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還挺大的。”再次醒來的時候,相熠柯鼻尖滿是消毒水的刺鼻味,腦袋也昏沉沉的,隻有眼睛睜開了,意識還是處在一片混沌之中。
“烈哥……”他開了口,喉嚨很痛,嘴巴也幹幹的,像是快要皲裂了一般。
“嗯,醫生說了暫時還不能喝水。”一個混了黑道二十年的哥現在正用礦泉水沾濕了棉簽,開始給相熠柯滋潤的嘴唇,樣子有些笨拙,動作有些滑稽。
“你膽子還挺大的。”許烈沒說什麽責備他的話,畢竟一開始選擇了這條路,那麽說明就是把腦袋給别在腰間了。
“我也沒想過那個人這麽狠啊。”許烈将她的唇瓣給打濕了之後,相熠柯伸出舌頭來舔了舔。
“我還以爲你機靈的很呢。”将面前确定無誤的扔進垃圾桶裏面,許烈的語氣帶着絲調侃的嘲笑。
“沒辦法,才來嘛,總有失手的時候。”相熠柯還有些莫名的悠閑,“隻要不是爆頭和打心髒就好。”
“那萬一呢!”許烈加重了語氣,“算了,現在說再多都沒用,等你好了,我就對你進行槍械方面的訓練,免得你怎麽挂掉的都不知道。”
“那我不是賺到了?”相熠柯現在還有心情說調笑的話。
“好了,好好休養吧你。”許烈站起來給了他一個暴栗,而相熠柯也确實是覺得累,在許烈關上門走之後,也就閉上眼睛睡過去了。
嘉溪鄉。
司隐耀來了之後聽說楊安想去市中學讀書,一下子就知道這小子心裏面打的是什麽鬼主意了,也沒開口說話,靜靜看着他裝逼。
“姐姐,你給我說說你的大學吧。”張筱樂現在對司隐耀和相穎微那可是感激的不得了的,過了年之後,相安暖又開始擺攤,她天天準時來幫忙。
“你姐姐可是讀的東國排名前二的大學哦。”司隐耀插了一句。
因爲燕大和京大每年排名是不穩定的,第一第二輪流來。
“我知道,當初姐姐可是金川省的狀元呢。”張筱樂說這話的時候還有些驕傲,就像是自己是第一名似的。
“我也想考幹媽那個學校呢。”楊安聽到張筱樂這麽說也連忙湊到了相穎微面前來急忙說道。
“好啊,那你們兩個都要努力學習。”相穎微笑彎了眼睛了,看到這場景,司隐耀都能夠想象多年後他們有孩子的場景了。
四十多天不到五十天,說長不長,說短又有那麽久。
司隐耀陪着相穎微在嘉溪鄉待了十多天,又開校了,每次離開相穎微都很舍不得,在四個多月又才能見上一面,實在還是有些煎熬的。
“沒事,大學四年很快就過去了,等我們成家了,就把媽給接上來。”坐在大巴車上,司隐耀樂呵呵的說道。
“雖然是這麽說,可是還是會很想念嘛。”她的語氣帶上了絲絲的怅然若失。
司隐耀沒接話了,不過一隻手臂将相穎微的腰給緊緊摟着。
又是一年開學季,三月的天,空氣稀薄,有些微冷。
現在的薛琪已經完全是個小美女了,看到大一時候的照片都有一種想要銷毀掉的沖動。不過那也算是一種紀念了,紀念自己的成長。
“所以說你還是沒勇氣給你的學長告白哦。”學校的科技博覽文化節上面,看着那學長在洋洋灑灑的寫着毛筆字,雖然天冷,但還是買了一甜筒來吃的付月姣邊吃邊如是說道。
“麻煩說話的時候走點心成嗎?”薛琪給了她一個白眼,“有些人本來就是用來仰望的嘛。”
“有什麽好仰望的?同樣都是人,兩隻眼睛一隻鼻子的,沒什麽特别的啊。”丁心玫買了一串鴨心吃着。
“愛真的需要勇氣~”黎晶都唱起來了。
“喂,我說你們都夠了啊。”薛琪皺眉,“不要再來虐我了。”
“遊泳難的時候你說不想,減肥難的時候你還說你不想,可是現在都經曆過了,是不是覺得其實并沒有那麽難呢。”還是相穎微最好,不像其他三個,隻會說風涼話。
