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鳳啐道:“小孩子家的,怎的這般不懂事,胡說八道,看回家不打你。”
我笑笑:“媽媽哪裏有婉兒懂事,媽媽哪裏如婉兒有良心,世界上就我家婉兒最乖,你們說是不是?”說完,便裝着更加不勝酒力,癱軟着不肯再邁動半步,微微眯着眼,冷眼看她們有什麽反應。
小鳳跺跺腳,一狠心,把手中提着的燈籠遞給婉兒,在我面前俯下身來:“先生喝醉了,讓小鳳背先生走罷。”
我含含糊糊地說:“我哪裏喝醉了?喝他們幾個還不是小菜一碟,再來三大碗,那沈二爺必醉無疑,我照樣穩步回家,你們不信?這叫啥酒呀?酒jīng度還比不上啤酒,還不像喝水一樣,肚子裝不下而已。”話是這樣說,但人還是老老實實的爬到人家背上去了。
一個女人背一個男人确實夠嗆,幸好楊柳與寒煙二人在兩旁一人抱着一條大腿,才能勉力前行。小鳳的發稍輕拂在臉上,女人所特有的體香自小鳳裸露的頸項鑽入鼻孔,肌膚相及,雖隔着一襲薄薄的衣衫,但仍然能感觸到滑若凝脂。心中浮想聯翩,有了這種待遇,即使天天爛醉如泥,又有何妨。心念及此,不由得更加抱緊了身下的小鳳,感受着别樣的溫柔。不知什麽時候到的寓所,三人胡亂替我盥洗了,将我扶到床上。我卻依然拉着小鳳不肯放手。小鳳又羞又急,卻不知如何是好。
婉兒特别高興,歡呼雀躍着說:“好咯好咯,今晚我也要和爸爸一起睡咯,媽媽也和爸爸一起睡咯。”小孩童言無忌,大人無地自容,楊柳寒煙竊笑不已。
寒煙低聲道:“小鳳姐姐先由着先生吧,等先生睡着了再脫身不遲。先生平素極正經的一個人,今rì是喝太多了,姐姐多擔待些個。”楊柳也在一旁幫腔。
小鳳無奈,隻得淺挨着我,半偎在床上。婉兒則緊挨着我,睡在我的另一側,風光旖旎自不待言說。不到半刻,我便雲裏霧裏,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醒來,楊柳寒煙照列服侍我梳洗妥當,臉上卻揶揄淺笑。我詫異地問:“怎麽啦?你們倆今天笑得有點不正常,是不是幹了什麽壞事瞞着我?”
“我們幹了壞事?是先生昨rì夜間幹了壞事,卻倒打我們一耙,冤也不冤?”楊柳笑道。寒煙更是花枝亂墜了。
我一臉漠然:我幹了壞事?卻怎麽也想不起昨晚究竟幹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我能幹什麽壞事?不就是在沈家喝了幾杯嗎?你們快告訴我,有什麽壞事?”
寒煙止住笑:“也并非壞事,隻是先生醉了,是小鳳姐姐背你回來的,還陪你睡了半宿。”
我将信将疑:“陪我睡了半宿?那可真的壞事了,我沒幹什麽吧?”我着急地問。
楊柳笑道:“沒呢,先生無需多慮,先生早就睡着了,并無那……個的。”話未說完,自己先羞紅了臉。
我心裏尋思,要真是那樣,要不要找個機會,給小鳳道歉呢?寒煙道:“昨rì那個沈二爺已在書房等先生了,先生現在見是不見?”
