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王大吉的求饒,周黎若沒有說什麽,隻是看着李逵。(鳳舞文學網)<冰火#中文那李逵是何等人,哪裏能看不出周黎若想要的是什麽?
立即對着王大吉罵道:“你這個背叛主子的死奴才,老爺對你多好,你竟然背着老爺欺負大小姐!我,我,我踹死你!”
李逵說完,便是一腳踹上王大吉的腰,踹的王大吉立馬趴在地上,力道大的險些沒背過氣去。那王蘭兒早已經被這一幕驚呆了,她從來沒見過李管家,便是認爲是周黎若找來的幫手,立馬站起身來對李逵大罵道:“你是哪裏來的?竟然敢踹我的爹!我爹可是這莊子上的大管事!小心扒了你的皮!”
李逵在周府當了這麽多年的大管家,是頭一回有下人敢這麽對他說話,這家生子竟然指着他鼻子開罵,讓李逵的火兒立馬竄了上來。
“好!好!來人!給我把這個賤人抓起來關柴房!”李逵一聲令下,那屋外看熱鬧的衆人中有幾個想要拍馬屁的仆人沖了過來,三下兩下的将王蘭兒扭住拖了下去,那王蘭兒邊拖下去嘴裏還罵咧道,說自己是大管事的女兒,誰敢動她。
可是她不知,這眼前被自己指着鼻子罵的可是專管她爹的上司。
李逵被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氣的直抖,一旁王大吉一聽到女兒這麽說,更是想就這麽暈死過去算了。隻不過他知道現在不是暈過去的時候,便是忙跪在李逵面前,磕頭認錯:“李管家饒命啊!我女兒小不懂事,她不認識您是李管家,還望管家饒了我女兒,饒了奴才啊。”
說完,王大吉又跪在周黎若的面前,砰砰磕頭說道:“大小姐饒命,是奴才不好,奴才該死,讓大小姐受了苦,受了委屈。大小姐您是心軟的人,是好人,饒了奴才這條賤命吧,奴才甘願給您當牛做馬孝敬您一聲。”
周黎若看着給自己磕頭的王大吉,竟然想大笑。好人?她就是做了一輩子的好人才被人當做棋子耍,甚至到了死也不會有人可憐她這個好人。這一世,她才不要做這個好人,她要做個世界上最歹毒的人,好人的周黎若已經死了。
“哎。”周黎若突然歎息道:“我想饒了你,可是家規不會饒了你。李管家,我累了。”
李逵揮了揮手,又上來兩個仆人将王大吉捆了下去,那王大吉知道自己是鐵定活不了,便是開口罵道:“周黎若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李逵一聽到王大吉這話,大聲呵斥道:“臨死還止不住你那張嘴嗎!将王大吉和她的女兒灌了啞藥,打個五十大闆,等我帶回去交給老爺發落。”
李逵說完這話,對周黎若說道:“大小姐,我做的可還好?”
周黎若淡淡說道:“父親知道後,會獎勵你的。”
說完,便是帶着劉媽媽從李逵身邊走過去,剛踏出房門,她轉身又對李逵說道:“我娘給我留的玉鎖在王大吉的媳婦楊氏那裏,記得給我取回來。”說完,頭也不回的走開。
李逵一聽到這話,便是對外面的人大聲說道:“将那楊氏也綁了一并處罰!”又想了想:“給我将這莊子裏的所有欺負過大小姐的人全部綁了!”
李逵這一聲令下,莊子上便是雞飛狗跳了。
楊氏躺在床上養傷,被人推門進入從床上拽了出去,她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邊叫罵邊被人綁走。
那莊子上欺負過周黎若的,對周黎若動過手的全部都綁了打二十大闆,一瞬間莊子上鬼哭狼嚎一片,大半個莊子的人全部被打了,剩下隻對周黎若動嘴沒動手的逃過了一劫。
李逵這麽做并不是懼怕周黎若,他是知道自家老爺的性子,也是讓周黎若說着了。這周易是十分注重名譽的事情,就算周黎若再不濟也是周家大小姐,周易爲了名譽也會将這些人發落,李逵知道周易會這麽做,便是将事情全部做到前頭。
周黎若當天沒有啓程回京,是時隔了三天才動的身。當然這三天裏她已經不是那個住在破屋子穿着補丁衣服被人随意打罵的大小姐。李逵讓人收拾了間幹淨的上房讓周黎若住着,更是給周黎若量身定做了套衣裙。這才動身回了京城。
馬車是李管家帶來的,車帷挂着用五彩琉璃珠串成的繡帶,大紅色的錦緞迎枕和坐墊上繡着精緻富麗的牡丹花,整個車内裝飾精緻、華麗。外面看起來确實代步的青帷小油車樸實無華,看不出絲毫奢侈的端倪。
