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們經過身邊,紛紛既驚又喜的低頭,恭敬的打招呼。
“老爺好!”
“老爺早!”
楊秋裝模作樣的點頭回應,随意找了一個房間推門進去,發現裏面沒人,又從裏面出來,不斷重複這樣的過程。
一個女下人興奮的跑了上來,自告奮勇的舉起右手,說道:“老爺。您要巡視的話,請讓我做就行了。我今天比較空,完全可以勝任巡視的任務。您才剛剛恢複沒多久,還是應該多多休息。休息室就在那邊,我帶您過去。”拉着楊秋往南面的方向走。
楊秋一怔,但随即回過神來,在心裏不快的說道:“我巡視要你多管閑事?”停定下來,甩開了她的手,故意闆起了臉,不滿的說道:“正因爲剛剛康複才需要出來多走動走動。
我睡了這麽久,全身骨頭都快要酥了。再休息下去,我看我路都快要走不動了。你想讓我做廢人嗎?”
那女下人吓得臉色一白,忙低頭緻歉,驚恐的回道:“老爺,對不起,我錯了。是我自作聰明。對不起,對不起。”
“哼!”楊秋低哼一聲,說道:“那還不快走開?”
“哦。我這就走。老爺,請您繼續巡視。我這就回去幹活。”那女下人會意的一點頭,終于轉身離開。
這時,周圍已經圍了很多下人,楊秋掃了這些人一眼,見每個人的眼中都無一例外的流露出敬畏之色,滿意的點點頭,在心裏說道:“這下,應該不會有人再懷疑我了。”輕松的邁着步子,向前兩米外的一間房間走去。
到了近前,他推門而入,見裏面隻有下人們堆砌的廢鐵器,并沒有人,原來是一間處理廢品的房間。失望的退了出來,轉頭走向不遠處的另一間房間。接下來的整整一天時間,楊秋就在重複着這枯燥乏味,卻很重要的工作。以假裝巡視爲借口尋找吳彤的位置。
到了第二天,他起床做完了基礎的洗漱,就繼續重複前一天的工作,一邊巡視一邊找吳彤,但仍舊毫無收獲。
一轉眼。到了第三天,他又辛辛苦苦找了一天,見夜幕已經降臨,再過幾個時辰又是新的一天了,要找的人吳彤卻仍舊毫無線索,終于有些失望了,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說道:“難道吳辰俊的推算有誤,彤彤不在楚家嗎?”
他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大就越感到無力。都不由得有些絕望了,不自信的說道:“現在吳辰俊死了。楚龍語也死了。要是彤彤真的不在楚家,我到底該去哪裏找她?這帝王星這麽大,難道要找到死嗎?
彤彤隻是一個普通人。最多也隻能活百年。要是真的一點線索都沒有,在這麽大的帝王星上找她,恐怕我找個一百年都未必找得到。等過了一百年,我再找到彤彤還有什麽意義?她那時早已成了白骨。可惡啊!”
說話間,一間緊纏着鐵鏈的鐵門引入眼簾。
楊秋一怔,停定下來,疑惑的說道:“這裏怎麽會有鐵門?而且。用鐵鏈鎖上不說,還有門鎖。等于是雙保險。到底裏面鎖了什麽?”不禁感到好奇,輕輕調用罡氣,震碎了鐵鏈和門鎖。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道熟悉的倩影在視線的盡頭浮現。
楊秋揉了揉眼睛細看,隻見吳彤正雙手張開,被鐵鏈牢牢的綁在牆上,腦袋下垂,仿佛已經昏了過去。一道久違的笑容終于重新在臉上浮現。他忙把大門關上。激動的跑了上去,喊道:“彤彤!”
吳彤一怔,擡頭一看,見四周圍了五六個高大的男孩,都兇神惡煞的瞪着自己,不禁感到害怕,抱着膝蓋把身子蜷縮在了一起。
最高大的那個男孩不滿的吼叫道:“彤彤!聽到沒有!?把你手裏的布娃娃給我!我妹妹喜歡這個布娃娃。快給我!再不給我,我就打你了!”
吳彤低頭望了望手裏的布娃娃,終于回憶起了一些事情,把布娃娃抱得更緊,用頭擋住了布娃娃,一邊搖頭一邊堅決的說道:“這布娃娃是爸爸媽媽把我送過來的時候放在一起的。上面有爸爸媽媽的味道。你妹妹喜歡讓她去其他地方找好了。我這個不能給你。我要是……”
但一言未畢,被中途打斷。
那最高的男孩惱羞成怒的吼道:“少羅嗦!”右手一擡,狠狠抽了她一巴掌。
“啪!”
