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又要打什麽壞主意!”恐懼在亨得利的心中的徘徊,讓他忍不住跳起來大聲叫喚,以期用這種方式排解内心的恐懼。
而此時,偃九張開了血盆大口,露出他鋒利的爪牙,黑瞳成針狀豎起,發出低低地吼聲,威脅着桑铎,仿佛隻要桑铎有任何侵害他們的舉動,他就會毫不猶豫戰鬥到底。
偃祈的心中也緊緊的揪着,纖細的右手手腕上出現了碧綠的镯子,她的左手輕輕地搭在上面,隻要有任何危險的預兆,她就會啓動偃師的傳承镯子,讓他們都進入偃師空間,躲避危險。
可是……
這些似乎都白忙活了。
桑铎并沒有任何過分的舉動,他隻是輕笑一聲,仿佛偃祈他們所有的舉動都是那麽幼稚可笑。
“如果你們還想救希斯特利亞的話,接下來最好聽我的話。我知道出口在哪裏,你們跟着我一定可以走出去。”桑铎沒有在意偃祈他們充滿敵意的眼神,淡淡地道。
“我們憑什麽相信你!”亨得利立即反駁。
白色的眼睛暗了下來,顯然是桑铎的眼神冷了下來。
桑铎沒有答話,而偃祈這一方依舊在防備着,雙方頓時陷入了僵持階段。
一時間,山洞大廳内空氣仿佛要凝固了一般。
而就在這個時候,桑铎的懷裏有動靜了。
希斯特利亞醒來了。
藍色的眸子先是閃了一閃,而後恢複爲往日的光彩。
“放開我!”希斯特利亞掙紮,接着她似乎發現了周圍的環境有所不一樣,定睛一看,忍不住驚訝地喊道,“你們……放開我!”
桑铎将她放了下來,任由希斯特利亞立即跑到偃祈身邊。
“你沒事吧!”看着希斯特利亞跑了過來,偃祈這一方人的神情也稍稍放松了些。亨得利立即上前查看希斯特利亞的情況。
身體沒有大礙,隻是脖子上……
“我沒事。”希斯特利亞微笑着說道,“你們沒事吧?”
衆人皆是搖搖頭。
“叙舊完了嗎?我想我們可沒有什麽多餘的時間讓你們叙舊了。”桑铎站在他們對面,冷眼看着他們的動作,最後冷淡地說道。
亨得利瞪了桑铎一眼,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被偃祈打斷了話,“走吧。”
“不……”亨得利開口制止偃祈,然而偃祈卻率先帶着偃九走上前去。
桑铎不由得多看了偃祈一眼。
黑虎身邊一隻跟着一隻白色的貓科幼崽,而今黑虎的身邊卻出現了這個小女孩。看來她應該便是那團白色的小東西了。而且……
高度的類人态——比希斯特利亞更加像人類,正常人的智能,并且這個情況下他們應該是以她爲核心的。
試驗園之中什麽時候出現了這樣的試驗品?
想到這裏,桑铎忍不住仔細地打量了起偃祈來,而他的目光自然落到了偃祈的手腕上那個碧綠色的镯子上。
他可沒有聽說過試驗品可以帶上任何物品進入這個試驗園。
除非像他這樣……
她難道是其他勢力插入進來的?
她的目的又是什麽?
“走吧。”就在桑铎思考着偃祈的身份的時候,偃祈已經走到了桑铎跟前。她的眼中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在桑铎高大的身形壓迫下,也沒有任何膽怯的神色。
真是一個鎮定的小姑娘。
桑铎忍不住贊賞起偃祈來。
雖然暫時不知道她是哪一方的勢力,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她應該不是小弗格斯的勢力内之人。
不是敵人,卻也不一定能夠信任,一起逃出去的話,希斯特利亞還是跟着他比較好。
心裏思忖了一番後,桑铎深深地看了一眼偃祈,便收回了眼神,說道,“這邊走。”
“去哪裏?”偃祈身後,希斯特利亞悄悄地問亨得利。
亨得利沖着桑铎呶了呶嘴,低聲說道,“那家夥說有另一個出口的方向。我們真的可以相信他嗎?”
希斯特利亞并沒有立即回答亨得利的話,她看着偃祈跟着桑铎慢慢地離去,最後她用她的行爲告訴了亨得利她的選擇。
“等等……”看着大家都紛紛離開,亨得利終于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衆人準備跟着桑铎離開的時候,偃九忽然沖着正出口方向低吼。
就在偃祈疑惑的時候——
“啪,啪,啪……”清脆的在山洞大廳内盤旋,拍打在衆人的心間。
“真是一場好戲啊……如果我沒有選擇回來,是不是就看不到這一場背叛大戲了呢?”
仿佛是栖居于黑暗之中的惡魔,漸漸的從淵薮之中露出了他邪惡的眼與鋒利的牙,塔特爾高跷着腿,坐在轎辇上,拍着手,微笑着看向桑铎。
“呀!”塔特爾似乎發現了什麽,他坐直了身子,雙眸瞪大,看向他們一群人,“希斯特利亞!你果然還是那麽美!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桑铎,你不愧是我最‘忠心’的騎士!”
塔特爾大笑着說道,可是眼底裏卻沒有絲毫的怒意,仿佛桑铎欺騙他就是一件令他十分愉悅和驚喜的事情。
桑铎一聽這個聲音,立即低聲急呵:“快朝這裏跑,這裏有個暗河,沿着暗河遊出去就走出喪屍巢穴了!”
立即要往洞穴跑去。
“桑铎,你認爲這樣就可以出去了嗎?”涼涼的聲音從他們的身後傳來,“還是你們認爲桑铎有能力逃出我的手掌心?”
塔特爾右手支着腦袋,綠色的狐狸眼睨着他們,就像是看一出無聊的喜劇一樣。
“别理他,你快走!”桑铎并沒有理會塔特爾的話,而是望着希斯特利亞說道,眼底裏像是有萬言千語,但最終沒有說任何東西。
而希斯特利亞望向桑铎,眼底裏有也有說不出的疑惑,隐隐地還有一些别樣的情緒,但是,她與桑铎的選擇一樣,沒有說任何東西。
兩人的眼神交彙不過一瞬,希斯特利亞便扭頭轉身正要進入洞中。
最後,隻剩下桑铎,他冷冷地看向塔特爾。
面對自己‘心腹’的背叛,塔特爾似乎并不着急,他不緊不慢地搖晃腿,微笑地看着桑铎,那笑容仿佛是三月裏最明媚的春光,是一碧如洗的澄空,幹淨得沒有一點雜質,不帶任何陰郁。
“桑铎,你背叛了我呢……”
“不,大人。”桑铎沙啞的聲音在山洞大廳裏盤桓,冷靜得沒有任何起伏,他的語氣不再卑微,他的心也不再迷茫,他仿佛又回到了初時得到“藍洛斯特”的時候,眼前充滿了無限期待與光明,然而他知道,他的路也許不再光明。
“大人,我隻是遵守我騎士的諾言罷了。”
謙恭、正直、憐憫、英勇、公正、犧牲、榮譽、靈魂!
他的騎士之名已經被他辱沒,但是他不能在讓自己的靈魂而受此堕落。
而希斯特利亞正是他的救贖。
說罷,桑铎轉身去追上希斯特利亞他們。
塔特爾并沒有着急去追他們。
他看着桑铎離去,隻是低低地笑着,碧綠色的鳳眸閃爍着别樣的光芒,他仿佛是看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就在桑铎的身影完全隐沒在黑暗的洞穴之中,塔特爾這才緩緩地說道——
“瑪多,我們的遊戲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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