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多鍾,黃愛國從宿舍來到辦公室,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發呆。看的出來,昨晚被秦風吓了一大跳之後,他的精神狀态明顯變得很差。
“黃主任,今天精神不太好啊、是不是昨晚喝醉了?”秦風手裏拿着張報紙笑嘻嘻的問。
黃愛國點點頭:“是啊,他嗎的,昨天晚上我嘔了兩次,睡到上午十點才緩過勁來。唉,你小子酒量真厲害啊。”
黃愛國自始至終不肯叫秦風爲主任,一方面是顯示自己的主任地位,一方面是壓着秦風,把他當做小輩一樣稱呼。
兩人聊了幾句,王淑芬拿着個記錄本從外面進來:“黃主任,秦主任,行辦通知今天下午三點半開會,請兩位領導準時參加。”
開會?秦風立刻好奇的不得了,這還是自己第一次參加會議呢,不知道開會的時候會讨論些什麽。不過黃愛國可沒那麽高興,他一個人發着呆:聽說上午河頭壩那邊出了點事,是秦風一個人過去調解的,而且跟着李鄉長去的兩個工作人員把這事兒傳的很邪乎,一個人說秦風單挑了二十多人,還是空手對兵器;另一個人說的更離譜,說秦風有諸葛亮的本事,已經約好了三天後給河頭壩一帶降雨,徹底解決搶水問題。
偷眼看了看秦風,黃愛國心想他嗎的你小子又不是活神仙,等三天以後再說,如果不下雨看我怎麽笑話你!
在心裏發了一會兒狠,黃愛國走出辦公室,在鄉證府院子的一個角落抽煙。過了一會,趙英國從辦公室裏走出來,跟他一起蹲在那個角落裏。
“英國,今天上午的事情他們怎麽說?”黃愛國一邊抽着煙,一邊有些擔心的問道。
趙英國低聲道:“李鄉長挺生氣,說咱們治安科的人對事件不夠敏感,反應太慢了,還說如果不是秦風,今天河頭壩就要發生受傷事件了。估計今天下午開會,跟這個屁事脫不了幹系。”
“這事兒我們也有點責任,昨天喝多了點,大家來的都比較晚,讓秦風這小子出了風頭。”黃愛國恨恨道:“這段時間大家都勤快點,早點到,别老是跟以前一樣,他嗎的八點上班,九點鍾還在被窩裏。王淑芬那邊,你也敲打敲打!至于瘦猴那裏,我會跟他說。咱們幾個先不要跟秦風多說話,把這小子晾起來再說。哼,我就不信咱們好幾個城裏來的人,弄不過他一個鄉巴佬。”
三點半轉眼就到,治安科一夥人到了會議室的時候,看到大部分科室的人已經就坐了。會議室的主席台上隻有副鄉長張有爲,李鄉長和老支書居然都不在。
“好了,開會了,大家安靜一下。對了,治安科新來的同志,不要交頭接耳。”張有爲目光冷肅的掃了一眼秦風,直接給小道士來了個點名批評。
剛從瘦猴劉健嘴裏打聽出主席台上的人是副鄉長張有爲,秦風就聽到對方在批評自己。秦風一聽張有爲的聲音,立刻就明白了,這不就是中午自己跟齊琪胡搞的時候,在外面敲門的那個人嗎?
秦風看了一眼齊琪,女孩坐的很端正,手裏拿着個圓珠筆正在做會議記錄,小搔貨臉上的紅潮已經退得很淡,隻有臉頰上存着兩抹淡淡的胭脂紅。仿佛感覺到秦風的目光,低着頭的齊琪微微一顫身子,擡起眼睛快速看了秦風一眼。
嘿嘿,小道士明白了,今天這會議,怕是沖着我秦風來的啊!