周黎若坐在車内,一旁是劉媽媽小心的伺候着。她沒有将莊子的任何丫鬟帶過來,因爲她知道青竹要在兩年後才能出現,那時候跟她一般大的青竹被大夫人分配到她的院子裏,其實是爲了監視她的一舉一動,卻不曾想青竹竟是真心對待自己。這一世,她要等青竹回來,好好善待她。
劉媽媽将一杯熱茶放在馬車的紫檀木小茶幾上,看了眼始終閉目養神的周黎若,欲言又止。那天處置王大吉、王蘭兒的場景她始終不敢忘。那一套說辭,是她從來沒有想過小姐竟然會說出口,進退得當且又步步緊逼,這還不算,那處事不驚的态度,淡漠的神情無不說着小姐已長大,不用在用她保護了。
劉媽媽很欣慰,真的很欣慰,她的小姐長大了,不會再随意被人欺負了。但劉媽媽一想到會大宅的情形,眉頭不由得緊蹙。
那府邸裏的事情她是在知道不過了,當年夫人……現在的這個夫人可就真的能真心對待小姐?她不知道也不确定,哎,看來小姐的路還是這麽坎坷。
無聲的歎口氣,劉媽媽接着拿起身旁的鞋底納着。
周黎若半眯着眼睛,她看得出劉媽媽眼裏的一切,也看得出劉媽媽眼裏的擔心。如果是前世,劉媽媽的擔心到是真的擔心,隻不過現在她已不是原先的自己,軌迹也不是當年的軌迹,這一切都在改變,從她提前兩年回了京城開始就已經改變了。
不,或許是從她重生的那一刻就已經改變了。她要抓住這兩年,抓住沒有嫁給李真的這兩年内颠覆所有,對付所有人。
車隊有兩輛,前面的是周黎若的坐的小油車,後面則是拉着王大吉一家三口和一些從莊子帶去回京城的物品。
李逵在莊子上選了幾個人跟随進京,卻不曾想就在離京城不遠的地方碰到了事情。
車隊被一幫乞讨的擋了路,那些人是涼州來的難民。涼州大旱,這幫災民一路乞讨到京城,爲的就是能得一口飯活下來。
周黎若的這支車隊被攔截下來,硬是讓人給幾個碎銀或者饅頭。李管家打出了周易爲朝廷命官的名号,才讓災民讓出了一條道。
他們即使是餓的發昏,也知道民不與官鬥的道理。
周黎若隔着窗戶看向外面,那一個個蓬頭垢面的災民手裏拿着破碗叫着給口飯吃,但在周黎若眼裏卻沒有絲毫的同情。她知道現在的自己應該像其他小姐般泛着同情心,然後施舍一些銀兩給這些災民。
但是她也知道,現在的自己并非是真正的大家小姐,自己手頭上能有的銀兩也是寥寥無幾,這施舍可是真金白銀的施舍,怎會是口裏說着行動裏做着另一套的?索性,也就這麽辦冷漠的看着。
跟偌大的京城相比,災民還是在少數的,走過了這段,馬車外也就沒有了什麽災民的影子。離京城還有半天的時候,天空不作美,突然下起了大雨,李管家看着這個雨的趨勢,怕一時半刻是停步了,馬車也不可能再繼續的趕路,便是來到周黎若的馬車外,對着這裏的周黎若說道:“小姐,這雨頗大,要不咱們躲一躲在繼續趕路?左不過也就半日的時候,天放晴咱們在繼續,傍晚的時候可是能到府裏的。”
周黎若一路坐車,也些許累了,便是應道:“恩,那就聽李管家的把,尋個地方歇息一下。”
李管家領命,帶着一隊人去了那不遠處的破廟。入了破廟,車簾掀開,劉媽媽先行下去便是轉過頭來将周黎若也攙扶了出來。
周黎若已是十四歲的年紀,照大家小姐的規矩出門是不應該抛頭露面的,應是帶着面紗才可。隻不過周黎若這次卻沒将面紗帶着,就這麽大刺刺的走了出來,這也是讓李逵看在眼裏的,心想着,果真是散養的丫頭,沒一絲小姐教養。
李逵心裏雖是這麽想着,但畢竟周黎若是小姐不是?便是讓人在破廟的最裏打掃了一番,還搭了個簾子在那裏,讓周黎若坐在裏面休息。
周黎若也沒說什麽,被劉媽媽攙扶着過去休息去了。
聽着外面轟隆隆的雷響和淅瀝瀝的雨聲,周黎若閉目養神,而劉媽媽則站在一旁守着。時間過得飛快,這雨聲卻愈來愈大。
劉媽媽看着外面的動靜,不由得喃喃自語道:“這雨,何時能停?”
周黎若聽到劉媽媽這句話,微微擡頭,看着劉媽媽說道:“媽媽可是着急了?”
劉媽媽一聽小姐問自己,忙轉過頭來說道:“是啊,畢竟這是外面,小姐金貴的身子在這破爛的地方呆久了,怕小姐生了病。”
金貴?
周黎若沒說什麽。隻不過劉媽媽的這聲金貴倒是讓周黎若抿起了嘴笑着。這裏雖是潮濕破爛,但跟莊子上那破屋子相比,還是能遮擋風雨的。那在莊子上她都受了過來,坐了一趟馬車,怎就變成了金貴的身子了?
想歸想,周黎若沒說什麽,她知道劉媽媽是真心對自己好。
正在周黎若亂想的時候,那破廟的門口響起了嘈雜的聲音,她能聽得出李逵的謾罵和一個小姑娘的哭泣,微微蹙眉,周黎若聲音大了些,問道:“李管家,可是出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