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想過能把腳踩在時順的頭上,也沒想過能讓順叫我姐姐,還有,其他的一切……”冷傾面帶紅暈,壓抑着興奮說着,當時爲與時順的身影重疊,每次欺負時爲冷傾都能得到極大的快感。
那個高傲的,強大的順在自己腳下匍匐,那種感覺……
隻是,後來的發展,連冷傾都沒想到。
“所以說,我隻是時順的影子,你喜歡的是他對吧。”
時爲的心情平靜了,在短到連他也想不到的時間裏,一切憤怒,怨恨,不甘與迷茫都好像不再重要。
恨并沒有消失,仔細的搜刮了内心每一分,每一厘的感情碎末,時爲發現他隻是把感情掩藏的更加深了,以其獨有的方式壓抑住,然後靜靜的等感情發酵,生長,産生獨有的韻味。
最後,等所有結果出現,再一次宣洩出去。
理智如他,知道現在所有負面情緒都沒有意義,所以冷靜了,不,該說是平靜了,時爲第一次感覺,原來,人的血還能冷到如此地步,連原來不共戴天的仇人都可以如此不屑一顧。
他不該駐足于此,如果在此處迷惘而怨恨,器量卻也太小,他的目光早不在這個年紀,他看到的是更遠的未來。未來,他相信自己能打敗順,堂堂正正的,毫無借口的将順打趴下。
他恨順,但也明白打敗順的最好方式。
“不是的,你不是他。”淚水,順着冷傾粉嫩絕美的臉頰流下,哽咽着說:“我從一開始就明白的,你不是他,可我,可我還是想欺負你,到了後來我才明白,欺負你才不是爲了向順報仇呢,我,我隻想引起你的注意罷了,爲什麽,爲什麽都那樣欺負你了你都不吭一聲,我,我隻想你知道我罷了,哪…哪怕用這種方式。”
屌絲的妄想在女神的妹妹身上一一實現,可最悲劇的是等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已經完全遺忘了女神,心中所有的空間都被女神妹妹填滿了,再也容不下其他。
“我已經欺負夠了,我可以放你走的,可我不想,我不想你離開,一想到我在也欺負不了你,再也看不見你我心裏就好痛,我好害怕,真的好怕,所以不斷的欺負,讓你注意到我,讓你…讓你…”
“我們還是小孩子,我今年才十歲。”時爲歎息着,他讨厭早戀,連愛情的責任與付出都不懂,一廂情願的自以爲是總令理智爲先的時爲感覺到不解。
“那又怎樣,我不允許你離開我,你必須和我一直,一直在一起。”冷傾的語氣嚴肅的不容辯駁。
時爲總算明白冷傾爲什麽會輸給順,這樣強大的控制欲與獨占欲,太容易看穿了。
搖頭,之後便走。
“你不許走。”
冷傾柔軟的身體貼了上來,時爲掙紮了下,放棄了。
“答應我,你不要走。”
“沒有意義的,你攔不住我。”
“你要是走的話,我,我會欺負你的,更加厲害,更加厲害的欺負你。”
“……”
“你不信是吧,我知道你不信。”
冷傾把時爲的頭硬生生的掰了過來,不給時爲思考的時間就死命的吻了上去。
柔軟與芬芳充滿了時爲的口腔,時爲愣住了。
“我…哦…不…”香滑的舌頭在口腔内肆意的滑動,時爲什麽話也說不清,隻能劇烈的掙紮,可冷傾發育比時爲早,年紀還比時爲大,身高更是高了時爲半個頭,時爲是不可能靠蠻力掙脫的。
從胸口流竄的熱流又出現了,這次比上一次更加猛烈而急促,強烈的連腦子都開始昏沉。
腦子中的理智消失的愈發快速,時爲瘋狂的運轉爲數不多還聽話的腦細胞想接下來該怎麽辦。
有了,那樣就好……
“啊,你……”冷傾離開了,幾絲血液從冷傾的嘴角流下,時爲咬了冷傾的舌頭,疼痛逼迫之下冷傾不得不退讓。
“沒事的話我離開了。”腦子中的眩暈總算少了些,時爲知道不能再呆下去了,再下去會發生什麽他可不敢保證。
“爲什麽,爲什麽都要離開,你們爲什麽都要離開。”
時爲不明白冷傾的眼中爲何充斥着絕望與怒火。
“不會讓你離開的,不會讓你離開的,哪怕……會讓你付出代價的,哪怕,哪怕……”冷傾慢慢把衣服脫了下來。
時爲敏銳的感覺到了不對,大聲疾呼:“你,你要幹什麽?”
