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有哪裏不舒服嗎?”相穎微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早上了,鼻尖傳來了百合花的淡淡清香,面前那人卻是她不熟悉的面孔。
“你是誰?”她擡起手來想動一動,卻覺得全身都痛。
“你剛做完手術,不要亂動。”那人輕聲撫慰着說道,“口渴嗎?醫生說你現在暫時還不能喝水,我用棉簽給你潤潤唇。”
唐典從沒做過這些事,相穎微也沒說話,就那麽愣愣的看着唐典用溫水将棉簽沾濕,然後給她濕嘴唇。
“怎麽了嗎?”她覺得自己的思維有些跟不上。
“你忘了?前兩天你和海瑟薇兩個的事情。”唐典說這話,輕描淡寫,畢竟這次還算是海瑟薇手下留情。
“哦。”她呐呐回道,似乎是記憶回籠了一下,那個時候腦袋裏面剩的隻有她要離開司隐耀了這個殘忍的事實。
“我覺得其實挺好笑的。”相穎微有氣無力的說道,“你說這個世界上爲什麽就是有人看不慣别人好呢。”
“雖然我和海瑟薇是好朋友,不過我也得承認,她有些時候實在是太過無理取鬧。”唐典公平公正的說,“不過司隐耀确實是她從小就認定了的,小孩子的玩具被人搶了,都會覺得心有不甘,更何況,她是一個很驕傲的人。”
“很驕傲的人就能那麽做了嗎?”也不是是在問唐典,還是在問自己,她的眼睛無神。
“站在道德的角度上來說,這的确很不道德,并且也觸碰到了法律,你完全可以去告她,但是最終的結果一定會讓你失望。”看着她的嘴唇有些紅潤了,唐典才放下了手中的棉簽。
“是因爲我沒有實力嗎?”想起海瑟薇之前說的話,相穎微覺得荒唐卻又合情合理。
“算是吧,還有一點,就是不太走運。”唐典開玩笑,“骊城這麽大,比司隐耀好的人也大有人在,偏偏你看上他了。”
相穎微也抿嘴一笑,奇異的,她竟然不是太讨厭海瑟薇。不是聖母也不是什麽,隻是覺得自己好像确實是有些背,亦或是遇上司隐耀已經花光自己所有的運氣了。
“你恨她嗎?”唐典突然問。
“或許你會覺得奇怪,亦或者是我腦袋出問題了,不過我其實還不太恨她,最多讨厭吧,下手也挺狠的。”
“如果我說,她害得你失去了孩子呢?”唐典說出這些話來還真是半點兒都沒有難以啓齒的感覺。
“孩子?”相穎微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心裏面一下子就慌了。
她和司隐耀已經扯證很久了,一直以來也沒有做措施,沒想過孩子的到來,可是這麽莫名的離開還是讓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唐典沒繼續說道,等待着相穎微的答複。
“你能幫我嗎?”良久,相穎微開了口,語氣裏面帶着一絲卑微,不過卻很堅定。
這是唐典想要聽到的答案。
“我是海瑟薇的好朋友,你覺得我有什麽理由來幫你?”他饒有趣味的說道。
“沒有永遠的朋友。”相穎微也認真的說道,“我能爲你創造價值。”
“OK,不過在那之前,我相信你還有一些事情要做。”唐典将相穎微的手機遞給了她。
“我需要一些時間。”伸出手來輕握在手中,她輕聲道。
“好。”也沒勉強她,唐典走出了高級單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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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隐耀從來沒想到離婚會來的這麽快。
他和相穎微稱不上是閃婚,但絕對可以說成是閃離,結婚證書在手裏面還熱乎着呢,離婚協議應該是剛打印出來的,也很熱乎,上面那熟悉的字迹刺痛了司隐耀的眼睛。
“這是她本人的意思?”司隐耀根本不可能相信。
“是的,相穎微小姐不太出面,于是委托我來辦理,當然相小姐也向我說明過,這份離婚協議你也可以不用簽,兩年之後自然就會生效的,具體事宜相小姐說給你給你發郵箱了。”律師帶着冰冷的語調說道。
