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兒略微思索的緊擰着眉,那張稚嫩的臉
“主子有了如此一問,那麽屬下想來,恐怕任是你,也沒有想明白這滄瀾龍佩的背後到底掩藏的是種什麽樣的勢力那麽既然如此,屬下倒是覺得,咱們不如靜觀其變,來得更實際”
聽到江流兒的這番話,暗影的唇角,微不可見的一抽,不禁暗自腹诽道,估計這世上敢這麽諷刺當朝那如高山皓雪的沈右相的,也就眼前這人,能算上個之一
“這種問題問你,還不如直接捅破了窗戶紙,親自找上門去找沈驚郅那個老狐狸……”
“算了!”江流兒稚嫩的眉眼緊擰之間,明顯的藏匿着一股疲憊之色
但所幸的是,也正因有了如此的調侃,讓這裏的氣氛,總算是輕松了幾分
“主子……”暗影明顯的一噎,難得的竟然接不上口
江流兒索性負手,眸帶警告的冷瞥了他一眼,“你在暗處好歹也跟着我在這定國公府呆了些時日,倒不如你來說說這深宮裏的那些人人都恨不得搶破頭的滄瀾龍佩,到底最有可能藏在了誰的手裏”
“咳,主子!”暗影不自覺地輕咳一聲,不敢擡眸
那稚嫩的眉眼,明明努力地扮着老成,可早前所有的印象,皆在這一舉孩童般的舉動之中消失殆盡
“暗影!”果不其然的,那人嘟着一張紅唇,突地,冷斥了一聲
他看着眼前不遠處那如此稚嫩的身影,不由得低歎口氣,正常人家的孩子,怎可能這般的年紀,就要承受起這些常人無法想象的擔子
“主子的手裏握有最後的底牌,大可安心!”暗影聽聞那人如此的感歎,一顆常年孤寂的心,難得波動兩分
“果然如此,”那人稚嫩的聲音,卻是倍感老成的低歎一聲,須臾之後,他負手,斂眸,“哪怕是天曜帝京的國宴,看來……對此,也早已無法阻止”
暗影沉斂了口氣,終是點了點頭,“據聞,大概也就這一兩日的事情”
“近日,你可曾有收到法華大師歸京的消息?”氣氛詭異的沉靜,不過片刻便被那人巧妙的打破
那人口氣清朗的話語,一時更是讓暗影愈發的沉默了幾分,不知該如何開口
那人聽罷此話,姿容優雅地沖着暗影擺了擺手,“回去?呵……比起這裏,那個深不見底的囚牢,真倒還不如眼前這個栖身之所”
暗影的眸光,微頓了頓,沉吟一番之後,才斟酌着開口道:“不過還請主子恕暗影鬥膽,敢問主子到底打算何時回去?”
“暗影領命!”俯身在地上的人,動利落地起身,恭敬的向着那人,行了一禮
說罷,掩藏在陰影角落裏的那人,深斂着眉眼,轉過身去,不再去看跪在地上的那人
“傳消息回去,永安候和司徒侯府的人,早已按捺不住,恐怕就在最近這幾日就會有所動不過至于滄瀾龍佩的下落……”說到這裏,那人略感稚嫩的聲音,微頓了頓,“暫時還沒有消息”
“那主子的意思?”俯首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試探地問了一聲
“呵……看來我這裏一直沒有動,這是所有的人,都快把我當成了又聾又瞎的傻子?”那人精緻的眉眼,掩藏在陰影之中,兀自輕嘲一聲
那人下颌緊繃,紅唇緊抿孰料,那俯首在地的黑衣人等了半晌,愣是沒有再見他開口,說個半句
“回禀主子,太後早就下令全城搜尋,爲對宴王那邊人的掩護更是私底下派了手底下的人,明言要您打探到消息之後,早日回去!”
俯首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先是一愣,然而在他回過神之後,竟是久久不敢擡頭
“現在外面的情況到底如何?”一道沉着冷靜得明顯與年紀不符的聲音,在半空之中,乍然響起
這廂正覺氣氛莫名的詭谲,而定國公府的祠堂那端,所上演的戲碼,此刻也并不平靜
于是,在這之後,看向宮夙夜等人的眸光,則更是帶上了一抹不樂意
君胤眼見一時之間,這偌大的空間之内,竟突然沒了人跟他嗆聲,這不得不讓他那原本就憋悶的胸口,再次一滞
亦白眸光一沉,輕歎了口氣之後,會意的颔了颔首,絲毫不帶留戀的,率先擡步走了出去
他菲薄的嘴唇微抿,冷下了周身的氣息,沉聲開口:“出去!”
“怎麽可能!”君胤這個時候,瞳眸裏的驚訝,簡直讓他恨不得拍案而起再冷眼一掃,他面上那似是驚怒,又似是質疑的口氣,無奈也的确一時讓宮夙夜摸不到底
君胤仿若察覺到了宮夙夜莫名的打探,他桀骜的眸子,微微一閃,接下來的口氣,卻是表明了他内心裏的不可置信
宮夙夜聞言,精緻的眉眼微凝,不禁将深邃的眸光掃向了在一旁擰眉沉思的君胤
說到這裏,亦白緊蹙着眉頭,微頓了頓,“如若她體内的封印,一旦貿然被她沖撞而開,像今日這般在狂躁之前,就被王爺有所察覺,點了睡穴,将其控制住,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亦白幽深着眼眸,沉默地瞅了眼前這二人一會兒,斟酌了須臾之後,這才開口道:“若是所料不錯,王妃的體内,應該是有種力量被人用不足爲外人道的手腕兒,直接将其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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