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暗六之前的禀報,宮夙夜菲薄的嘴唇緊抿,隐藏在陰影下的棱角分明的臉,讓人
“所以,這整件事情,若不是有司徒侯爺的勸阻,恐怕這時候的蒙子田,早就該鬧到了京都府尹”
“後來我們的人查出水裏有了南疆的蠱毒,而這時,偏偏出了個叛徒,和宴王手底下的黨羽要将人捉拿,這才慢慢把事情鬧大,再後來,本來去京城裏請大夫的人,也不知道爲何就跑到了青樓,更是讓關于神兵的流言給傳了出來”
“蒙子田的手下,對司徒侯府将他們交到王妃的手裏,有人服,也有人不服!”
“情況算不上太好”暗六垂了垂眸道,“據夜鷹手底下所查探到的消息,這事本來一開始,隻是營帳裏面的人中毒突發的事情,而到後來……”斟酌了一下用詞之後,暗六繼續開口:“卻是起了内讧”
“天曜京郊的那些神兵,現在的情況怎麽樣?”就在暗六做好了準備繼續沉默之時,沒想到宮夙夜竟再次開了口
暗六正欲開口的動一頓,眸子一垂,墨無痕的野心,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宮夙夜的眼神一涼,冷瞥了他一眼,“别告訴本王,你沒看出來他的野心”
難得聽到宮夙夜的贊賞,但暗六的眼角卻終究沒控制住的抽了抽,“主子,墨無痕他爲何插手此事?”
“嗯,”宮夙夜應了一聲,“看來你們這次,戲倒是演得不錯”
暗六先是搖了搖頭,然後道:“并未讓永安候和王妃察覺”
他精緻的眉眼,凝眸掃向了一身黑衣的暗六,沉聲問道:“本王之前囑咐你辦的事情怎麽樣?”
“主子!”自打宮夙夜一走出房門,暗六立時心有默契的飄身而至
待那攏绯袍,褪盡這空氣裏的寒涼之後,本該躺在床上熟睡的人兒,那潋滟的瞳眸,微微掀開了一條縫她有些不安分的轉過了身,在莫名的勾了勾唇角之後,這才繼續安心的睡去
半晌之後,宮夙夜那厮終是目露糾結的從她身上翻身而下,平息了低喘的氣息之後,他這才推開房門,動輕柔地邁步而出
緊接着,他精緻的眉目一皺,仿佛又怕弄疼她似的,又再次溫柔的舔砥
他仿若洩憤似的,在那嬌嫩的唇瓣之上,輕咬了一口
君卿神态安然,宮夙夜的視線,卻難得從那張瑰麗的面龐上輕易移開
這一刻,他細碎的目光迷醉,動情控制住自己的重量,緩緩地覆身而上,隻見他這時輕柔地禁锢住身下人的手腳,難得幼稚地占有性的低喚,“卿卿,你隻是宮夙夜的卿卿!”
他眸光溫柔的,湊近人兒的下颌,輕輕一吻
宮夙夜看着那些礙眼的人,總算全都出去之後,他這才心翼翼地将懷裏的人兒,輕放在了榻上
頂着那如芒在刺的目光,素問終究是垂了垂首,輕咳一聲之後,拉了拉蝶兒的勸阻,絲毫不顧蝶兒那不解的眼神,三兩步就伸出手推開房門,迫不及待地擡腳邁了出去
君卿的困意一來,自是不知宮夙夜那厮用眼神威逼她家倆丫頭的事
有這麽好個人形抱枕坐在這裏,還在暗地裏各種兼顧捏腿、揉腰的伺候,她君卿潋滟的眸子一眯,沒用多久,就已經在夢裏找周公去了
這時的君卿着實有些疲憊,宮夙夜這人樂意呆在這兒,她也懶得再阻攔,既然都已經是她認定了的人,那她君卿再矯情,有個屁用!
這一番話,倒是讓宮夙夜寬了寬心,他眸光幽深的冷瞅了面前不停伺候的幾人一眼,那周身時強時弱的寒氣,不得不讓蝶兒和素問手中的動一頓,有些奇怪地對視了一眼
素問的話,已言盡于此,宮夙夜等人已明白,君卿的身體,隻需今晚好好休息,這之後也就暫且沒了什麽大礙
她輕咳了一聲,這才道:“王爺,姐體内之亂竄的真氣,本因着天山雪蓮的壓制,已經鎮定了些許而如今的情況,可是方才王爺領着姐去了一趟華岩寺?那裏的百嘗草,據聞是調理氣息的聖藥……”
君卿面上微惱的嗔了他一眼,宮夙夜反倒不以爲恥的動更親密了起來,素問好歹也是個黃花閨女,面上對着如此男女授受不親的動,她還是有些羞紅了臉
“卿卿的情況,怎麽樣?”宮夙夜率先一步過來,绯色的衣袍,瞬間就将那側身懶躺在榻上的嬌弱人兒,一把攬進了懷
她甚至難得好脾性的勾唇,輕笑了笑,而也就是這一笑,讓宮夙夜那狹長的眸光,一下就掃了過來
剛回府的時候,素問還動輕柔地給君卿把完了脈,而蝶兒則在一旁心翼翼地伺候着君卿的梳洗,對于她們二人這種噓寒問暖的表達方式,君卿倒是一點也不見外
這麽一日下來的折騰,宮夙夜自是心知君卿心底的疲憊,再加上之前突然的昏迷不醒,除了讓宮夙夜愈發憂心以外,君卿的臉上,除了微微的蒼白之色,倒看不出來有什麽不正常
宮夙夜畢竟不同于君胤,在把卿卿伺候到床上躺好之後,那厚臉皮的,就開始賴着不走
這若是棋逢對手,相較之下,還真難讓人猜測最後的結果,到底是誰赢誰輸
他明白,其實這就是一場無聲的博弈,他們所做的不過就是以天曜爲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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