司隐耀連忙打開了郵箱,果然有一份未讀信件,不久前發的。
不長,卻讓他覺得荒唐,理由也很牽強。
相穎微不想這段感情留下污點,又想起海瑟薇之前的警告,她稍顯艱難的用右手将這份郵件給寫了下來。
大寶,雖然再這麽稱呼你似乎是有些不要臉了,雖然我讓律師給你送了離婚協議書來,但是請你一定相信那絕對不是我所想的。
學校讓我去米國做交換生,至少兩年,或許更久,我不太想要耽誤你,我還愛你,你會覺得我好笑嗎?當然那不是我不離開你的理由,是有理由,但是我不能告訴你,請你體諒。
你曾經說過無論怎麽樣你都不會放開我的手,但是抱歉,這一次是我先放手的,我也說過要是你不要我了,我絕對不會死皮白臉的賴着不走,可是看來這些說過的誓言都要失效了。
如果有一天,我有足夠的實力能和你并肩,那一天,你還會要我嗎?
邊寫,相穎微哭了,她自己都覺得這封信寫出來超級好笑,可是她必須下定決定,或許是老天爺看她這一生過的太過順利了,所以想要給她考驗吧。
她承認,在司隐耀和家人面前,她私心的選擇了後者,并且也不想要連累他。
遇上了,她認了,唯一能做的是讓自己變得強大再回來吧,又或許,經過這次,她和司隐耀之間……
“都好了嗎?”唐典帶了烏骨雞湯來。
“好了。”她勉強勾出了一個笑容來。
“來喝點吧,這可是你主治醫師親自熬的湯。”唐典打開了保溫桶。
“主治醫師?”她眨了眨眼睛。
“嗯,這都多虧了陸樹,他哥哥的女朋友是你的主治醫師,不僅醫術高明,廚藝似乎還不錯。”用小碗盛了一碗,唐典給她晾着。
“學長也知道這件事了?”相穎微有些擔憂,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吧。
“嗯,送你去急救室的時候被他發現了,不過你放心,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司隐耀也不會知道。”
聽到唐典這麽說,相穎微安心下來了,奇怪的是,她就是這麽毫無防備的相信着眼前的這個人。
“既然你都說你和海瑟薇是好朋友了,爲什麽還要這麽幫我啊?”喝着唐典喂的雞湯,相穎微有些不解的說道。
“就像是你說的,沒有永遠的朋友,其實我和海瑟薇之間也算是利益朋友,隻不過共同興趣愛好多,于是成了交情稍微深一些的朋友。”他可沒傻到對那種人全心全意的交付。
“這樣啊,那你不是有些累?”
“有什麽累的?”唐典遞了一小塊兒雞肉在她的嘴巴裏面,片刻又明了過來了,笑着說,“都習慣了,就不覺得了。”
“我還想問,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幫我?”
“那就要看看你有多大價值了。”
“那價值也是要在有投資之後才能看的出來的吧。”
唐典笑,還挺會說話的。
“你現在身體情況不太理想,不能随意的走動,接下來的一年,或許大半的時間都要委屈你在醫院了,等到你好了的時候,我準備帶你去米國。”
“你覺得會被耀知道嗎?”相穎微有些擔心,她相信海瑟薇說的話也是實話,既然敢動她,就說明她不怕司隐耀。
“那就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内了。”唐典聳肩。
如果陸樹能夠的話……
“我真覺得自己好無能爲力啊。”眼淚又掉下來了。
“海瑟薇沒那個家世的話,絕對沒有你能幹。”唐典堅定的說。
“那就讓我在你手中有價值起來吧。”相穎微又笑了,擦幹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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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碎了離婚協議書之後,司隐耀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喬琛旸。
全身怒氣沖到董事長辦公室,沒攔住的秘書自動退下,喬琛旸饒有興趣的看着司隐耀。
“怎麽?遇上什麽問題了,這麽大火氣?”