“可是……”薛琪捏着衣角,她也覺得現在的自己已經有足夠的自信和資本站在那個人面前,可心裏面總還是有些膽怯的。
“沒有可是。”相穎微還要更加決絕一點,直接将薛琪給推了出去,“加油,我們相信你。”
人家現在還在表演好嗎?這樣上去真的好嗎?薛琪臉都黑了。
其他四人則是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你們露出這幅表情來真的沒有事嗎?薛琪看到都覺得想要笑。
不過最後她還是鼓足了勇氣,在學長寫完毛筆字退場後去告白了,能夠努力讓自己的舌頭不卷曲,完整的說出幾句話來,薛琪已經算是很能幹了。
要知道以前的她連經過那個學長的身邊都會臉紅。
“啊……”學長是陽光型的,平日裏就是一個大男孩,現在被薛琪突如其來的告白也弄得有些手足無措。
“沒什麽的,我知道了。”聽到他語氣裏面的驚訝,薛琪自動歸于了拒絕,要是以前被拒絕的話,或許她會難過到暴飲暴食,大哭一場,可是現在卻覺得好像也沒什麽,畢竟沒了這棵樹,還有大片的森林嘛。
雖然一開始減肥是爲了學長,不過真正實施這些動作的人卻是自己,要感謝的人永遠是自己,她現在雖然不高,一米五八,可是隻有九十四斤了。
以前因爲肥肉導緻的五官淪陷現在都凸顯出來了,雖然不是美的不可方物,但打扮一下也算是萌系妹子了,不怕找不到男朋友的。
“沒有。”見薛琪失落轉身就要走了,學長立馬拿住了她,“我隻是覺得太突然了,畢竟我都還沒有想好怎麽給你告白。”
葉叙楠的話一出,薛琪整個人都震驚了,這話是什麽意思?
“其實我很早就注意你了。”葉叙楠說出這話也有些不好意思,就像自己是跟蹤狂魔一樣,“你廣播的段子都很有趣,英文發音也不錯,人也好……”
葉叙楠知道自己嘴笨,可是真的知道這麽笨的時候,他還是被自己給震驚了,這都是說的些什麽話。
“可是那個時候的我……”一百二十斤啊!薛琪整個人都方了,現在看差别這麽大,學長不會認爲我是整容了吧?
“嗯,雖然那個時候的你胖嘟嘟的,可是卻很讓人感覺很有愛啊。”說完這話,葉叙楠簡直想給自己一個大耳光。
“哦,啊。”薛琪也覺得氣氛突然尴尬了起來,兩個人的臉都紅完了,互相不敢直視對方。
“那麽交往吧。”最後還是薛琪說出了這話來,“既然我們彼此都有好感,那就交往吧。”
“好。”莫名的被薛琪說的這話給安撫下來,葉叙楠看着她的眼睛認真點頭。
葉叙楠家是書香世家,人也比較純良,沒什麽花花腸子,相對的人生活的也比較單調,最喜歡的就是看書和寫毛筆字了,并且還認識一定數量的甲骨文,就連運動,也隻是做慢走還有太極之類的悠閑運動。
四人從别人那裏聽來八卦的時候,不自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有種完全放下身心了的感覺。
“和這種人在一起,我肯定分分鍾睡着!”付月姣大聲嚷道。
“加一。”丁心玫接嘴。
“也挺好的,一覺陪你睡到天荒地老,怎麽樣?浪不浪漫?”黎晶笑着問。
“不浪漫,不過倒是挺浪的。”丁心玫露出自己色眯眯的眼神。
“又不是和你們過,你們在這裏高興個什麽勁兒啊?”相穎微毫不留情的潑水,“隻要薛琪覺得好就好。”
不過接下來的聚餐就不太好了。
徹底貫徹養身這一觀念,葉叙楠請五人吃的養胃坊裏面的炖雞和鹽排骨,一聽這些名字,相穎微沒了叫司隐耀來的**,黎晶直接對厲甯揚說的就是普通的聚會,不需要帶家屬,丁心玫想自帶調料,付月姣想直接裝作親戚來了。
