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雲淡,萬裏無雲,一艘孤帆靜靜地航行在大海之上,逐漸升起的太陽将風帆染成了金紅色,熠熠生輝。
冒險者們經過一夜的休息和調整,狀态逐漸恢複過來,聚在甲闆上開始了一天的忙碌。自從他們來到船上之後就發現這艘沒有方向舵的船竟然真的可以不用人工幹預就能自動航行,就像被設了目的坐标一樣。
也許宿命的對決很快就會來到了吧,冒險者們既有些緊張,更有些期盼,索性敞開心胸讓自己活得更加自由自在。最終戰鬥之後不管他們是赢是輸、是生是死,總之快樂過了、歡笑過了,也無怨無悔。
昨天被俘交換人質進行得匆忙,除了随身武器外絕大多數的食物和裝備都被落在了沙灘上,雖然大家都帶了儲物空間戒指,但是食物和清水剩下的不多,必須盡快就地補充。
于是大家分成了幾隊,各自開始了一天的忙碌。狙弓眼睛最好,便爬上了帆竿眺望遠方,一邊觀察船的走向,一邊進行戒備;紅袖作爲資深的傭兵,風餐露宿早就引以爲常,手藝相當不錯,再加上她有意在心上人面前賣弄廚藝,所以自奮勇地同超殺女準備早餐;羅伊受傷後一直未愈痊,昨天又再次受了些傷,能接受紅袖的安排在船艙裏繼續安心調養;奈爾迦則是一個女武癡,一早起來就開始刻苦修煉,迎着朝陽将雙手大劍揮舞得虎虎生風,不時有金色的鬥氣飛落出去,在大海上激起高高的浪花。
剩下的幾個大老爺們兒則嘻嘻哈哈的聚在船邊,希望能抓到幾條大魚用來改善生活、打打牙祭。由于何金水給大家描述了一種叫做魚生的好東西,所以這幫家夥們按耐不住沖動的心,紛紛咽着口水迫不及待的想将海裏的魚撈出來。
俗話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會有紛争,這句話很快就在他們的身上靈驗了。白眉、熊彼特和老槍等人都是各自傭兵團的團長,本身又極其争強好勝,雖然不可能在拳腳上見真章、分勝負,但是不可避免地将這種攀比的心思帶入了捕魚活動中,心照不宣地一起發狠使力,使出全力想要抓到更多的魚,将其他的人比下去。
這樣的氛圍之下,所有人都使出絕活,開動腦筋想盡辦法捕魚,各種搞笑而古怪的手段層出不窮,令人忍俊不禁。他們甚至還拿珍藏的好酒開了賭局,誰抓的魚最多,誰就能獲得全部。
熊彼特仗着軟猬甲銳利無比,便找來一根粗壯的大繩子,一頭綁住船杆後徑直跳進海裏,拳打腳踢,肆意撲騰,揮舞着手臂将一些倒黴的大魚擊暈甚至分割成兩段,哈哈大笑着将戰利品扔上了船。
老槍憑借自己的矛尖杆長,站在船舷上使勁揮舞着長槍,如同銀蛇飛舞,鷹擊九天,徑直刺穿大魚的身軀後将它們挑了起來,重重地砸在船艙外沿,鮮血汩汩而出。
白眉則一臉的賤笑,使出百變如意球變成漁網後扔進了海裏,雖然這個臨時的捕魚器比不得真正的漁網,但仍然幫助他捕獲了不少大魚,然後一網一網地拉了上來,收獲頗豐。
“都是些低級手段,上不得台面!”阿信有些鄙夷的看着這些家夥們,回頭注視着海平面,專心尋找下手目标。每當他的眼神鎖定成群的大魚之後,那些魚便會眼睛發直、渾身顫抖,然後不管不顧地徑直跳上帆船。
當他的異能發揮道極緻後,大魚們密密麻麻的翻騰直上,如同下雨一般落在船上。帆船開始吃水加深,開始緩緩下沉,驚得周圍的人一起驚聲高呼道:“行了行了,你最厲害,我們都服了,趕快收起神通吧!”