我走入書房,說:“二爺起得比我早啊。”
沈千裏呵呵一笑:“可不早了,快午時了。尋思王爺可酒醒了,特來看看,不想打擾到王爺清夢,罪無可恕,兄弟這就告辭。”
“哪裏哪裏,既然來了,吃了飯再走不遲,我們今天再喝三兩杯,就當醒醒酒,豈不更好。”酒友難得啊。
沈千裏自然眉開眼笑,無不依允。
楊柳寒煙将早就備好的酒菜端上來,我們兩人又不知不覺慢慢喝上了。
“二爺平rì在家中玩些什麽呀?告訴兄弟些,我也玩玩。”成天去上江邑大學顯擺也不是一回事,得找點别的什麽娛樂活動,并且也有心看看西晉的富二代們是怎麽消遣的。
沈千裏一笑:“王爺還嫌事不多麽?又是博彩,又是大學,又是一縣之長,倘使兄弟來做,縱有三頭六臂,也是忙不過來。”
“做事歸做事,玩歸玩,文武之道,一張一弛,人不能總是做事,适度休息是必不可少的。”
“無非是喝喝酒,鬥鬥蛐蛐,逛逛青樓,和些如我一般的地痞無賴們打打架而已,市井之戲,讓兄弟見笑了。”沈千裏有些腼腆地說。
“我也有個好玩的事兒,不過要湊足二三十人,才玩起有意思。”我忽然想到了足球,後世最普及、最瘋狂的遊戲。
沈千裏來興緻了:“王爺想到的,必是了不起,必是好玩的緊——上江邑的富家子弟少說也有上百,二三十人不在話下,王爺且說來聽聽,看是如何玩法。”
就着酒,邊喝邊聊,從足球的形狀,場地的設計,到裁判的設置,遊戲的規則,再到勝負的判斷,市場的運作,竟說了不下一個時辰。沈千裏聽的津津有味,遇到不解之處,還不忘仔細詢問。按他自己的話來說,他壓根就不是一個作生意的料,天生就是玩的料。還真别說,他所有的疑問,他所提的問題,都在點兒上,一看就是一個玩的行家裏手。
我進一步說:“這足球玩好了,玩成氣候了,不光是玩,還能賺錢,不比你爹做生意差,踢球的踢得好,一不小心就成了球星,有大把的錢不說,還有大把的女人愛,那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風光無限。”
沈千裏略一思索,向我保證道:“兩天,我隻要兩天,我給王爺一支标準的足球隊,到時你來收驗。”
我笑笑說:“話不能說得太滿,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給你七天時間吧,找到一塊足球場地就夠你忙活的了。”
“超過兩天,王爺你那算是白交我這個兄弟了。”沈千裏信誓旦旦,顯得胸有成竹。當下就停了杯盞,起身告辭:“事不宜遲,兄弟我這就去召集人手,組建球隊,不陪王爺喝酒了。”
我點頭應允,心想這可不像逛青樓鬥蛐蛐那麽簡單。“去吧去吧,搞好點,以後就有玩頭了,别讓我失望。”沈千裏随即匆匆離去。
事實上還不到兩天,第三rì天剛微亮,我尚在睡夢之中,楊柳就将我搖醒,說是那個沈二爺來找我,并說是一刻也等不得。我哭笑不得:沈千裏呀沈千裏,一天半的時間就鼓搗出一支足球隊,好像比吃面條還稀松。
沈千裏一見我,話也不說,逮住我就往外跑,将我塞進一乘轎子裏,往沈府方向而去。
不消一會兒,轎子落下,出得轎來。排列得整整齊齊的四行人一齊躬身抱拳施禮:“越王爺好。”
沈千裏在一旁洋洋自得:“怎麽樣王爺?一排十一人,整四排,夠四支球隊了吧。您說最難的是弄塊場地,其實對兄弟來說,最不難的就是場地,這就是兄弟家的後花園,夠大了吧,您瞧瞧。”
呵呵,好家夥,展現在眼前的是一大片綠草茵茵的草地,除了稍顯不平整之外,其餘都無可挑剔,做個球場已然綽綽有餘。沈千裏還在繼續顯擺:“這是我家後花園,本還有些花花草草假山石徑之類的,全清走了。老爹開始還不同意,但聽說是王爺您讓整的,也沒說啥多話了。”沈千裏看了看我,顯然很滿意我的神情,又道:“地估摸是夠大了,今rì請兄弟來合計合計,看到底如何個弄法。”
我微笑着對那四十四個長短不一,服飾各異的人道:“大家以前踢過球嗎?玩過這玩意兒嗎?”
當中有人回答說:“以前玩過蹴鞠,應該差不多的。”
遙想後世,中國人玩足球玩得慘不忍睹,卻還恬不知恥地說,足球起源于中國古代的蹴鞠,怎麽想都有點讓人啼笑皆非的感覺,這姑且不論,蹴鞠究竟怎麽玩,蹴鞠和足球的區别,我一概無從知曉,隻得籠統地答道:“足球與蹴鞠盡管有某種相似之處,但是,比起蹴鞠來,足球更有趣味xìng、更有刺激xìng、更有對抗xìng、更有商業xìng。以後玩熟悉了,大家會認同我的觀點的。”
許多人七嘴八舌的道:“越王爺都喜歡的玩意兒,那是不消說的,我們都聽王爺您的,您老說如何玩,我們就如何玩。”
通過丈量,就着沈千裏事先準備好的白垩粉,很快就劃出了邊線、中線、球門線等足球場所應有的線條。一切都弄妥當之後,我便吩咐兩組人開始對抗訓練。所有的規則都是在實際cāo作中慢慢熟悉、體會和理解。
場上的富二代們踢的煞有介事,也确實是用心的在體會規則和技術,不知道他們是天生貪玩使然,還是想在我這個行政長官面前賣弄和表現一番。不管出于何種目的,他們的表現都讓我非常滿意。假以時rì,一支富有激情的球隊将會形成,對于這一點,我堅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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