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右手橫擺,白光一閃,刀尖向楊秋腰部砍去。
楊秋把乖寶劍豎在身前,锵的一聲,就在格開這一刀以後,又反手刺出一劍。但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能量沖擊波從刀劍交接之處洶湧而來,仿佛一陣狂風,把他吹的倒退了十多米。一股強烈的震蕩在體内蔓延,仿佛五髒六腑都移位了。
楊秋臉色一變,噴出一大口鮮血,在心裏吃驚的叫道:“這個人到底是誰?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實力強到這樣的地步?”深吸一口氣,又硬着頭皮沖了上去,再次揮劍施展出陰晴劍法繼續阻止周熙去抓吳彤。
一絲吃驚之色在周熙臉上一閃而過。
他見楊秋受了一刀沒被震死不說,還能再沖,越看越吃驚,越看越生氣,在心裏說道:“真是麻煩。給我去死!”右手一擡,又斜着劈出一刀,落向楊秋的腦門。
“锵!”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回蕩。楊秋舉劍再格,隻覺得虎口作痛,乖寶劍劇烈顫抖,一股眩暈的感覺撲面而來,深吸了一口氣,終于露出了凝重之色,又取出詛咒鑰匙,插入胸口,以更強的戰力攻向周熙。
周熙心中越發的吃驚,瘋狂揮刀攻向楊秋的各處部位。楊秋連連舉劍迎擊,在無數兇險的刀芒中穿來插去,爲吳彤争取逃命的時間。
不一會,兩人已經交手三十餘招。周熙全身一塵不染,神色淡然,嘴角始終挂着一抹淡定的笑意。楊秋卻已經負了七八處傷,越攻越急,越急越怕争取的時間不夠多。
就在兩人交手的第三十二招的時候,周熙見楊秋由于之前的傷勢發作,動作變形,迎擊的一劍歪了,得意的大笑,一刀刺向楊秋的肚子。這一刀又快又準。白光一閃,刀刃已經距離楊秋的肚子不足三寸,眼看着就要捅穿楊秋的腸子。
但就在這時,吳彤的身影徹底沒入人群。拐了一個彎看不到了。
周熙大吃一驚,心道:“若弄死這小子,拔刀還需要時間。雖然這點時間極短,但若是因爲這極短的時間,讓我錯失了目标。我這麽久以來花的心思可就都白費了。這可不行。”忙收刀一腳踹飛了楊秋,轉身反沖向吳彤消失的方向。
“噗!”
楊秋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心中越發吃驚,說道:“他到底是怎麽修煉的?怎麽可能世上還有這麽強的人?我本以爲帝國最強的人應該是楚龍語。沒想到,沒想到還有這麽強的存在。可惡!絕對不能讓他得逞,他的目标是彤彤。我必須阻止他!”
說完,他重重一點頭,露出堅定之色,猛吸一口氣。從地上快速爬起,然後,閉上了雙眼,把乖寶劍收回腰部。就在再次睜眼的時候,拔劍術施展而出,一道劍芒飛出劍尖,化成一道勢如雷霆的白光,浩浩蕩蕩的沖向周熙。
呼呼的狂風咆哮之音回蕩。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向着四周蔓延。無數乘客摔倒,地面龜裂,空氣變得越來越暴躁。
周熙追到半途。突覺身後惡風不善,回頭瞥見來勢洶洶的劍芒,瞟了一眼後面的楊秋,再次一驚。臉色鐵青的說道:“這小子實力不賴啊!都負傷那麽多,還能施展出威力這麽強勁的一招,我果然是小看他了。但這一招對付别人可以,對付我。還不夠!”
說完,他在半空轉了一圈,右手反劈出一刀。斬月訣絕招施展而出。一道月牙形的刀芒以奔雷之勢,迎向粗大的劍芒。
“砰!”
一聲巨響回蕩。劍芒潰散,斬月訣所化刀芒卻還凝而不散,反沖向了楊秋,速度極快,一轉眼間,已經距離楊秋不到半米。
楊秋吓得臉色大變,難以置信的說道:“怎麽可能還有比拔劍術更強的絕招……”急于向旁閃避,卻發覺全身乏力已經動彈不得,不禁陷入了絕望。
但就在這時,腳下一踉跄,他砰的一下,摔倒在地。那威力可怕足以緻命的刀芒擦着他的後腦而過,落在身後一面牆上,轟的一下,在牆上留下了一道三米來長的裂縫。
“轟!”