“當然,是把你留下來了。”脫到一半,冷傾的臉上迷醉的表情令人心驚,恐懼充斥了時爲的内心,好像,要發生什麽不得了的事一樣……
“你知道嗎?我爸媽很疼我的,他們不會讓我受到任何傷害的。”
時爲心中的恐懼已經爬上了臉頰,他連忙走過去準備阻止。
可來不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救命啊…….”
柔嫩卻飽含恐懼的叫聲傳遍了冷傾家的所有角落。
明月高懸,牽扯着絲滑如紗的曼妙細沙在空寂的道路上盤旋,模糊了一個個景物,沙子是冷的,通透的,與黑暗難分彼此。廣闊無垠的黑暗中,任何的光芒都是點綴,無論多麽明亮廣大,在漆黑如墨,深沉如斯的深夜中都不過是主角身邊的配角,一切行爲都隻是承托主角的存在,光亮隻會令黑夜更黑。
那麽黑暗中的人呢?
不不不,人算什麽,人有幾個百年,黑夜有幾個百年,古往今來多少事,多少物是人非,黑夜卻從來沒改變哪怕一分一毫的冷漠。
人的思想能有多複雜,小孩子的想法能有多古怪,時爲的抑制不住亂竄念頭,覺得腦袋從來沒這樣混亂過,各種念頭紛繁而複雜,被沉在記憶之湖底部的記憶淤泥像是被一支巨大的棍狀物體攪亂,原本清澈見底,不起一絲波瀾的平靜湖面被攪起了巨大而渾濁的漩渦,各種記憶互相穿透,碰撞,糾結在一起,時爲想理清混亂的大腦,但一旦碰上糾結的思維線團就順着思考了下去。不,不是思考下去,而是沒有自制力的想象下去,于是,平時各種不可能出現的感慨和想法一一在腦海中呈現。
什麽時候,我也變得這麽難以自持了。
思維又被牽引了下去,時爲遺忘了自己,沉浸在記憶漩渦當中,各種被纏繞的記憶線團不允許時爲還有思考的能力,把他所有的腦力都吸走,跟着感傷與絕望沉淪于此,隻爲不再悲傷。
時爲有點冷,身子有點輕,腦子裏像是灌滿了水,興許是天色太晚了,沒有明亮的陽光,走路一晃一晃的,像是喝醉了一般。
時爲不清楚自己是怎麽逃出來的,卻也清楚,冷傾一哭一鬧,在後面趕來的人群中已經獲得了顯著的不俗的成效。
後果會怎麽樣呢?
他會不會被抓起來,不,不會的,他還未成年。
腦子又開始混亂起來了,原本不可能出現在時爲身上,名爲多愁善感的情緒開始在時爲的腦子蔓延,别說透明的月光,哪怕是腳下的一塊石頭都能引起時爲無盡的遐思。
“不,不能再這樣了,我不該逃避。”
理智如是說,可每次想深想下去,總會被記憶中的随便牽引走思緒,時爲在害怕,他知道自己在害怕,害怕的令身體本能的做出回避的行爲,無論他多麽年少老成,畢竟還是個十歲的孩子,有些事可以忍,有些事造成的後果他卻無法承受。
他理智而智慧,對于後果也是朝着最壞處去想,在真正結果未到來之前他已經能靠想象把自己吓的不敢再去思考。
怎麽辦呢?
結果會怎麽樣呢?
自己的人生會完了嗎?
眼睛好癢啊,臉上熱熱的,有什麽東西滑下來了。
前面有燈光,是公園嗎?
時爲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一坐下,淚水就再也抑制不住。
悲傷混合着無奈,混亂,各種不知名的情緒都郁結在了一起,随着淚水的釋放洶湧而出。
時爲哭的很小聲,他不敢回家,不知道哪裏可以去,他知道自己被陷害了,可他沒辦法反抗,冷傾的方法簡單而有效,輕輕松松就把時爲所有的退路都瓦解了。
時爲知道,自己完了,這件事一旦被他要升上的初中知曉,他絕不可能再拿到錄取通知書,而他,因爲這件事恐怕一輩子都沒辦法逃脫冷傾的掌控了。
時爲清楚冷傾的魄力與智商,這樣的事都做了,将來又有什麽事是她做不出來的。
明明,隻是一個小孩子,她爲什麽這麽可怕呢?
哭累了,那就不哭了,時爲抱着雙膝,臉埋在膝蓋下面任由絕望沖擊着心靈。腦海又混亂了,念頭和思緒又攪在了一起,形成一地狼藉的狀态。
“找到了,每次傷心你都會來這兒的。”溫和的語調,充滿着不該在黑夜存在的陽光的味道。
時爲擡頭,他腦海早被紛亂的思緒占領,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聽到聲音隻是下意識的擡頭,然後,像是被陽光灼傷了眼睛一般,眯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