“哼,跟我鬥!”阿信雖然是個千年老妖,卻也是孩子性格,他在衆人殺死人的目光注視下,開開心心将好酒通通打包收入囊中,心裏盤算着和老大二一添作五,晚上喝個痛。
熊彼特等人一臉惋惜地咂巴着嘴,臉上肉痛的表情愈加明顯。但越是這樣阿信就越是感到愉快,甚至忍不住高聲歡笑起來,笑聲随着海風遠遠地飄了出去。
何金水獨自一人坐在船首,一邊跷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享受日光浴,一邊漫不經心地揮舞着魚竿,将帶鈎的魚餌抛進海裏。阿信張狂的笑聲傳到耳朵裏,他聳聳肩感到有些好笑,随手将釣上來的小魚扔向猴子小白。小家夥沒吃過魚,聞着一嘴的腥味,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兒一下子遠遠的跳了開來,躲得遠遠的。
“小東西真是不知道享受,太可惜了!”何金水随手抓起幾條适合做魚生的魚,熟練地掏出匕首将其分片,撒上調料後盛在盤子裏,一邊用叉子叉着認真品嘗,一邊啜飲着上等的葡萄好酒,頓時感覺爽得要命,美得冒泡,忍不住熱淚盈眶。
“鬼鬼祟祟的家夥,你在幹嘛呢!”聲音傳了過來,何金水回首望去,發現奈爾迦正在一臉好奇的望着他。
這小妮子剛剛結束了晨練,寬松的武士服上香汗淋淋,全部貼在身上,超薄的絲衣變得有些透明,無限美好的嬌軀和玲珑凸透的曲線盡皆展現出來,惹得宅男心頭狂跳,鼻血都要飙了出來。
下身迅速有了反應,何金水暗道一聲阿彌陀佛,随即将臉偏過一邊,強忍住再看一眼的沖動,故意用叉子劃在盤子上,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
“喂,問你話呢,怎麽這麽沒有禮貌?”奈爾迦看着何金水有些面紅耳赤、面目猙獰的樣子,頓時感到奇怪,便大步走了過來。此時海風吹起,将她那湛藍的長發偏偏飛舞,奈爾迦就這麽安靜地站着,如同仙女一般美豔不可方物。
“難怪說紅顔禍水,這妮子真是一笑傾城,再笑亡國呀!”何金水内心苦笑道:“這還是她不施紅粉、不修裝扮的情況下!奈爾迦呀奈爾迦,你明明可以靠顔值吃飯,卻偏偏要學那英雄男兒做個女武士!你稍稍打扮一下就足以秒殺當世任何一個絕頂美女,任何一個男人都會在匍匐在石榴裙下給你做牛做馬了。”
腦袋裏思緒萬千,宅男的臉上卻不動聲色。他有些平靜地站起身來,裝作目無表情的望了對方一眼,然後轉過身去面朝大海,拼命揮舞着刀刀叉叉,将盤子裏的魚生爽快的吞下肚去,嚼得吧唧吧唧地,嘴角油水四溢。
奈爾迦看得目瞪口呆,張開嘴巴露出一副惡心反胃的樣子,甚至連着幹嘔幾下。如果換作平時的話,這隻驕傲的小孔雀就會哼一聲,然後昂着腦袋高傲的走開。但是今天她不知是受到了刺激還是吃錯了什麽藥,心裏突然感到煩躁,有些暗惱地想道:“好哇,你嫌我煩,故意想激怒我是吧。哼,我偏偏就不上當,我忍,非要和你死磕到底。”
“小氣巴拉的,好東西都藏着掖着,太不夠意思了。”奈爾迦哼了一聲冷不丁飛快出手,以指作劍快速的夾起一片魚生,随手扔進嘴裏嚼了幾下。
她本來已經想好台詞,準備故意裝作惡心難受的樣子,憤然将那東西吐出來重重地踩上幾腳,然後大怒道:“什麽垃圾東西,連狗都不愛吃!”她就想通過這種方法打擊對方地嚣張氣焰,誰叫自己看到他氣就不打一處來呢!
誰知美食過後,唇齒留香,回味悠長。奈爾迦微眯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露出了一副完全不可思議的表情,忍不住張嘴搖頭晃腦毫無風度地說道:“哇,太好吃了,從來沒有吃過如此美味的東西,不行,我還要!”
說着,奈爾迦大美女口水直流,一下子變成了投胎惡鬼,賊豁豁的伸出了祿山之爪,想要再次抓住幾片大快朵頤。
“哪兒涼快哪兒呆着去!”何金水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指着不遠處大聲說道:“雖然人家都很想吃,現在也隻能眼巴巴的張望着,誰也沒有你這麽二皮臉,敢膽大包天地上來硬搶!”
