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可是，用刀殺人也是殺人，用拳頭殺人也是殺人，無論用什麽方法，隻要結果一樣，又能有什麽區别呢？用魔法能改變天氣，用武技也能改變，那麽魔法和武技又有什麽區别呢？”

“……萬法同宗嗎？”

“差不多吧，到了我這個層次，魔法能做到的我用武技也能做到，魔法師到了我這個層次使出來的魔法也會越來越像武技，無論我們走得多遠，在這一刻都會回歸到原點。”

“我還是不懂，爲什麽魔法會變成武技，武技又能變成魔法，從開始到使用方法都是兩條完全不同的平行線，爲什麽會？”

順看着枭，希望枭能解釋清楚。

“要說爲什麽的話，那當然是知識了，因爲知識，所以我能用武技做到魔法才能做到的事情。”

“知識？”順不解。

“魔法近乎萬能，練到極緻，夢想成真，控制時間，空間，毀天滅地，再造乾坤都不在話下，可武技呢？光是想想都覺得隻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罷了，與改天換地的魔法相比武技實在微不足道，爲什麽魔法比武技強這麽多，因爲，知識啊，魔法自最初一代創造出魔法符文開始便一代代積累，期間天資縱橫，冠絕天下之人多不勝數，在無數智者強人的智慧累積下魔法所成的體系越來越龐大也越來越精美。”

“其實，在位面節點當中，知識類的強化才是最強的，因爲有了知識你才明白你力量的來源，形成過程，這樣你才能真正理解你的力量，而不是單純的使用力量。”

“理解力量，而不是使用力量？”

順皺起眉頭，他心中靈光一閃，可回過神卻什麽都感覺不到。

“魔法爲什麽強大，因爲魔法符文可以理解，就像數學，你要先學加減法，然後是乘除，之後就要學方程，知識傳承之間每一步的過程你都可以理解，掌握，而其他的武技，異能卻很少有傳承的方式，如果你能完全理解自己的力量，那你也可以根據自己的特點來尋找屬于自己的方式形成一個屬于你的體系。位面節點強化無數，可大多數人都隻是在使用強化，而不是理解強化，這樣的人即便把強化升級到最頂端也不過是被強化控制的可憐蟲罷了，真正想要成爲強者，必須理解強化，改造強化，并将之形成一種完整的體系。”

“就像你剛才那種四季輪回般的能力？”

“嗯，我徹底了解我的強化，我知道我的力量如何使用會産生怎樣的結果，所以，我可以用武技制造出魔法般的效果。”

“了解自己的力量嗎？”順看着自己的手，然後無奈的笑笑：“還是不懂。”

枭卻是大笑：“小子，我曆練了十幾年才第一次開始了解自己的力量，再過了十幾年才開始真正創造屬于我的力量體系，直到現在我才建立完成，你就想憑我幾句話達到我辛苦幾十年的水平，你以爲你是誰，天神下凡，還是聖人在世？”

“我從來沒想過我的能力是什麽。”順搖搖頭，他來位面節點的時間太少了，根本還沒到強化的頂點，等到了強化的極限，他自然也會轉而追尋力量的源泉與法則。

“那我幫幫你吧。”順的眼前，一隻寬厚的手掌遮蔽了所有視線。

黑暗，寂靜，偶爾響起的蟲鳴，以及腳下綿軟的草地，黃樂被帶到了空曠的草地，寂靜的響聲遠古時期尚未有人誕生的那一段時間。

“這樣靜谧的環境，非常适合作爲你的墓地呢。”

“嗯，相當不錯。”黃樂笑笑，順便抖了抖手，他看到了順已經擺好了姿勢準備進攻了，他沒有去争取先手的優勢，順的能力不清楚，必須謹慎爲上。

濃郁的鬥氣開始自順的體表散發，淡色的光輝在黑夜中無比顯眼，順深吸了一口氣，腳步一動，沖了上去。

黃樂一皺眉，他想躲開的，可最後還是選擇硬擋，順的鬥氣攻擊力超過了黃樂的想象，普一接觸，皮膚和血肉便化爲了粉末。

大駭之下黃樂猛的後退，在後退的時候黃樂提腳在順的腹部上輕輕一點，順面色一緊，猛的後退了幾步，等停下來面色已經全紅。

順醒了，他慢慢爬起來，仔細的檢查着自己的身體，然後伸出手，看着遠比平日更加濃郁的鬥氣暗暗失神。

鬥氣的能力已大幅度提升，不論是質還是量都今非昔比。

“你的能力很不錯，連老師都願意耗費心思幫你點開，我本以爲你的能力就隻是那樣而已，可是現在才知道‘病毒君王’這種程度的能力都隻是附帶的，你真正攜帶的異能最起碼也是傳說級的。”

