”江衍悲痛不已,短短的一段時間,他認了親人,卻又失去了親人。
陸正豪和陸娅貞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眼底流露出淡淡的笑意,淩家二老以死逼迫江衍報仇,完全是他們背後唆使的,本來還怕事情暴露,但如今兩個老人已死,他們可以安心了。
他們恨南宮家,就是要借江衍的手,殺人。
夏思辰雖然娶了陸娅貞,但他們父女在夏思辰面前,真的沒有什麽話語權,所以隻有用計謀。
夏思辰顯然不知道陸氏父女背後做了這些事,他也沒有料到江衍的外公和外婆會如此剛烈,看着江衍沉浸在深深的痛苦裏,他不禁上前勸說,“衍,你外公外婆如此做,也是希望你不要忘記仇恨,你就化悲痛爲力量吧。”
對于淩家二老,夏思辰沒有什麽感情,看到他們死,和看到兩隻螞蟻死沒有什麽區别。
江衍沉默了很久,終于咬着牙說,“好,我會報仇,會盡我所能,讓南宮家和穆家付出代價。”
夏思辰滿意地點頭,立刻命人将兩位老人的屍體擡了出去。
當客廳被清理幹淨,恢複了平靜,夏思辰接着說,“衍,要報仇,也不能急在一時,首先要強大自己,你這些年隻顧着讀書了,現在除了會寫點文字,還能做什麽?所以,辭了你那份雜志社的工作,報名參軍吧,我會給你最好的訓練條件和提升機會,将來我們合力鏟除南宮家和穆家。”
“另外,不能讓南宮家對你有所懷疑。”
江衍點頭,“明白。”
其實南宮夜說得沒錯,江衍到底流着夏紹奇的血,他的身體裏蘊藏着别人看不見的能量和智謀,一朝決定報仇,身體每一處都沸騰着邪惡的因子。
他其實是個狠戾的人,隻不過清秀的外表太能迷惑人,他就是那種可以優雅地拿起槍,一顆子彈要人命,看着滿地鮮血卻還能笑得極緻陰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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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南宮睿也沒有怎麽睡,因爲司空雨夕那些話,他在路邊沉默了很久,直到淩晨才回到自己獨立的别墅,洗了澡淺淺地睡了一覺,便又早早起床了。
心裏裝下了一個人,便時時都是牽挂的。
天剛微微亮的時候,他又回到了司空雨夕的公寓,李嫂爲他開的門,此時司空雨夕還在沉睡,他便安靜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對着電腦處理工作。
直到陽光爬上窗棱,司空雨夕才悠悠轉醒,一夜秋雨,空氣更加寒涼,但陽光卻是十分明媚的,天空也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一縷縷白雲仿佛是柔軟的棉。
司空雨夕伸了一個懶腰,起床洗漱穿衣,因爲有了正式的工作,所以她便不再懶散,立志成爲一位天後,那便會去努力。
一切收拾妥當下樓,發現南宮睿居然坐在客廳裏,她怔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不過因爲昨夜兩人的短信對話,她略有些尴尬,停在樓梯處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南宮睿聽到了動靜,轉身,看到了一身休閑衣、青春朝氣的女孩,勾唇淺笑,“早。”
“……早。”司空雨夕艱難地擠出了一個字,繼續下樓,“你來我家,是不是應該提前給我打個招呼?”對于南宮睿能夠随便就進入她的領地,她還是小小地介意的。
南宮睿看着她從樓梯上走下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我來得早,你還在睡覺呢,我不會打擾到你正常生活的,不要這副冷臉色了。”
此時,李嫂笑着從廚房裏走了出來,“睿少,司空小姐,早飯準備好了。”
南宮睿上前拉住司空雨夕的手,“走吧,我陪你吃飯。”
司空雨夕不想大早晨的就起沖突,所以也就任由南宮睿拉着,聽話地坐在了餐桌邊,低頭開始喝粥。
南宮睿坐在司空雨夕的對面,像男人向老婆做彙報一樣,笑着說,“我今天要離開龍城,出差五天,這幾天你跟着金盟好好錄歌,我會盡快回來的。”
“工作間歇我會給你打電話或是發短信,彙報行蹤,不亂應飯局,也不亂喝酒,更不會随便招惹别的女人。”
南宮睿突然變得如此溫柔體貼,還主動彙報行蹤,司空雨夕有些不知所措,以前都是她叮囑他不許招惹别的女人,現在他居然主動向她保證了。
司空雨夕尴尬極了,“你的事不用告訴我,我不關心。”
南宮睿還是笑得溫和,一點也不介意她的漠離,“你關不關心,是你的事,但是我一定要向你彙報,因爲我昨夜說了,會認真追求你。”
司空雨夕簡直不敢直視南宮睿熱烈的目光,分外不好意思地看了旁邊的李嫂一眼,發現她正意味深長地笑着,她更加覺得尴尬,于是對南宮睿說,“你不是要出差,爲什麽還不走?”
南宮睿看着女孩绯紅的雙頰,唇角的笑意更深,“陪你吃完飯,我再走。”
司空雨夕不再說話,低頭認真吃飯,心裏還是不住地在腹诽,這個男人真是神經得可以,對人冷得時候,像塊冰,對人好的時候,又熱情得讓人時刻想逃離。
吃完飯,南宮睿陪着司空雨夕一起下樓,安聖正等在停車場,準備接南宮睿去機場,他的身邊站着南宮睿用了多年的老司機,老耿。
南宮睿對老耿說,“以後,你專職負責接送司空小姐上下班,不用再給我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