不過最後幾人還是挺給面子的去了,去了之後的結果就是讓自己吃的生不如死。
沒有一點兒鹽味,百分之分的原湯熬制,快要膩死她們了,本來想要一小碟辣椒蘸醬,結果人家葉大師就開始講大道理了,什麽辛辣吃多了不好,不僅僅對女孩子的皮膚不好,還容易造成便秘。
不知道吃辣會不會便秘,不過現在除了薛琪,其他四人的臉色都是便秘的模樣。
薛琪,這樣你真的開心嗎?幾人看着薛琪那眼神裏面帶着的是濃濃的愛意,都不由得在心裏面這樣發問道。
飯畢,葉大師提議走路回去,四人紛紛表示不打擾你們了,然後快速撤離,跑慢一步都是煎熬。
“我沒吃飽。”付月姣摸着肚子苦着臉說。
“我情願被齁死。”丁心玫更誇張。
“撸串吧。”黎晶提議。
“我覺得對薛琪蠻好的。”相穎微得出了比較有權威性的結論。
“爲什麽?”其他三人都是一臉的你在逗我?
“至少這樣,不會反彈,可能還要瘦一點。”相穎微特别嚴肅,弄得其他三個人都笑了起來。
相穎微這邊倒是挺開心的,司隐耀那邊可就遭罪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有個青梅竹馬了,竟然從米國飛回來見自己,他簡直是呵呵了,連喬叔都是一副上門來看好戲的感覺。
“Uncle喬。”海瑟薇說話還帶着一點點的寶島腔調,用着蹩腳的東國話,“這是我爹地讓我給你帶的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在司家大宅子裏面,喬琛旸笑的很紳士的收下了海瑟薇的禮物:“真是謝謝你父親了,既然是在東國,那麽我還是叫你的中文名左韻琦好了。”
“當然了,喬叔叔。”海瑟薇的神色閃過一絲不自然,不過還是巧笑嫣然的接過了話去。
喬琛旸直接當着左韻琦的面打開了那盒子,是一顆紅寶石項鏈,紅的純粹,又嬌豔欲滴。
“這是送給喬姨的禮物。”左韻琦補充。
“看來布雷諾對我的事情還真是很上心啊。”聽不出喬琛旸的語氣,左韻琦一直保持着微笑。
“不知道韻琦這次來東國有什麽事情?”司霆開口打破了那意思有些尴尬的氣氛。
“難道我沒事,就不能來看看各位叔叔了嗎?還有辰哥哥和耀。”左韻琦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嬌羞。
她父親是米國人,母親是東國人,雖然是混血兒,可是明顯的,她繼承母親的基因更多一下,除了深邃的眼眸,她其他的特征完全就是一個東國人,黑色的頭發和眼眸和黃色的皮膚。
“當然,隻不過不僅僅是爲了來看我們這些老家夥吧。”雖然雖然喬琛旸才四十不到,可是司霆已經快要五十歲了。
“這次來呢,其實我是希望喬叔叔能夠遵守自己的諾言的。”左韻琦露出了有些狡黠的眼神。
“什麽諾言?”喬琛旸自己都記不太清楚了。
“就是……”左韻琦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嬌羞起來,“八歲那年,我跟着爹地來東國,遇上了耀,那個時候我就決定要和他在一起了,可是爹地告訴我,喬叔叔已經選他做内定的女婿了。”
頓了頓,左韻琦繼續說:“但是喬叔叔也向我爸爸保證過,如果十五年内找不到你的孩子,就把耀給我的。”
What—the—**?司隐耀實在是非常的想爆粗口啊,自己被當成是什麽了,竟然還可以被送來送去的?