艾迪端出一杯咖啡放在順面前，順把鬥氣收起，輕輕狎了口咖啡。

“那是一個文明最終的沉澱，不，連最終的沉澱也不足以形容，畢竟它毀滅了他的創造者。”

順歎息，已娜花費了無數的資源與心力，無數的智者與天才撞死在這堵牆上，可最後得到果實的卻是他。

世事無常啊。

“我有些問題想問你，可以嗎？”

“問吧，我知無不言。”艾迪和善的笑笑。

“我認識一個人，他的能力，近乎無敵。”

“沒有什麽能力是無敵的。”

“我知道，可我不知道他的能力弱點在哪兒？”

“哦，倒是有趣，連你都看不出嗎？說出來看看吧。”

“嗯，他的能力，名爲完美标準。”

順的鬥氣經過提煉大幅度加強攻擊防禦之後，正面防禦輕武器絕不是問題，但是面對黃樂這遠沒有到達輕武器攻擊的一踢卻無從防禦，隻能狼狽後退。

順感覺到原本在體内流動的鬥氣在那一腳之下好像被打中了脈門，鬥氣一時間渙散開去，在體内橫沖直撞，若不是立馬後退把鬥氣拉回原位，多等幾秒，還沒等鬥氣沒打死敵人順自己都要被鬥氣搞成重傷。

果然聽說隻是聽說罷了，真正碰上才知道黃樂的能力到底有多強，難怪孤坐頂峰幾十年無人可及。

人的身體素質可以達到多高，一拳打斷碗口大的樹算厲害吧，但是在異能界裏一拳打斷碗口大的鋼筋也是屢見不鮮，人的身體能有多強，異能界中有着正面被重武器打中沒受到任何傷的異能者，這些異能者都擁有超越人類想象的強大力量。

而黃樂，他的身體素質隻是人類的身體所能達到的極限，他沒有打斷碗口大的鋼筋的力量，也沒有可以硬抗重武器攻擊的強悍肉體，可是死在他手上強悍異能者多不勝數。

這是不應該的，就像以人類身體不應該被螞蟻的力量所傷害，可是，如果螞蟻能在人類最薄弱的一點給予最大的傷害，人類也會被螞蟻所傷害。

以弱勝強是不存在的，強就是強，弱就是弱，可是哪怕弱者也有着強于強者的地方，隻要用強于強者的地方去壓制強者的弱點，那麽弱者就能戰勝強者。

完美标準，便是如此。

幾十年的訓練早已令黃樂的肉體達到完美，無論速度力量敏捷還是思維速度都已經達到人類極限，隻是人類極限很強嗎？

不，異能界中黃樂的身體素質完全不入流，但，他的每一絲動作都是完美的，攻擊與防禦，預判與閃躲，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消耗，他的每一擊都能達到最高的攻擊輸出，以最強大的力量去擊打敵人最薄弱的地方。

以弱勝強，不外如是。

順在位面節點強化了鬥氣屬性，攻擊與防禦乃至身體素質都遠超過黃樂，若果但以肉體力量而言，順是巨狼，而黃樂連兔子都不如。

完美标準卻能以兔子的力量将巨狼打趴下。

“把一個人的戰鬥能力，以身體素質，能量強化，特殊異能，戰鬥經驗，心理素質，戰鬥推演分爲六大類并取值，我的綜合指數大概是1507。”

艾迪點頭，他覺得順的戰鬥力至少有2000，“病毒君王”是潛力型的異能，一旦發展起來将會非常恐怖。

“那他呢？”

能讓順忌憚的會是多可怕的人物，以順所在的位面來看那個人總不會比古修還強吧。

“他的戰鬥力至少是8000。”

艾迪有些驚訝。

“看起來與古修相差不大。”

“不，如果是古修去，有七成的幾率會死在他的手上。”

“你在開玩笑嗎？古修的鬥氣是最高等神裔鬥氣，以那種人類極限的身體素質怎麽可能赢得過去，恐怕打穿鬥氣的防禦都不可能。”

“不，是真的，我不喜歡開玩笑。”

“說說吧，他的異能的具體内容。”

艾迪第一次皺起眉頭。

“預判敵方未來的行動，以完美的動作，最大卻又最省力的輸出擊打在敵方最薄弱的地方。”

“預判以及完美的攻防嗎？”

艾迪陷入了沉思。

“能量強化嗎？”黃樂臉上的輕松已經逝去，換上的是深深的凝重，順的能量強化超過他的想象，一接觸就能将血肉化作粉末，攻擊力強悍的駭人聽聞。

不過，也隻是如此罷了，光靠這些東西黃樂可不會失敗，順說過，即便是古修遇到了黃樂，也有七成的幾率死在黃樂的手上，而順遠不及古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