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旭服下兩枚妖丹之後,不消片刻便有了強烈的反應。
夏旭的面部變得極度扭曲,他坐在馬車的車闆上,依舊保持足夠的冷靜,吩咐道:
“走!”
小純此時已然驚心動魄,她回過頭駕車的一瞬間,分明瞧見豆大的汗珠從夏旭的額頭上冒出!
“駕!”
小純一抖缰繩,拉車的老馬緩緩前行。
此刻夏旭的臉上,竟出現奇異的變化!
他那英俊的面龐,一會變成狐狸臉,一會變成兔子臉!
從董必勝那裏搶來的妖丹,看來是某隻兔妖。
夏旭正在與妖丹所蘊含的妖邪之力抗衡!
常人服用一枚妖丹,就足以使其狂亂,變成妖人,可夏旭現在同時服下兩枚妖丹,其中兇險,隻有他自己知道!
夏旭本可一枚一枚的吃,但他沒有。
體内殘破的神魂也迫切需要補充能量,普通人吃一枚妖丹,會得到其全部的力量,可夏旭吃一枚,卻隻能得到一半。
因此,他必須服用兩顆!
縱然萬分兇險,一個不小心就會變成妖人,不過夏旭的定力何其卓越,根本不是普通人所能比。
再加上神魂雖然殘破,但對抗妖邪之力,也有奇效。
雙管齊下,夏旭無所畏懼!
生吞妖丹被常人唾棄,那是因爲他們無法避開弊端,但益處他們卻都忽略了。
生吞一枚最低階的妖丹,可以讓一個武夫直接跨入到武者境!
這便是夏旭想要的!
要不然,憑什麽要在兩年之内突破數個大境界,一舉跨入戰神境?!
終于,汗漬濕透了夏旭的衣裳。
夏旭的臉上,已經不再有奇特的變化,但偷偷回頭望向夏旭的小純,卻感到夏旭的殺氣更重了!
夏旭慢慢躺倒在闆車上,竟沉沉地睡去。
臨睡前,夏旭還喃喃地道:
“這樣的妖丹,再多來一點……”
小純無法理解身後這個男人,就像她無法理解這個殘酷的世界一樣,不過有一點她很明确——
從此以後,夏旭就是自己的一切!
跟着這個謎一樣的男人,不僅讓人着迷,還會讓人覺得沒白活!
這個男人,對待敵人兇殘!
這個男人,對自己也夠狠!
或許隻有這樣,才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上立足吧!
馬車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行進。
兩人的目的地是小純的家,李氏牧莊。
李氏牧莊距離安樂寨比較遠,但距離方圓百裏内唯一的鎮子——安綏鎮卻很近。
荒嶺地幅遼闊,人煙稀少,一個鎮子最少也統轄上百裏的範圍。
甚至有的鎮子範圍覆蓋數百裏!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馬車來到一個牧莊前不遠處。
小純的家就在眼前。
這個家與其說是牧莊,其實就是幾間破草房,外加一圈破舊栅欄圍起來的而已。
栅欄内不見一頭牲口,小純本就是把最後的兩頭黃牛牽到安樂寨去賣。
小純同父異母的哥哥李昊明,整日泡在安綏鎮賭坊,氣死了爹,牧莊也從此敗落!
此刻牧莊院門大開,小純知道李昊明又去鎮子上的賭坊了。
李昊明甚至絲毫不擔心院門開着會招來賊,因爲牧莊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偷的。
家徒四壁!
這一切,全是因爲李昊明爛賭成瘾,把好好的一個牧莊給敗壞至此!
小純的老爹也是因此而氣死,換句話說,李昊明就是小純的殺父仇人!
此前小純被李昊明騙到安樂寨去賣牛,實則是把小純給賣掉,簡直無恥到極點!
小純駕着馬車進入牧莊。
看着周圍熟悉的一切,她咬了咬嘴唇,最終忍住沒有哭。
“這要是讓公子爺看到我哭泣的樣子,他肯定會不高興吧!”
“畢竟,公子爺不喜歡軟弱的人!”
小純将馬車引到草棚,老馬也餓了,就地吃草棚裏的幹草。
臨來的時候,小純還把銀狐的破爛屍體裝到了馬車上,此刻她把毛皮去掉,準備在院子裏架鍋生火。
“等到公子爺醒來,正好吃銀狐的肉,妖族血肉也是大補!”
“李昊明每天都要賭到日上三竿才回家,到那個時候,公子爺就會醒來了吧。”
小純正想着,忽然聽見院外一陣響動。
“啊!李昊明!他怎麽天不亮就回來了!”
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闖了進來,此人正是李昊明!
在他的後面,還跟着四個騎驢的人!
那四個人在院外翻身下驢,腰間都揣着兵器。
“安綏鎮……驢騎士!!”
小純雙手捧着的柴禾,由于吃驚而散落一地。
“小妹?!你怎麽回來了?”
李昊明也是一愣,但随即就發現了草棚那邊的馬車。
此刻東方已然泛白,黎明到來,李昊明将馬車看得真切。
“這麽多财物!難道這是安樂寨大公子給咱家的聘禮?”
“小妹,你可真有出息!一定把安斌大公子伺候爽了吧!”
“還是哥哥我有眼光,把你賣對人了!”
李昊明兩眼放光,一臉得意,正準備上前去查看那輛馬車。
他身後的四個壯漢此時走上前來。
一個刀疤臉拽住李昊明,狠然道:
“小李子,你覺得安家能拿出那麽多财物來做聘禮嗎?”
李昊明一愣。
另一個留着小胡子的人也陰狠地說道:“别做夢了,那肯定是偷出來财物!你雖然欠了我們賭坊兩百兩銀子,可我們都不敢随意動那輛馬車!”
“沒錯!畢竟安樂寨的安老爺,也是安綏鎮方圓幾十裏有頭有臉的人物,得物歸原主!然後讓安樂寨孝敬我們賭坊一些金銀!對吧刀疤哥?”另一個人喊道。
刀疤點點頭,眼中精光四射:“所以,小李子你欠我們的錢,還是要拿整個牧莊抵債的!”
李昊明立刻獻媚道:
“刀疤哥說得對,不過我現在還有另一個主意來還債!”
“嗯?”刀疤一挑眉,“你說說看!”
李昊明一伸手,指着已經退到草棚附近的小純,說道:
“我把妹子抵押給你,從今以後她就是刀疤哥你的人了,你想怎樣都行!”
“收她做小妾也行,把她賣進安綏鎮的窯子也行!”
“我妹子長得這麽好看,你可得給我多算點錢!欠你的二百兩銀子抵消,你再給我一百兩如何?反正我拿了錢也是去您賭坊快活!”
李昊明說完這些,又對小純道:“妹子!你跟着咱們安綏鎮驢騎士之首,刀疤哥,那可是榮華富貴享用不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