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又熟悉的感覺,才更加的迷惑人心才對,真真假假,她到底何時才能在這其中找尋出那一分真相。
難以吞下的苦痛,侵蝕着她的全身,蔓延過她身上所有的感官,一抽一抽的痛,難以言說的惶恐。
是忘了吧,其實是忘了吧!
……
修長的腿交疊盤起,衣衫下擺垂在腿下,鴉青的烏發沒被豎起,如黑色的瀑布一樣,隻是沒有水花輕漸,寬大的麻質衣袍包裹在那一方,隻在腰間束緊,大片的白色上用銀線繡着朵朵冷梅。
如瓷玉一樣的大手緊緊的按住胸口,突來的窒息的感覺讓他眸色一片的深紅,可那紅在刺眼也抵不上他胸前的顔色,大朵大朵的紅梅帶着血塊身前不一的開在衣領處,薄唇性感,今日卻被鮮血染的鬼魅異常。
輕蹙眉間,又是一波洶湧,在啓唇,直接漸在了衣袖上,雅傲,是你嗎?
他竟不知道,這心中突來的慌亂,以及這些意外的感受,在進入禦靈國界内之後,便強盛起來,若所猜不錯的話,那便是,他竟然能通雅傲的神思?
那現在,她豈不是,忍住愈加難受的感覺,他掙紮起身,踉跄的就要像床下行去。
可就在下一瞬,突來的意外氣息,他如仙人一樣的面容上覆了一層的陰恻,袖袍帶起勁風掃向對面的空地上。
隐藏在空氣中的高大身影感受到這濃濃的殺意,頓了一下,什麽‘親切‘之意也沒了,反而挑起了他萬萬年都不曾有過的熱血,雖然有心和他決戰一二。
……
但閉茠塵卻也清楚,現在的‘他’,弱的和蝼蟻有什麽區别?
隻用一隻手接住他的攻擊,在看到他胸口的顔色時,沒有擔心,反而不屑地撇撇嘴,這慫樣,他現在都懷疑他是不是找錯了人,歎了一口氣,就化解了他的攻擊。
姬辭顔瞳孔縮小了半下,危機,從未有此刻的深,明月大陸,何時有如此高人,隻怕是就算師傅在這,也是制服不了的吧。
閉茠塵慢慢,慢慢地顯出了身形,姬辭顔的身子挺直的摔向床内,屈辱,從未有過的深,空氣中的殺氣四起,這些年來……(此處省略十來年……)
腦袋白光一現,接着便昏了過去。
閉茠塵看着看着,扯唇壞笑了一下,環顧了一下,還特别嫌棄的挑了下眉,按照他的意思,掏出袖口裏面的東西,珍珠華光閃耀,在這下界之處更加的不斐。
檀紗的蓮花珠,回魂半柱香,不受天道的盡鎖,擡起手,盒子打開,一顆散發着清香蓮花形小珠,透明的顔色,粉白的心,飄在空中,直直飛向姬辭顔。
運物這種小法術,在天界,在他這個魔神面前,就和呼吸一樣的自然,不費力。
化開了的丹藥,香氣大作,閉茠塵本是慢慢的等着,可是,就在藥效要被吸收完全的前一秒,他凜了一下氣息,衣袖一揮,姬辭顔直接被他甩在了枕頭上,就連被子也被蓋得一絲不苟。
……
靈魂與**慢慢的脫離,閉茠塵再是沉得住氣,但手還是不自在的勾了一下,看着床上慢慢剝離出來的魂魄,實在難掩激動。
晶玉的冠,仙氣逼人的白色仙袍,青絲搖曳垂地,面白如玉,五官要比他的肉身精緻很多倍,更加的完美,更加的眉如月,眼如星,唇似花瓣,更加的勾魂攝魄。
青丘的王者,和女娲娘娘關系斐然的男子,在不見平日裏那隐隐的陰郁,霸氣智慧,直長的睫毛濃密的像是小扇子,确切的說更像是一道簾幕,與女子的不一樣,他睜眼閉目皆有風情,吸引人,可就是那一道簾幕便封了他所有的秘密。
包括想法,包括喜怒,亦包括心境。
男子身形并不虛幻,倒像是另外一個人,隻不過,地上的光影處沒有黑暗,也就是,沒有影子。
站起身,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踏在地上,但是光看他的腳步,如雲飄逸,如風潇灑,曳地的白袍不染纖塵,袍上是發,黑白對比下,白更白,黑更黑,如果此時還沒有失憶的鳳扶搖在這的話,絕對能認出這個讓她哭了落花,哭了心痛,哭了靈魂的背影。
……
絕對會于她的夢境重合,沒有一絲的差别。
閉茠塵見他走來,也慢慢的現出了形,月華彼岸,白袍梅開,像是一人站在天堂,一人遁入地獄,明明是萬萬年沒有見過面了,可就是這樣,二人依舊熟悉的就像是剛從蒼雪山上出來一樣。
不着痕迹的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男子弧度完美非常的嘴角挽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更是有如九天仙樂,“好久不見……”隻是淡淡的打着招呼。
可就是這一句,就可以看出,和姬辭顔的不同,身份變了,環境變了,就連投胎轉世的他也……變了!
