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就僅僅這麽一日的功夫,先前在大殿之上還傲嬌得不行的天成,此刻竟然如同大家閨秀般的矜持淺笑端坐于
夙太後的這一番話說得客氣,宴王坐在下首,冷觑着高座之上的女人,卻是笑得不陰不陽
北辰玄逸心中一痛,正欲開口之時,階之上,所端坐的女人,倒是會挑時候出來打圓場,“哈哈,同爲我天曜的臣子,說這些話,豈不是太過客氣?這天曜的國宴,今日乃是第二日,除了天成等人之前的打賭,這後面可是還有一場四國的文試!既然人都已經到齊,那麽接下來的事情,相信諸位定不會讓哀家失望!”
隻是那笑,看在北辰玄逸的眼底是那般疏離
“昨日的事情,臣女還是要說聲多謝!逸王的出手相助,臣女定然銘記在心”君卿并沒有理會,此刻身旁那人冷飕飕的目光,她眸色安然的勾唇淺笑
見了君卿的動,宮夙夜眉梢一挑,那棱角分明的臉上,淺淺的勾勒出一抹真切的笑意,甚至是頗爲得意的揚了揚眉,而接下來在君胤那厮的眼底看來,幼稚到極點的護食,幾乎讓他瞬間無語
他有些煩躁的蹙了蹙眉,拂了拂袖,然而也就在這時,君卿眸色淡然的,将手中方才剝好的葡萄,無聲的丢盡了那人的杯盞裏,而也正是這樣,看得端坐在君卿對面的北辰玄逸,不得不噤了聲
君卿那清淡的眸光,并沒有什麽多餘的反應,而也正是這樣,宮夙夜竟覺得有些憋悶的無趣,但偏生心中的那股火并未因此降下去,倒有點兒不減反增
而這個時候,偏偏君胤那厮恰到好處的重咳了一聲,頓時就吸引了大殿之上更多人的目光
他飲下杯中的酒,喉頭微動,幽深的目光,微微瞥向君卿
宮夙夜這一番話落,北辰玄逸原本鎮定的眸色,在這頃刻之間,微變了變
而這莫名的意味兒,在接下來攝政王所出口的生澀冷硬的話,則更讓他們确信了這幾人氣氛的詭谲,“卿卿的事,有本王在如何敢勞煩逸王?昨晚,可又是月圓之夜,本王倒是覺得,比起卿卿,逸王恐怕更應該擔心的是你自己”
這話打北辰玄逸的口中說出,本該是出自朋友之間的關心,但不知爲何偏偏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股莫名的意味兒
那襲冰藍色的錦袍,恍如寒潭的雙眸,掃過君卿面上的神色,他率先開口道:“昨晚帝京的雨,侵襲了一夜不知昨日本王專程遞給卿卿的天山雪蓮,可有派上用場?”
衆位朝臣的眼底,微微閃過一抹訝然,而這抹訝然,卻又很快的在北辰玄逸幾人的面上來回打轉
帝宮的大殿上,依舊是和昨日如出一轍的格局,隻不過今日不同的是,宮夙夜那厮竟然放棄了階之上的位置,倒是選擇和他們叔侄二人坐在一起
而被苦肉計了的君胤,卻是頂着紅腫了的眼睛,面色陰沉了整整一日
宮夙夜心有疑惑,但并沒有開口說出,一路上反而是君卿坐在攝政王府的馬車裏,好笑的打量了他幾次
而也正是這份細心,竟讓宮夙夜窺探到了君胤面色的詭異,當他那冷厲的眸光一掃,瞬時之間,竟覺得眼皮跳了跳,他昨日明明下手沒那麽狠君胤這厮,難道在卿卿的面前,還狠得下心用苦肉計?
君卿的身體,近日的情況,宮夙夜擔憂不定,行至馬車之前,他倒是難得的細心
而恰恰與之相反的則是君胤,對比起那攏绯袍的春風得意,君胤此刻低垂的面色,并算不得好看
定國公府門外,宮夙夜領着君卿施施然的從東蕪苑緩步而出之時,面對衆人的那一幹詭異莫名的眼神,卻沒有一個人敢當面說個“不”字
當那些人再度進宮之前,該得到的消息,大都被手底下的人,盡數查探而至于不該得到的消息,則永久的成爲了掩藏在黑夜裏的密辛
翌日一早,當東邊的旭日緩緩從地平線上升起,昨日所有的黑暗,仿佛都被盡數掩埋而去
而這僵持,卻在劉大夫再一次的歎氣聲中,迎來新的轉機
老馬哥依舊焦躁不安,而躺在地上的人,也并沒有多少在經過回春堂的大夫診治之後,悠悠轉醒,這樣的局面,有了一瞬的僵持
這個黑沉的夜,被匆匆而來的雨水而洗淨半夜的時間,已經過去,蒙子田自從被司徒空勸慰之後,便沉着臉色,端坐一旁,靜默不語
“呵!我是有膽再說一次,隻是怕你永安候沒膽再試一次”君胤的眸底清晰的劃過雲子漫的冷嘲,他绯色的唇瓣緊抿,雙手一個用力,便将那在他面前傲慢無禮的女人,一瞬之間禁锢在懷裏
鼻翼間傳來的陣陣馨香,不知不覺間,讓君胤的眸子裏升起了一股名爲“燥熱”的火,他喑啞了聲調,偏轉過頭,斜睨她一眼,“女人,有膽你再說一次試試!”
“呵,找個女人看着程度都比你生猛!唉,還真是對不上你永安候的威名!”
“難道不是?”雲子漫一襲從容起身,優雅的踱步到他身前,低垂下首,微微俯身,“啧啧”了兩聲道:“看不出來你們在一起時還挺用力”
“倌倌?”君胤桀骜的雙眸微眯,從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嘴裏,聽到這三個字,竟讓他一反常态的忽視了重點,怒極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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