随後,這裂縫分出無數細小裂縫,如同開枝散葉的樹,把整面牆壁覆蓋,終于将整面牆壁弄的倒塌下來,露出一面百米以外的牆壁。半米來高的煙塵絕地而起,那百米外的牆壁随後也倒塌,露出更遠更後面的牆壁。
接下來的整整半分鍾,牆一面又一面的倒塌,就如同楊秋的信心一般,被一次又一次的擊潰。
他越聽這些聲音越是吃驚,越看周熙的背影越覺得可怕,見周熙這一刀砍完不做絲毫停頓,轉身就走,直追吳彤而去,終于陷入了絕望,不甘心的說道:“可惡!難道彤彤又要死了嗎?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但一言未畢,被中途打斷。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外面響起。一隊身穿制服的捕快密密麻麻的從遠處飛來,仿佛流星火雨,一轉眼間把整個會場包圍。就在這些人距離周熙不足十米的時候,一聲低沉的喝喊在其中一人的口中響起。
“這裏是帝國最重要的機場。是誰敢在此地撒野?”
周熙臉色一變,生氣的說道:“該死!怎麽會驚動捕快?這裏附近不是捕快很少的嘛。”越說越奇怪,越說越想不明白。但就在這時,一名旅客摔倒在地,一道刺目的光芒從那人的手腕上亮起。
周熙從那道光上看到了衙門的虛拟影像,終于恍然,惱羞成怒的罵道:“混蛋!原來是有人舉報。我說怎麽會突然間那麽多捕快從附近趕來。
這些該死的乘客都要死。”說到這裏,見捕快相聚一轉眼間已經不足五米,心想:“若不顧一切繼續追殺下去,就必然會暴露我修士的身份。一旦暴露,定會被所有捕快糾纏。我可是在衙門張貼了好多年的頭号通緝要犯。要是被他們認出來,就麻煩了。
殺這麽多捕快沒什麽問題,但總不能保證沒漏網之魚。一旦要是給哪個眼疾手快的人逃了,或者在臨死前将消息通知了官府。那麻煩可就大了。”臉色陰沉的望着吳彤逃遠的背影,說道:“好吧。今天就先饒過你。算你小子撿了一條命。
你既然要回聯邦,總會來機場。隻要我在機場這裏繼續等着。我就不信你不上鈎。”
說完,他信心滿滿的一點頭,騰空而起,化成一道光。不快的飛向遠方,不一會已經不見蹤影。
那些捕快見到這情景,不約而同的擡頭,追了上去,一轉眼間。都化成了一道道的光,消失不見。
楊秋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終于感到慶幸,笑道:“雖然不知道這些捕快爲什麽會來,但看來他們不是來抓彤彤的。彤彤的命總算保住了,太好了。”定了定神,艱難的爬坐而起,往吳彤離開的方向一瘸一拐的走去。
一個時辰以後,楊秋在外面的一片樹林裏找到了吳彤,重新帶着她回到租住的小屋住下。預支了半年的房錢。
吳彤将他小心翼翼的扶到床上,拿來了毛巾和熱水,還有一些房東那要到的食物,見楊秋吃了食物以後傷勢慢慢恢複,臉色已經漸漸不再蒼白,終于放心的長出一口氣,剝了一個橘子給他,問道:“泥鳅哥哥。剛才那個人是誰啊?他爲什麽要追我們?”
楊秋把橘子一口吞下,隻覺得一股甘甜的滋味在舌尖與心頭流連,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說道:“彤彤。能和你在一起我真幸福。剛才那個人我也不認識,但你放心。我以後會好好保護你的。今天差點讓你沒命,是我的錯。對不起。這說明我還不夠謹慎,以後我會注意的。”
吳彤微笑着搖了搖頭。輕輕握住他的手,一邊拍打手背,一邊不在意的說道:“泥鳅哥哥。你太見外了。我是要成爲你妻子的人。爲什麽要向我道歉呢?
