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宮宴結束之後,北辰玄逸單獨在殿門之外,攔下她的那一刻,尤爲刺目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她,讓他一點兒也不願意她被别的男人所窺見!
宮宴之上,她仿若傾盡所有,绯衣帶,仿若隻爲他一人舞盡一生的絕豔綻放,讓他無比慶幸,這是他的卿卿,他所看重的人兒!她的風華,就該如此!耀眼天下!
從最一開始,當他瞥見北辰玄逸将她攔在宮門之外的那一刻,他不得不承認,他心底裏有些東西正在莫名的發酵
嬌俏的唇瓣,總是那麽讓人情難自控
不知什麽時候,法華等人已經悄無聲息地退下,整間廂房,就隻剩下了他們三人,所幸,也正因爲如此,這時宮夙夜那厮冒犯的動,才沒有得到那滿腦子條條框框的寺門佛規的方禅的怪罪
君胤先是愣了那麽一瞬,卻在下一刻,惱怒的漲紅着臉,心有不甘地瞪視着眼前之人
然而誰知,竟然就在這個時候,宮夙夜猛地收回了制住君卿下颌的手,反倒绯色的袖袍一撩,直接将那湯碗一把奪過!
最後君胤煩躁的脾性,實在熬得有些受不了宮夙夜看他,跟看那屍體差不多的眼神,他幹脆的一把奪過湯碗,動迅速的就要把湯藥往君卿的嘴裏灌
君胤冷聲一哼,然而宮夙夜的眸光也自是更冷,要不是明知道這人是定國公的三公子,是他的卿卿所看重的人,否則,按照他宮夙夜的性子,又如何會容忍他君胤一口一個卿卿……
“你動手輕一點,要是敢讓卿卿的臉上留下什麽痕迹……”後面的話,君胤并沒有說完,反而得到了宮夙夜那厮飄過來的狠厲一眼
君胤明着奚落宮夙夜,實則卻忘了自己也是半斤半兩,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說,宮夙夜伺候人明擺着比君胤更熟練,隻是那厮臉皮太厚,打死不認賬而已
隻要卿卿喝下湯藥之後,便可沒什麽大礙,那爲今之計,定是如何想法子,讓她把這碗湯藥給吞咽下去
而方禅那厮則是早早的就和法華擺出了一副談經論道的樣子,對于這邊詭異的氣氛,一時倒也不理會
宮夙夜眸底黑沉,說不上什麽情緒的冷瞥了君胤一眼,一直跟在這幾人身後的,估計也就隻有靜悟單純着腦袋,一點兒也沒有反應過來
此時的君胤便動熟練的從懷裏掏出一根潔淨的手帕,輕柔地爲她拭起了嘴角
君胤話雖如此說着,但剛喂服下去的湯藥,很快的就被君卿給無意識的吐了出來
宮夙夜的動算不上溫柔,甚至是那伺候人的動明擺着的生疏,眼下這情況,仿佛又讓君胤有了得意冷嘲的資本,他當即翻了個白眼兒之後,冷聲說着,“我家卿卿嬌貴着呢,果然,用不上王爺來伺候”
他三兩步緊随其後,大步上前,一雙瞳眸瞪得老大,就想千萬不要錯過卿卿服了這碗湯藥之後的反應
君胤那雙桀骜的眸子,極度不滿的瞪視着那人寬厚的背影,随即他不屑地撇了撇嘴,同時暗地裏嗤了聲
眼看着湯碗就要在這宛如一陣風似的動蕩之中,不安分的灑出,然而終是那攏绯色更勝一籌,在它傾斜之前,穩穩的将它接住
當他帶着薄繭的大手,一觸碰到君胤那修長的手指之時,他整個人竟然像觸了電似的,立即往回縮
孰料那人,绯色的袖袍猛地一拂,青紫寒蘭的濃烈氣息,霎時将君胤整個人都包裹
陡地,君胤的面前,被一股沉冷之氣的威壓所覆蓋,他桀骜的眸子一閃,不滿地瞪視了眼,正欲動巧妙的避開他
“交給本王”
待得方禅大師再次領着君胤走回這間隐蔽的廂房之時,整間房裏,無不充斥着濃濃的草藥味兒,君胤一時有些不适應的蹙了蹙眉,但随即強裝鎮定的從方禅的手裏接過了湯碗,心翼翼地朝君卿所在的床榻走去
須臾之後,法華隻得沉默的低歎口氣,一時之間這廂房裏是那般詭異的寂靜
“本王絕不會拿她的性命去冒任何危險!你要知道,她是本王唯一的底線!”宮夙夜陡然冷沉下來的口氣,雖然有點在法華的意料之外,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沒有卿卿,就沒有本王!”
“而我出家人自認一向慈悲爲懷,此間如何抉擇,當然還得看殿下自己”法華的一番話,讓宮夙夜徹底的眯起了眼,他眸帶危險的瞅着那看起來仙風道骨的老家夥
“君大姐确乃純陰之體,而殿下體内的寒毒也隻有轉移到她的身上才能緩解你的痛苦彼時,若是在配上貧僧千辛萬苦從漠北之地所尋來的灼日赤蓮,再加上靈狐血,就算最後一味失傳已久的藥引,不能被及時找到,但殿下的身體,即便如此,隻需調理調理,就再無大礙”
“定國公府的君大姐,的确是殿下的命定之人,雖然貧僧并不太清楚,爲何從一開始,自打赤燕公主出生那日之起,便有鳳女命格的流傳,但貧僧此間唯一能做的,就是給殿下承諾”
“唉,貧僧如何能不明白?”突地,法華低歎一聲,垂着眉眼,緩聲開口:“這麽些年以來,貧僧一直遊曆在外,單是十年前那巍峨宮門之處偶遇殿下之時,造化之下,無意之中查探出了您體内的金蠶蠱,這……便足以讓貧僧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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