說話間,姬辭顔就已經站到了他的身前,閉茠塵随着他笑了一下,同時九天仙界,西方如鏡的舉足輕重的人物。
可如今呢,一個沒了任何的仙力,隻能依靠仙丹還魂出來,一個也是靈魂體穿越,想到這,二人倒是不約而同的笑了。
“好久……”似歎息,似惆怅的說了一句,閉茠塵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老友,竟然如此。
無話了半響,姬辭顔淺笑了一下,再看見這個世界,原以爲得經過不知多久以後呢,他心知道,必是他們的功勞。
“你們怎麽樣?”
“你還知道問怎麽樣就好,绯煙的事情無需挂心,我們會争取在你回來之前将他就回的!我們三人皆是很好,我需挂心”說是說的輕松。
點點頭,姬辭顔到也不點破,隻是笑笑,“我怎麽挂念?你們好,便好!”無意間瞥見他原身上的血漬,輕皺眉。
閉茠塵沒注意他的神情,倒是,他一個連神識都不全的人,怎麽挂念,“那你打算怎麽辦?”這話問的其實等于白問,他來這其實也沒有一個完全的法子,其實要真是想了解姬辭顔的現狀,還不如問他之前。
如今嗎,沒比他好到哪去,叫他出來也隻不過是想看看他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
聽他詢問的事情,姬辭顔将眉頭打開,“你們等我歸去,便可。”
這異世劫,他們知道的越多,對他們就越不好,勾起一抹淺笑,無論如何,皆是他和戈兒的劫,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隻能說,他和戈兒的感情是真的。
任憑君清封在怎麽樣,戈兒的心中也不過是他,一個人而已。
閉茠塵自不是個刨根問底的人,既然姬辭顔沒開口要求什麽,“有事情,直說。”
簡單的幾個字,但是裏面的情可不淺,姬辭顔看他也沒個實體……“往生鏡?”
“别擔心,那邊玉尋香那個小子守着,别多想,沒人能怎樣!”
……
掐指算了一下,閉茠塵沉着面,時間尚早,“要不要去看看她?”尋了一番,并沒有看見那女人的身影,不想多問,怕惹了姬辭顔的傷心。
歎了一口氣,姬辭顔輕輕搖了搖頭,“這一世我二人皆是失了記憶的人,看與不看,诶……還是不去了!”
……
不是他不想去,而是如今物是人非,隻能等今朝醉完,一切諸如塵埃落定,再看戈兒吧,要不然,陌生人,皆是三個字,定然也是他承受不住的。
“此地如今情況如何?”幻形他以勉強,苦笑了一下,有些事實在是他如今力所不能及。
回答他的聲音帶了一些冷意,“這個大陸被封鎖的完全,天界那幾個還清走了山神以上的所有的神仙,就連魔族,妖族,真正的貴族,都進不來。”
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姬辭顔不是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想了一會兒他不怒反笑,隻不過這笑意淡淡冷冷,就像是冬天裏面那一朵花開最豔的紅梅。
“天界還真是看得起我和戈兒……”這一聲到底包含了多少内容,也就他自己知道了。
……
天邊雲染開的像隻點了一點的毛筆一尖兒,執筆的人輕沾石墨又一不小心掉了硯池裏,清澈的水,慢慢地蕩開一圈又一圈,有的淺,有的深,幾時風雲,幾時舒。
閉茠塵沒待多久就被重新卷回往生鏡前,甚至是在姬辭顔的神識魂魄重新歸位之前。
看着窗外的風景,他漂亮的桃花眸裏複雜非常,從打他愛上凰戈開始,不得不說,這個結局有些意外。
是天意,還是人爲,這個,嘴角綻開幾許笑意,意味深長,其中還參雜着絲絲的狠曆。
等待嗎?靈魂已經轉世,再看床上那人,竟然連他都生出一抹陌生,可是,熟悉還是發自骨子裏,靈魂裏的,畢竟,嘲諷地笑了一下,像是在嘲笑自己方才的胡思亂想,這的确也是他,再有一會兒,還要多久,一切才能塵埃落定,這一仗,還要打多久,他到是無所謂,上了黃泉,下了碧落,受了剮刑懲罰也隻是小事。
怕隻怕,戈兒在凡間受罪,那他,可真的是要後悔了。
免她一世煩憂,是他此生最大的追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