那迩加回過頭去,發現一幫漢子們全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紛紛擦着口水,臉上露出了色與神授的豬哥樣子。她不知道這些人是驚歎于自己的美色,還以爲他們非常不爽自己虎口奪食,于是憤怒地拍着船沿說道:“看什麽看,先來後到,通通排隊!”
衆人頓時回過神來,又羞又急,紛紛一擁而散做鳥獸盡。
“這才像話嘛!”奈爾迦念念有詞,轉過身來對着目瞪口呆的何金水伸出了巴掌,嘴裏凜然說到:“他們放棄了,拿來!”
“奈爾迦大人,你今天很不正常哦!”何金水非常的不爽,于是将盤子反手背在背後,搖着腦袋說道:“君子愛财取之有道,攔路搶劫是不可取的,橫刀奪愛是讓人不齒的。所以我勸女施主趕快懸崖勒馬吧,盡快回到好說好商量的狀态中來,待會兒本人心情愉快的話倒是可以考慮再做一盤,否則的話,哼哼……”
他的話還沒說完,奈爾迦突然貼身湊了進來,胸前兩團碩大的突起撞擊在何金水的胸口之上,惹得他再次有了反應。隻聽見對方輕笑一聲,在他的耳邊低聲說道:“君子愛财取之有道,可惜我是女子,自然不怕!”她随即笑着輕舒猿臂,從宅男的背後偷襲過來,一下子抓住了她手中的盤子。
“娘的,你還真打算搶啊!”何金水滿臉苦笑,單手用勁将盤子抓得死死的,死活不肯松手。
奈爾迦如何肯依,隻是用力拉扯,甚至發出了微微的嬌喘之聲。
何金水心猿意馬,手指不由自主松開。奈爾迦用力過猛,不僅将盤子扯到了懷裏,更是難以抑制地向後仰倒,在失重狀态下,她一臉的驚恐,雙手用力揮舞想要抓住什麽,卻依然隻能頹然看着自己重重地落下,眼看着就要跌落海去。
電光火石之間,何金水沒有半點猶豫,用力張開雙臂一下子撲過來抱住奈爾迦的身體。同時他後腳撩出,腳跟堪堪勾住船舷定住了身軀,徑直拉住了兩人的身體。
風吹來,眼波蕩漾,兩個人就這麽面對面相互直視着,鼻尖幾乎碰到了一塊兒。奈爾迦面色潮紅,吹氣如蘭,身軀先是緊張不已,然後又酥軟下來,一臉嬌羞的樣子不複半點女聖騎豪邁模樣。此時一股豪邁的男性氣息直鑽鼻孔,她的心中頓時意亂神迷,忍不住哀嚎道:“我這究竟是怎麽了?”
何金水,看到對方嬌羞無限的樣子,也有些心猿意馬。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裳感覺到對方的身軀滾燙發熱,柔軟無骨的軀體甚至一股腦地貼了上來,如果不是被自己緊緊摟住的話,也許馬上又會跌落下去。
他有些疑惑的想到:“難道這小妮子真的是吓壞了?”于是哈哈幹笑兩聲将她扶起,有些不解風情的拍着對方的肩頭,擠着眉毛笑話道:“奈爾迦大人,你不是力拔山兮氣蓋世嗎,你不是拔劍一怒恸九州嗎,怎麽如此膽小,真是羞煞人也!”
這算啥?牛嚼牡丹?對驢彈琴?
奈爾迦原本羞澀無限的臉龐一下子變得慘白,即将酥軟癱倒的身軀再次用力挺起,咬着牙哼了一聲,然後伸出腳重重地踩在何金水的腳掌上,還使勁得用力旋了旋。
何金水疼得龇牙咧嘴,卻裝作無動于衷的樣子,隻是苦着臉搖着頭,嘴裏歎息道:“女施主何必呢,何苦呢!”真是裝得一手好逼。
可惜奈爾迦視如不見,隻是一臉憤然地咬着牙,越來越用力。和金水再也忍受不住,一下子驚叫喚起來:“哎喲,疼死我了,瘋婆子,你趕快收腳!”
話音落下,他奮力縮回了腳,單腳直立抱着被踩痛的腳一邊使勁亂跳一邊嘴裏罵罵咧咧道:“真是好心沒好報,真該讓你落到海裏好好反省一下。”
“哼,就算我下去,也要拉着你墊背!”奈爾迦不甘示弱,反唇相譏。
說話之際,兩人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團火紅色的巨大發光物體徑直穿透雲層,劃破半空直落下來,眼看着就将撞擊在帆船之上。(未完待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