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天曜帝京傳得沸沸揚揚的南疆行宮一事,倒是有那麽點兒意思”那人斂眸,兀自沉聲說着
“那咱們接下來……”崇國公陰着臉色,神色不明的問着
“接下來……”那人眸光輕佻,睨了一眼崇國公,冷哼一聲,“地牢裏的那人怎樣了?”
“呵呵,大人你這話可算是問對了!”崇國公詭異的勾了勾唇角,渾濁的一雙老眼中,不自覺的沾染上了一抹陰狠,“任憑他身份再怎麽尊貴,他這些時日下來,不吃不喝,除非他真有羽化登仙的本事,一旦落到老夫的手裏,可就沒那麽輕易逃脫了!”
那人聽罷,輕點了點頭
突地,眼風一掃,崇國公立時打了個寒顫
“大人?”回過神來之後,崇國公恭敬地喚了一聲
那人斂眸,沉吟半晌之後,才道:“去地牢裏看看!”
崇國公眸光一頓,須臾之間,微微恍神,但很快的就清醒了過來,恭敬地應了聲是之後,便一路帶着那人向崇國公府的書房邁步而去
黑色的大牢,陰郁的氣氛,時刻将這裏重重包裹
崇國公後退了一步,向着那人恭敬地做了個“請”的動
那人輕颔了颔首,暗色的錦靴,緩緩地踩上了地牢裏陰暗的石階
“大人,人就在那裏!”崇國公好似看出了那人的遲疑,立時會意的朝着某處伸手一指
那人不動聲色的将這裏掃視一眼之後,這才收回了目光,點了點頭,擡腳向着那處而去
“唔唔……唔唔!”未等崇國公二人靠近,不遠處就發出了一陣隐忍着痛苦的聲音
那人倏地擡眸,崇國公心下一驚,眼皮一跳,當即就開了口,企圖轉移那人的注意力,“大人,這裏!”
索性,那人并未開口說話,隻是眸帶警告的瞥了崇國公一眼之後,便突地沉聲道:“你确定本大人要的人在這裏?”
崇國公先是一愣,随即恍悟了什麽,卻是坦然笑道:“大人,既然老夫敢拿犬子之命,換得我崇國公府的一運,你便完全能預料到老夫對您的誠意”
“嗯”那人頓了頓之後,沒再說什麽,果斷回首
“把門打開”
崇國公将門打開以後,那人顯然已不再猶疑,轉瞬便擡步走了進去
哼!真是沒想到,天曜的幼帝,當真有一日會栽在他的手裏!
他宮夙夜既然有膽子能狸貓換太子,他北辰雲翳又如何不行?
畢竟……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事,可不隻有他一個人會做到如此!
“大人”崇國公緊跟在那人的身側,恭敬地俯身
然而,就在那人冷掃了崇國公一眼之後,眼看着将要邁進那門檻,守在外圍的人,突地驚呼一聲,“老爺!老爺!不好了!不好了!”
崇國公聞言,立時不滿地皺眉,斥聲道:“到底怎麽回事?”
就在這時,一人跌跌撞撞的從外圍跑了進來,來不及行禮,大喘着一口氣,捂着流血不止的臂上被撕咬的傷口,就迫不及待地對着崇國公開口,“回老爺的話,那人……那人要瘋了!”
崇國公面色陡地一變,不由分說地就直接踹了那人一腳,“廢物!”
“你不趕緊派人前去攔着?你還在這裏給本國公傻站着做什麽!”
“是,是!謹遵老爺吩咐!”侍衛膽怯的不敢擡眸,隻得沉聲應着
然而,孰料走在前面的那人,蓦地回首,陰下了雙眸,擰眉一喝,“你說什麽!那人瘋了?”
崇國公沉着的雙眸微微一閃,斟酌一番之後,方才點了點頭
那人蓦地甩袖冷哼,本就陰暗的地牢間,霎時頓感掀起了一股莫名的冷風
“多派幾個人,守好這裏!”那人淡淡地吩咐了一聲,這才收回了腳,須臾之後,回眸道:“崇國公你還愣在那裏做什麽?還不趕緊給老夫帶路!”
崇國公先是一愣,緊接着回神之後,怪異的掃視了身後地牢裏的那人一眼
當北辰雲翳的腳步,出現在羽七的面前的時候,他的眸光明顯一怔,一瞬的呆滞之後,倒是讓他手上的動,立時變得更加的狠厲了幾分
他的眸中乍然閃過一抹癫狂之色,顫聲陰冷的笑着,動奇快的,就對着崇國公幾人接連出了手
當崇國公見到眼前的這副場景的時候,愣了一瞬,但随即,他滿含野心的眸子倏地一冷,大手猛地一出,毫不留情的從他的面門之前,蓦地截下了那隻朝他乍然伸出的雙手
“啊——”
羽七的額頭之上,陣陣地冷汗“嗒嗒”地浸出,他緊咬着唇瓣,絲毫不爲所動的冷眼看着眼前面色痛苦的顔老匹夫
“瘋狗!”崇國公怒罵一聲,意圖擡腳狠狠地将其一踹,再努力地使自己的雙拳,掙出羽七的口中
孰料,羽七的動,比顔老匹夫更快上了一步,雙腿一擡,赤紅着雙眼,生生的截斷了崇國公的動
站在崇國公身旁的那人倒是沉得住氣,他眸帶一絲滿意之色的瞅着羽七身上血迹遍布的衣衫,詭異的勾了勾唇,半晌之後,他突兀的低聲笑道:“呵呵,閣下果然不愧是永安候身邊的第一人!就連一向佩服君家的本大人,都從不曾想過有朝一日永安候身邊的金羽衛,竟會淪落到這般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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