一聲輕響回蕩。一股劇痛從左臉頰傳來。就在吳彤不受控制的向左橫倒的時候,那高個男孩大手一抓,把布娃娃搶走,然後,得意洋洋的将布娃娃高舉過頂,向身邊的男孩炫耀。
“怎麽樣?我就說我能幫我妹妹弄到手的吧?這布娃娃做工這麽好,給彤彤這丫頭太可惜了。應該配我妹妹才對。我們走。”
周圍的男孩子見到這情景,都紛紛點頭認同,對高個男孩露出了深淺不一的崇拜神色。
吳彤見他們說完就走,堅強的從地上爬起,疾奔幾步追了上去,抓住那最高個的男孩衣服,一邊拉扯,一邊含着眼淚,叫道:“把布娃娃還給我!那是我爸爸媽媽給我的禮物。把它還給我!沒有它,我晚上會睡不着覺的。快還給我!還給我!”
“去的你!”那高個男孩臉色一沉,一腳踹在吳彤的肚子上,将她踢了個筋鬥,膝蓋都摔破了,臉色猙獰的威脅道:“從現在起,這個布娃娃就是我的了。我願意送給誰就送給誰。你要是再敢過來搶,小心我把你揍的破相,看你以後長大了還怎麽嫁人。”
吳彤吓得小臉一白,不自覺的摸了摸臉頰,但見那男孩越走越遠,布娃娃在視線中越來越模糊,終于還是鼓起勇氣,沖了上去,倔強的喊道:“把布娃娃還給我!還給我!”
一個叼着狗尾巴草的男孩走過了她身邊,意外的望着他。
那高個男孩回頭,瞪了吳彤一眼,惱羞成怒的罵道:“找死!”右手化拳。倏地揮出,砰地一聲,砸中吳彤的臉,将她揍倒在地。
吳彤疼的哇哇大哭。捂着臉頰,越哭越傷心,越傷心哭的越厲害,終于害怕了。但見那男孩冷笑一聲,掉頭就走。一轉眼已經走出好幾米,眼看着就要消失在眼底,她又銀牙緊咬,強忍着心中的恐懼,跌跌撞撞的追跑上去,再次抓住了那高個男孩的衣服。
那高個男孩大怒,回頭又打了她臉一拳,卻見吳彤居然不松手,又砰地一聲,揍了她肚子一拳。但見她還是不松手,越看她越生氣,越生氣越不能忍,又一連揍了三拳在她肚子上,隻見吳彤被打的哭都力氣了,還是不松手。
那高個男孩氣的渾身顫抖,撿起一塊石頭往吳彤臉上砸去,憤怒的吼道:“他媽的!”
但就在這時,一隻結實有力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抓了他的手。随後。一個帶着面具的男孩伸出另外一隻手,握拳揮出,砰的一下,正中那男孩的鼻子。将他打得一臉的鼻血。
那男孩疼的哇哇大叫,意外的瞪着面具男,說道:“你小子是誰?找……”一言未畢,突然間砰的一下,又被打了一拳,隻覺得鼻子痛得都快要斷了。擡起右腳踹向那人的肚子。但那人早就往左跳開。
這男孩一腳落空,露出了破綻。
那戴面具的男孩左手一拽,隻聽“啊”的一聲痛叫響起,那塊被男孩緊握的石頭終于掉了下來。面具男孩右拳再次揮出,就在那搶高個男孩疼的半跪下來的時候,又砸中他鼻子,打的他滿嘴都是血,仰面摔倒。
面具男左手伸出,從他手裏把布娃娃搶到手中,回頭還給了吳彤。
吳彤一怔,但随即大喜,露出了比花兒綻放都要燦爛的笑容,高興的說道:“謝謝你。”眼中寫滿了深深的感激之色。
但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在面具男的身後出現。隻見那人擡起拳頭狠狠砸向面具男的後腦勺。
吳彤着急的喊道:“小心!”右手伸出,去拉面具男,欲幫他避開,卻還是晚了。
“砰!”