果然,會議一開始,張有爲就開始炮轟治安科,從工作紀律自由散漫,到處理事件反應緩慢,再到科員思想不夠純潔穩定,等等等,差不多把治安科罵成了一團狗屎,而且還是隔夜的臭狗屎。
黃愛國呼哧呼哧喘着粗氣,秦風剛來才兩天,張有爲很多話其實讓大家以爲是針對黃愛國的,至于思想不純、作風混亂,這可以跟黃愛國與王淑芬對号入座了。
張有爲一通訓斥下來,黃愛國低着頭不敢吭氣,趙英國擡着頭裝傻充愣,王淑芬紅着臉泫然欲泣,知道真相的秦風有點兒聽不下去了:招惹了張有爲的是自己,不能讓自己的同事遭受這種無妄之災啊。
“咳咳,張副鄉長,我想辯解幾句……”秦風咳嗽一聲,準備發言辯解幾句,猛然聽到張有爲一拍桌子,唬得秦風愣愣看着他。
張有爲怒氣沖沖的瞪着秦風:“誰讓你發言的?草你嗎的,你以爲你是誰啊,開會的時候可以随便打斷領導的話?”
所有參加會議的人一下子全把耳朵支楞起來了:我草,張有爲這家夥今天是吃了炸藥了?居然這麽大脾氣,這跟大學生自命潇灑的作風可不一樣啊。
讓大家沒想到的是,更猛的還在後面。被張有爲罵了一句三字經,秦風眼神一獰,直接抄起面前的茶杯向張有爲丢了過去,嘴裏還大喊一句:“夠日的,你草誰媽呢?”
“砰~”秦風和張有爲相距不到六米,以秦風的身手一茶杯砸暈他還不跟玩兒似的。還好秦風手下留情,急速飛來的茶杯在張有爲頭上砸出一個又大又亮的紅包之後,就落在牆角化爲了碎片。
張有爲從上大學以後,向來都是被人捧爲‘天之驕子’,啥時吃過這麽大虧啊?副鄉長憤怒的拉開椅子,血紅着眼睛就往秦風這邊沖:“秦風,我跟你拼了!”
所有鄉證府的同事都看傻了,從沒見過這麽猛的副鄉長和主任,咱們涼山鄉又不是海峽對面的議會,怎麽談着談着就上演全武行了?
可更猛的還在後面,秦風一伸腿,直接一腳踹在張有爲的肚子上,一路沖殺過來的副鄉長立刻變成了空中飛人,而且是倒着飛的。在大家不可思議的目光下,張有爲飛過會議桌,噗通一下摔在會議室的角落裏。
“哼,嘴巴給我放幹淨點,上次敢這麽罵我的人,腿都被道爺打折了。看你是領導,我就懶得爲難你了,下次注意哦。”秦風拍了拍褲腿,威風十足的對躺在角落裏呼痛的張有爲說,四散側漏的王霸之氣震得與會人員退避三舍。
“秦風!我要到縣裏告你!”張有爲躺在地上吼着。
“請便!”秦風聳聳肩,很無所謂的離去。
離開會議室,秦風翹着二郎腿在辦公室裏喝茶看報紙,門忽然開了,劉健鬼鬼祟祟的走了進來:“秦主任,您真是牛逼死了,小劉我好佩服您。”
“呵呵,小劉啊,這隻是小事而已,有什麽好崇拜的。”秦風毫無心理障礙,直接把比自己大好幾歲的劉健降格爲小劉了。
劉健回頭看看門,見附近無人,低聲對秦風道:“剛才我在辦公室門口聽見趙英國對王淑芬說,叫她晚上七點半在辦公室談工作,說是有事情要交代。不過他的樣子鬼鬼祟祟的,您看該怎麽辦?”
秦風心想你這樣子也夠鬼鬼祟祟的了:“恩,晚上我會來察看一下的。雖然他們是我們的同事,但是如果犯了錯誤,我絕對不會包庇他們!”
夜很快降臨了,秦風傍晚在老馬餐館的廚房裏吃了頓晚飯,幫着阿蕾母女幹了點燒火做飯的活兒。
昨天阿蕾在秦風的道觀裏留宿,回家之後讓父母好一頓笑話。今天秦風又來,爽朗的阿蕾有點不好意思了,總是避着秦風。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秦風向阿蕾母女告别了一下,獨自來到鄉證府。
鄉證府大院裏黑沉沉的,秦風沒走正門,輕飄飄從兩米高的圍牆上翻了過去,悄無聲息的來到治安科辦公室的後窗戶下。
夜裏很寂靜,秦風清晰的聽到辦公室裏面傳來一聲低沉的怒吼:“他嗎的,我姐夫能玩你,我就不能玩玩?告訴你老實點,否則我就把你這個破鞋的事情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