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不僅是臉和耳尖,就連脖子都倏地紅了幾分,然而,偏偏她越是窘迫,越是想要追尋眼神接觸,她睜大眼睛,雙眼直視着男生醉人的琥珀色眼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着平穩,“你在說什麽啊。”
葉清庭定定地望着她幾秒,淺淺地笑了起來,“沒什麽,隻是想起了以前,覺得很有意思。”他停頓片刻,望着她紅紅的臉蛋,臉上的紅暈幾乎滲透到了每一寸瓷白的皮膚,耳尖也是紅得仿似能滴下血來,像一隻看則溫馴,實則下一秒就要張牙舞爪撲上來的貓,他收斂了幾分随意,“隻是玩笑話,你不要介意啊。”
“誰介意了。”淩溪泉紅着臉,底氣不足地吼了一句,吼完,又覺得自己有點小題大做了,深吸了一口氣,“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葉清庭微微一怔,原本隻是無心的逗弄,可眼前的女生看上去挫敗得很,他一時也不由無措了起來。
男生的眉間微蹙,剛猶豫着該說些什麽,那邊,柯月晨用力地一跺腳,“哎呀,沒硬币了。”
他聞聲看過去,柯月晨輕盈地奔了過來,“葉哥哥,你還有硬币嗎?”
葉清庭摸了摸口袋,無奈地攤手,“沒了,要不你去那邊換點零錢?”
“嗯嗯,那你們等我哦。”柯月晨的頭點得和小雞啄米似的,一邊急急忙忙地朝遠處的人工櫃台跑去。
淩溪泉也聽到了動靜,目送着女生拉着裙擺,像一隻翩翩蝴蝶一樣從眼前跑開,看向一排排的娃娃機,自言自語道,“有這麽好玩嗎?”
“月晨的父母管她嚴,平時都不準她出門,所以看到什麽都覺得新奇。”
淩溪泉向旁邊看去。
葉清庭還是一副寡淡的樣子,站在那裏,好似一切背景都是虛無,隻剩下那個眉眼出塵的男生,旁若無人地兀自清冷着。
她忽然覺得,還是這樣的葉清庭讓她心生踏實,哪怕清淡地好像任何人都無法真正靠近,也比剛才那個,好像誰都可以接近的葉清庭好太多。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心理複雜難懂。
一開始,她隻希望這個男生可以注意到她就好了。
然而,當他真的注意到自己之後,她想要的越來越多。
而當她期待,他可以喜歡上她,事實上,男生也隐晦地提及他自己的心思之後,她又開始期待一些其他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比如現在。
如果說以前,她看到葉清庭和别的女生走在一起隻是心裏不舒服的話,那麽就在剛剛,她竟然會因爲葉清庭那般略顯随性暧昧的舉動心頭發堵。
他對她有好感,或許可以談得上喜歡,可在她看不見的角落,他是不是也會對其他女生産生好感,然後也做出這樣的舉動呢?
如果是這樣,那她甯可葉清庭永遠是這樣一派的雲淡風輕,誰也抓不住,誰也留不住。
這樣不停地期待,然後慢慢的極端……
還是喜歡嗎?
淩溪泉的心底莫名有些惶恐,還未擁有,就想占有,是喜歡必經的過程,還是,她的心理在某個不曾留意的階段,忽然出現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