“是不是你對微微做了什麽?”想來想去,他能想到的人,隻有喬琛旸。
“你怎麽會這麽以爲?”喬琛旸露出了一個有些好笑的表情出來,“我說過,不會找你們麻煩,就絕對說到做到,倒是你,沒能實現自己的諾言。”
“雖然這麽說很不負責,不過那些話隻不過是兒時的玩笑話罷了。”喬叔說這些,司隐耀信,既然不是喬叔,那就是左韻琦了,真是好笑。
喬琛旸沒說話。
“對不起,喬叔,謝謝你這麽多年的培養。”說完,司隐耀就快速離開了。
看着手中的那份報告,喬琛旸又挑眉,不知道阿耀知道真相會怎麽樣?
那天離開後,左韻琦被尼坤強行帶到了自己的别墅裏面,爲她處理傷口之後,就讓她一直在那裏養傷。
“你覺得自己好笑嗎?”左韻琦在尼坤别墅裏面這幾天,不是睡覺都是發呆,都快要變成植物人了。
“好笑。”左韻琦還是那副呆呆的模樣,“可是我不後悔。”
“司隐耀知道了會恨死你的。”尼坤恨鐵不成鋼,“就算是不能成戀人,朋友也是有的當的,可是這麽一來,就是徹底的敵人了。”
“他不會知道的。”左韻琦很自信的說道,“隻要那個女人不說,那麽司隐耀就永遠都不會知道。”
“你真的是魔怔了。”尼坤受不了的抓頭發,那麽較弱的女人,怎麽能承受的起左韻琦那近乎是瘋狂的擊打。
“那是她自己的選擇。”左韻琦還挺有理的說。
“那明明就是你逼人家做的選擇!”尼坤加重了語氣,“我看你是真的爲了那個男人失去自我了,行了,我也不管了,接下來的你愛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那個女人現在怎麽樣了?”左韻琦擡頭。
這麽多年好友了,尼坤也知道她心裏面想的是什麽,略帶煩躁的說,“左手廢了,孩子沒了,其他沒什麽,唐典準備把她帶到米國去,将她安置好。”
“孩子沒了?”她笑了。
“嗯,典說的。”見她那樣,尼坤不由得有些心寒,也沒繼續說什麽,離開了。
還沒等司隐耀開始全方位的搜索左韻琦,她就自己蹦到他面前來了。
“說吧,你對微微做了什麽?”司隐耀的口氣十分不友好,特别是眼前這個危險的女人,絕對會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來?
“微微?”左韻琦反應了兩秒,“你女朋友?啊,不對,應該是妻子吧,她怎麽了?”
“别裝。”司隐耀不耐煩。
“真的,這幾天我都在米國,而且我對她做什麽有什麽好處嗎?”左韻琦反問。
“你想得到我。”司隐耀看着她的眼睛認真說。
“阿耀,我承認,自己是喜歡過你,可是當我聽到你們結婚消息的時候,我是真的放棄了,徹底放棄了。”左韻琦發誓。
既然不肯說實話,他就自己查。
他幾乎是動用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卻發現自己連相穎微在哪裏都查不到。
問到付月姣的時候得到的答複也隻有她留學去了,留學?好,就算是留學到了天涯海角,他都要把她找到。
通過爺爺鄭奕炜的關系,雖然現在或許沒那個資格叫爺爺了,相穎微去了米國的歌大商學院。
他去!到了卻發現,相穎微并沒有辦理入學手續,幾乎是讓陸宣入侵了所有的機構查詢,可結果一樣的是沒有結果。
相穎微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葉臻卻感知出了一絲不對勁,這件事絕對是個背後推波助瀾的手,至于是誰,他不能确定,可是,他直覺,就算是喬叔不是始作俑者,也絕對和這件事情脫不了關系。
當他找到喬琛旸的時候,幾乎已經确定了自己的直覺,可喬琛旸的一句話讓他保持了緘默。
“那個人還活着。”喬琛旸超級有信心的說道,“雖然我找不到他,可是他還活着。”
葉臻當時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他過了這麽多年行屍走肉的生活,現在喬叔叔竟然告訴他,那個人還活着,那麽自己的這麽多年就是個笑話而已嗎?