一聲輕響回蕩。面具男被那一拳砸的踉跄一步。他剛剛站定,又有一個男孩跑過來在他臉上揍了一拳。面具男又不由自主的往左傾倒,險些摔倒。就在他剛剛站定的時候,第三個男孩跑了過來,擡腳把他揣了個跟鬥。
随後,所有那高個男孩的同夥一擁而上,将面具男孩圍在裏面又踢又打。吳彤吓得臉色慘白,着急的大喊:“住……”一言未畢,突然間啪的一下,被抽了一個耳光。原來那被揍倒的高個男孩已經站了起來,氣急敗壞的抽了吳彤一耳光,然後,又把布娃娃搶走了。
吳彤哭的眼睛都紅了,還欲再追,卻發覺渾身乏力,骨頭痛的站都站不起來,終于陷入了絕望。
面具男的情況比她更糟,被打的蜷縮在地上,不能動彈,反抗了數十次,都被一次次的打倒在地。
兩分鍾後,那高個男孩見面具男在地上一動都不動了,終于得意的翹起了唇角,又氣又恨的走上前,擡腳在他肚子上狠狠拽了兩腳,說道:“讓你敢跟我作對!我踩死你個小垃圾!踩死你!”然後,一揮手,向着孤兒院另一邊的宿舍揚長而去。
就在他們離開以後,面具男孩吃力的從地上爬起,走到吳彤身邊,說道:“對不起。”失落的轉身離開。
吳彤一言不發,隻是捂着早已紅腫的眼睛嗚嗚的痛哭,越哭聲音越大,越哭越悲傷。
那面具男孩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走了幾步,卻聽突然間天空傳來一聲巨響,“轟隆”,見一道閃電從天而降,密集的雨滴随即滴滴答答的降落,把胳膊打濕了。他回頭看了吳彤一眼,跨近幾步,走回吳彤身邊,伸出右手欲要拉她起來,說道:“下雨了。再不走你會感冒的。”
吳彤倔強的甩開他的手,說道:“我不走。你要走你走。我不走。”
“爲什麽?”那面具男孩不解的問道。
吳彤抽噎道:“布娃娃沒了。我以後再也睡不着覺了。那是爸爸媽媽唯一留給我的東西。嗚嗚嗚嗚……”
那面具男孩無力的低下了頭,但見雨越下越大,心想:“再不把她拉走,她真要感冒了。”右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強行把拉起,往宿舍的方向走。
吳彤不停的甩手抗拒,欲要脫離面具男孩,說道:“放開我!放開我!你快放開我!我不走!”
面具男孩聽而不聞。
吳彤越喊越氣,越氣越悲傷,突然間快跑一步,在男孩手臂上咬了一口。
“啊!”
一聲痛叫響起。隻覺得一股劇痛如潮水一般湧來,面具男孩終于松開了手。吳彤一屁股坐到地上,把身上弄的都是泥巴,又繼續抹着眼淚嗚嗚痛哭。
那面具男孩氣的渾身顫抖,說道:“你個死腦筋。我不理你了!”轉身,徑直一個人往宿舍跑去。但行了十多步,他聽身後吳彤的哭聲越來越大,夾雜在雨中都很清晰,回頭又向後瞥了一眼,見吳彤已經被淋的打了一個噴嚏,暗歎一聲,又不忍的向回走。
走了兩步,吳彤剛才的話在腦海中浮現,他又停定下來,爲難的說道:“這死丫頭倔的很。拉都拉不動,真難辦啊。”
但就在這時,一道靈光如劃破夜空的流星一般,劃過了腦海。
面具男孩看了看濕漉漉的地面,恍然一笑,說道:“有了。”跨近十幾步,到了吳彤面前,又強行把她拉起,就在她又要反抗咬人的時候,大聲的說道:“不就是個娃娃嘛。
我一會再幫你想辦法。現在下大雨了。你先跟我回去。快!要不然,我就不給你娃娃了。”
吳彤一怔,但随即回過神來,眼睛一亮,期盼的問道:“真的!?你真的能幫我把布娃娃要回來嗎?”
面具男孩自信滿滿的拍了拍胸口,說道:“當然。我們快走吧。到了晚上我就給你送來。”
吳彤感激的說道:“謝謝你。”終于不再抗拒。
那面具男孩将她拉着跑向宿舍大樓,終于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說道:“你先去浴室洗個澡吧,再換上幹衣服,别感冒了。晚上我再來這裏找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