“我有說過嗎?”開啓裝瘋賣傻模式。
“我有錄音的。”左韻琦笑的甜甜的。
“啊,耀現在……”喬琛旸回憶般的說道。
“耀那年也是八歲,等到二十三歲的時候我們就能在一起了。”一說到這裏,左韻琦笑的更甜了。
而司隐耀是更加的懵逼了,這是一個怎樣的世界才能讓他碰上這種奇葩?明明就小時候見過一次面而已,說了些什麽話他都已經忘得幹幹淨淨的了,偏偏這位記憶力好到不行。
“那現在耀還沒滿二十二歲呢。”司辰接話。
“我當然知道。”左韻琦平靜接話,卻讓司辰産生了一種她在罵他智障的感覺,“我隻不過是提前來培養一下感情的。”
“我想我們之間并不需要培養感情。”當事人受不了發話了,再不說點什麽,感覺這樣下去都要崩盤了。
“耀?”左韻琦皺眉。
“我已經有愛人了,所以還請左小姐你玩開心就回去吧。”司隐耀文質彬彬,從容優雅。
“怎麽可能?”左韻琦一雙鐳射眼看向了喬琛旸,看的他心情瞬間都不好了,紅寶石也不管事。
“海瑟薇,别用那種眼神看着我,我會不高興的。”喬琛旸好心提醒,“心和腳都是長在耀身上的,我管不着。”
“可是你明明當年說出那種話……”
“我說的那話也是認真的。”喬琛旸接話。
“那你爲什麽不阻止……”左韻琦簡直委屈,如果不是因爲喬琛旸的話,她會壓抑住自己這麽久嗎?
“你現在完全也可以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他。”喬琛旸也有些沒好氣了,他知道左韻琦對司隐耀有意思,但是他可不是來聽一個小女孩的教訓的。
“免了。”司隐耀急忙又跳出來說話,“我的内心已經完全被那位的人格魅力給占據了,你愛對誰人格魅力就對誰,但是千萬别對我啊。”
左韻琦欲言又止,一雙眼睛控訴的看着司隐耀,司隐耀自動忽略了,關我什麽事,又不是我下的承諾,莫名其妙。
“那司叔叔,在東國的這段時間我能住在司家嗎?”這樣離的近一些,說不定……
“當然。”司霆非常爽快的答應了。
“希望海瑟薇小姐能在這裏度過一個美妙的假期。”司隐耀笑的都有些溫柔,左韻琦剛想笑,結果就聽到自己心心念的那個人對着司霆說,“既然沒什麽事情我就走了。”
“走吧。”司霆揮手,他知道這個司家是留不住他了。
“耀?”看着司隐耀要走,左韻琦連忙站了起來。
“啊,海瑟薇小姐,我糾正你一下。”司隐耀站定轉身,“我們還沒熟到能夠隻稱呼一個字的關系,以後呢,你可以叫我的全名司隐耀,也可以叫我司先生。”
“……”左韻琦被司隐耀這幾句話給哽的說不出話來,正委屈呢,嘴巴一噘就快要哭出來了,結果人家司隐耀已經轉身潇灑的離開了。
他好衰。坐在車上,司隐耀哀歎,那個隐形的未婚妻逼着自己就算了,現在還來了個莫名其妙的青梅,還點名道姓要自己?什麽成搶手貨了?不過他可是一點兒沾沾自喜都沒有,反而是滿心的擔憂。
海瑟薇雖然長的小乖的模樣,看起來人畜無害,但其實是個危險人物,畢竟她的父親布雷諾就不是個什麽正經商人。
黑道就算了,聽說她和一些神秘組織也玩的挺開的,其中不乏殘忍手段的黑手黨還有島國灌水泥沉河的做派,斷人手腳都是小事,最痛苦的是讓人生不如死,受盡折磨卻又苟延殘喘。
他現在倒是有些害怕海瑟薇會對微微做出什麽不利的事情來了,畢竟瘋狗咬人那場景可是很滲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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