“不過當時也差點是快要死了。”末了,喬琛旸加上了這麽句話,“如果真想要找到他,估計你那個老爸知道。”
“這樣足以止住你的腳步嗎?”喬琛旸笑。
“足夠了。”爲了這麽一句話,輕易的背叛了司隐耀,葉臻卻覺得值得。
于是所有人都奇妙了保持了緘默,喬琛旸知道,葉臻知道,陸川知道,他那個不聽話的女朋友知道,陸樹知道,付月姣也知道。
陸樹将這件事告訴她了,畢竟他們都是男的,有付月姣在也好照顧相穎微。
等到她好轉了之後,唐典将相穎微帶到了自己在東國的家裏,她的肚子已經一天一天的大了起來,開始有了孕吐反應,在醫院也不方便。
于是唐典專門給她請了一個保姆來照顧她。
那個孩子真的是命真大,又或許是相穎微意識到了什麽,在挨打的過程中,是一直捂着肚子的。
付月姣第一次看到相穎微那個模樣的時候,眼淚掉都掉不赢,在相穎微的請求下,她也選擇了隐瞞,卻真的覺得荒唐,可是又真是像微微說的那樣,他們什麽都不能做。
海瑟薇不僅僅是她一個人,還有背後那個強大的家族。簡單的去網上搜索一下,都能搜到不少那個家族的新聞,雖然在洗白,不過也有爆料他們血腥手段的消息。
司隐耀找相穎微找的都快要瘋了,每天都在聲色酒吧喝醉,看着他這樣,葉臻覺得他很有可能會切去整個胃。
雖然他已經和喬琛旸做了交易,可是他也不忍心看着司隐耀這個樣子。
“你這樣又有什麽意思?”在司隐耀灌下了半瓶烈酒之後,葉臻搶下了那瓶酒。
“我覺得自己很沒用,也覺得她很狠心。”比起相穎微的離開,知道自己不是鄭伊依親生兒子這個消息真的是什麽都算不上了。
“你有沒有想過微微的離開真的是有原因的?”葉臻輕聲說道,同樣是給自己說,他相信,那個人的離開絕對有自己的原因,隻要能在一起,他感激已經都來不及了。
“是有原因,她說了,可是什麽原因卻不肯給我說,有什麽不能說的,我不懂!”司隐耀抱頭痛哭。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算什麽?”葉臻厲聲說,“信的最後她不是說過會回來的嗎?”
“在她回來之前,你應該更加努力才是,從信中的内容,我相信你也讀出來了,微微的離開和你有着很大的關系,并肩站着那一天。”葉臻開始了推理,“等到微微真的和你并肩站在一起了,你覺得自己還有那個能力能保護她嗎?”
葉臻就是葉臻,過來人,說的話永遠都能讓别人醍醐灌頂。
“她會回來的對嗎?”司隐耀抓住了葉臻的手。
“她絕對會回來,雖然我不能和你保證日期,或許兩年、三年,又或許七年、八年,但是我能确定的是,在那之前,你必須讓自己更加強大起來!”葉臻如是說道,他也頹廢太久了,不想那個不聽話的人回來之後看到這麽懦弱的自己。
他也應該讓自己強大起來了!
司隐耀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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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完了,第三卷就是,嚯嚯嚯。爲了爽寫了這麽個橋段,我也是有些心累,不過真不想出來更好的過度了(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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