再說了,今天的事情,隻是個意外。我不認識那個人,你也不認識。說明可能那人認錯人了吧。等你傷養好了,我們再去買票。”
楊秋點點頭,道:“恩。你說得對。也許真的是搞錯了。”但一言及此,又搖了搖頭,道:“不對。就算是搞錯了,我也不能再這麽大意了。彤彤,我不能再讓你受到傷害了。等我傷養好了,我再好好想個更安全的辦法。”
半個月後,楊秋從床上下來,揮動了一下雙手與雙腿,又跳了幾下,發覺體力充盈,四肢力量充沛,狀态終于完全恢複,滿意的點點頭,說道:“終于康複了。那麽接下來,我就該好好想個辦法了。”
說完,他托起了下巴,走到窗邊,看向視線盡頭的機場,若有所思的說道:“半個月前的那個男人實力實在太可怕了。若這不是意外,而是刻意針對彤彤。說明他可能和楚龍語有什麽關系。
在帝國對彤彤有心思的隻有楚龍語。也許是楚龍語的死黨在知道楚龍語死了之後,要殺彤彤替他報仇吧。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再帶着彤彤出去就有些太危險了。我不能再讓她冒險了。有了。”
突然間,門吱呀一聲開了。
吳彤推門而入,拿着一個削好的蘋果塞給他,說道:“泥鳅哥哥,這是我剛在樓下買的蘋果,很新鮮,你吃一個,對身體恢複有好處的。”
楊秋感激的咬了一口,隻覺得一股香脆的口感彌漫在舌尖,微笑着誇贊:“真的好甜哦。”把沒咬過的那一面反遞給吳彤,說道:“彤彤。别隻是讓我吃。你也嘗一口。”
吳彤點點頭,卻伸手把楊秋咬過的那一塊轉到面前,咬下一口,微笑着說道:“真甜。”
楊秋不禁心中一動,說道:“彤彤。能和你重逢真是太好了。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一會我要去機場一趟,你在這裏等我回來。”
吳彤會意的點點頭,但随即握住了楊秋的手,關切的說道:“泥鳅哥哥。一定要小心。”
楊秋摸了摸她的頭,說道:“放心吧。但我不是用現在的這副身體去。我要去做個試驗,看看那個可怕的人是真的弄錯了人,還是針對我們。”
吳彤一怔,問道:“泥鳅哥哥。你打算用不死術交換身份嗎?”
楊秋道:“沒錯。彤彤,你能借身體讓我用一用嗎?我擔心那人也許是針對你而來的。”
吳彤毫不猶豫的點點頭,說道:“泥鳅哥哥。我愛的是你這個人,是你的靈魂,而不是你的**。你要是想要我的身體,盡管拿去吧。但請一定要安全的回來。彤彤在這裏等你回來。”
楊秋感激的握緊了吳彤的手,上下搖動了一下,釋放出不死術。一道綠光在眼中亮起,就在它沖入吳彤眼中的時候,楊秋變成了吳彤,活動了一下身子,就在完全适應了新的身體以後,戴上面具,飛出了窗戶,一轉眼間,已經到了遠處。
吳彤目送楊秋離開以後,雙手合十緊握在一起,做出祈禱的姿勢,說道:“泥鳅哥哥。一定要小心啊,我等着你。”
不一會,機場上空一道白光飛來,化成一人的模樣,落在了售票窗口的外面,正是楊秋。他環視了前後與左右,見售票窗口附近正有遊客排隊,卻無任何可疑人員,放心的走上前,掏出金币,說道:“買兩張去聯邦的機票。”
那售票員接過金币,微微點頭取票。
楊秋再次環視左右,見四周并無可疑人員又松了一口氣。
但就在這時,一名身穿制服的保安從遠處走了過來。他越走越快,越走越近,一轉眼,已經距離售票窗口不足十米。就在他距離售票窗口不足五米的時候,周熙的臉終于從帽檐下浮現了出來。一道猙獰的笑容在臉上浮現。
周熙凝神細看楊秋,見他戴着那标示性的面具,終于興奮的騰空而起,拔出光刀,以暴增了數倍的速度砍向楊秋,得意的喊道:“哈哈哈哈!終于等到你啦!上次讓你跑了是你運氣好。這次,我看你還怎麽跑!給我去死!”
楊秋心中大驚,見這一刀來勢太猛,不敢抱任何僥幸心理,轉頭就跑,連票都不要了。就在他離開不久以後,那售票員把兩張票放到窗口,說道:“客人。這是你的票。請收好。”卻聽半天無人回應,看向櫥窗外面,發現楊秋已經不知所蹤,疑惑的說道:“咦!?他人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