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走出小區，一直走在最後的淩溪泉和走在前面的幾個男生說了一聲，快步往地鐵站的方向走去。

“哎……”身後，齊亞淩似乎發出了一聲措手不及的聲音，她沒有回頭。

她不是很習慣和那麽多男生走在一起。

*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轉眼，天氣漸漸寒冷，大街上的每個角落都挂滿了喜慶的鈴铛，雪花，以及其他聖誕情結濃郁的裝飾物。

到處可以感受到聖誕的氣氛。

平安夜的當晚，淩溪泉卻轉輾反側，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她頂着一張略顯憔悴的臉，吃完早餐，背起書包就想去學校，然而，剛踏出家門一步，第二步卻怎麽也踏不出去，她跺了跺腳，大步走回卧室，熟練地從裝飾櫃裏拿出某個精美的飾品袋，一股腦地拆了包裝，用水彩筆在裏面寫了句話，遲疑了下，終究沒有簽上自己的名字，恨恨地扔到了自己的書包了，嘴裏嘀咕道：“淩溪泉，我看你帶了又能怎麽樣！”

走進教室的時候，班級裏的人已經來了大半，到處是跑來跑去交換禮物的身影。

看到淩溪泉走進來，呂熙甯眼睛一亮，熱情地拉過她的手，“聖誕快樂，淩溪泉！”

“聖誕快樂。”她彎了彎嘴角，明亮的眼波恬靜娴柔，把手裏的袋子遞給了同桌，“你的聖誕禮物。”

“啊，謝謝。”呂熙甯笑眯眯地接過，也拿出了自己準備的禮物交給同桌。

淩溪泉剛接過呂熙甯的禮物，林笑琪走了過來，把手裏拿着的兩個禮盒遞給了兩人，臉上挂着淡笑，“淩溪泉，林笑琪，這是我給你們的聖誕禮物。”

她的舉動讓兩人都有點意外，這個學期，林笑琪基本沒和她們說過話，沒想到她還記得給她們買聖誕禮物。

“謝謝。林笑琪，這是給你的。”淩溪泉雖然意外，臉上絲毫沒顯，從書包裏拿出了一個同樣包裝精美的禮盒送到了她面前。

林笑琪似乎也有點意外，臉上的笑容真實了幾分，“謝謝。”

呂熙甯接過禮物，倒是有點尴尬，她還以爲今年林笑琪不會準備禮物了，也就沒破費買她的那份，把禮物放到桌闆裏，她摸了摸鼻子，低頭開始撥弄課本的書頁，不說話，也不敢看林笑琪。

好在林笑琪接過淩溪泉的禮物就回到了座位，似乎也沒打算從她那裏得到禮物，餘光瞥見對方離開，她松了口氣，悄悄附耳問同桌，“淩溪泉，林笑琪怎麽會給我們準備禮物啊？”

“我怎麽知道？”淩溪泉也是舒了口氣，還好她昨天抱着有備無患的心态把林笑琪的禮物也給買了，不然還真過意不去。

“唉，我就沒你想得周到，尴尬死我了。”呂熙甯吸了吸鼻子。

“沒事的。”淩溪泉安慰了一句，突然瞧見程依涵走到了她前桌的旁邊，把兩個禮品袋分别擺到了葉清庭和尹竣玉的桌上，“你們的聖誕禮物。”

“謝謝。”尹竣玉道了謝，齊亞淩迫不及待地湊到他們桌上往袋裏看，一邊問道：“程依涵，你送的什麽啊？”

“你也有。”程依涵回到座位，又拿出了一份禮物，笑道：“我可是一視同仁的。”

“哈哈，謝謝。”

淩溪泉靠在椅背上，視線在葉清庭桌上的禮品袋上凝視片刻，望見對方把桌上的禮品袋放到了過道，重新把課本攤在了桌上，撅起了嘴。

雖然，現在他們有時候會聊兩句，可明目張膽地送賀卡，好像還是……不敢。

整個上午，淩溪泉坐姿端正地聽着課，心思卻始終在書包裏的那張賀卡上，如芒在背，以至于第四節課下課，她和呂熙甯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心神不甯。

“淩溪泉，又想什麽呢？”呂熙甯吃了口獅子頭，擡頭就發現同桌一臉心不在焉，不在意地習慣性問了一句。

“在想昨天的物理考試成績。”

“哎，别提這個，我不想聽。”一聽物理成績，呂熙甯做出了捂耳朵的舉動，動作誇張地把淩溪泉逗笑了，“有必要嗎？”

“有，物理就是魔鬼。”呂熙甯鄭重地點點頭。

聊着天，吃完中飯，剛走出食堂，一個女生卻堵在了她們前面。

“呂熙甯，可以和你聊聊嗎？”

“伊夕？”呂熙甯疑惑地喊了她一聲，伊夕微微一笑，“嗯，不會耽誤你太久的。”

“你說吧。”

“在這裏嗎？”伊夕環顧了眼食堂周圍來往的學生，又看了眼她旁邊的淩溪泉，爲難地小聲問：“可不可以和你單獨聊聊？”

呂熙甯不解地皺了皺眉，點點頭，對同桌說，“你先回教室吧，我一會就上來。”

“好。”淩溪泉應了聲，對朝自己笑的伊夕回以一笑，獨自往側門走去。

“你選個地方吧。”呂熙甯的聲音從身後隐隐傳了過來。

她沒有停住腳步，拐進教學樓，心裏暗暗疑惑。

伊夕爲什麽要找呂熙甯？

而且還說想單獨聊？

該不會是因爲謝右吧？

淩溪泉踏上樓梯的腳縮了回來，幾個月前，漸漸模糊了的記憶再次翻新。

她似乎又看到了那天的便利店裏，謝右撫摸伊夕頭發的舉動。

可是，從狄琴說，看見呂熙甯跟謝右他們幾個男生走了之後，接下去的每一天，呂熙甯都沒有再提過謝右這個男生，而謝右，也慢慢退出了她們的視線範圍，就如同回到了他從未出現過的前兩年，陌生而難以遇到。

而在馮美蘭家裏的遇見，那個冷冽的男生總是一副高不可攀的孤傲樣子，沉默得好像對一切都不屑發言，加上她的注意力總是放在葉清庭的身上，因此，她對謝右的印象，也慢慢模糊了起來。

直到今天。

伊夕反常的舉動讓她又想起了兩者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