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長夜,張晨予靜靜的坐在陳婉雲的書桌邊上,苦惱着自己到底對她做了什麽無法原諒的事情。而陳婉雲整夜背對着張晨予側身躺在床上,腦中久久回蕩着那時的場景。
在陳婉雲去掉自己的衣物,抱着張晨予時,張晨予迷迷糊糊中感覺身上濕乎乎的衣服十分的難受,麻溜的也将自己的全身脫的幹幹淨淨,然後張晨予順手将旁邊的陳婉雲攬入了懷裏。
當光着身子的兩人緊緊相擁時,張晨予睡熟中也感覺到皮膚接觸的爽快,兩個手不老實的上下摸索,陳婉雲紅着臉任由張晨予動手動腳,然而當張晨予說出一句夢話後,陳婉雲的眼淚就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
此時的張晨予的夢境中自己終于找了未婚妻吳聰聰了,張晨予熟練的撫摸着吳聰聰的身體,用異常喜悅的聲音說道:“老婆,我回來了,我終于把你救回來了!那些參與綁架你的人,已經盡數被我殺死了!整個喬幫近百人全部付出了代價!”
他親口承認了殺掉近百人的事實啊!而陳婉雲此時正被這個惡魔一般的男人不停的撫摸着,最讓陳婉雲無法容忍的是,男子在摸自己時嘴裏說的心裏想的卻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作爲女人最難受的莫過于此,自己的愛人在跟自己愛愛的時候,眼中卻希望看見别人的面容。
張晨予還是在癱睡中做夢,夢裏自己的未婚妻質問自己身邊的那些女人是什麽情況,而張晨予爲了安慰穩住自己的老婆,違心的解釋道:“那些女人能跟你比嗎?都是逢場作戲,你不在時填補你的位置,你這一回來了,她們這些炮灰肯定統統站邊上,隻有你才是我要娶的妻子。你一個正室跟這些底下的小野花計較什麽啊!”
張晨予這一通夢話順嘴說了出來,陳婉雲當時猶如五雷轟頂。方晴也好,林琳也好,自己也好。在男人眼中都隻是他未婚妻不在時的替代品!發洩用品。原來自己深愛男人的眼中,自己隻是一個充氣娃娃。沒老婆的時候用一下,有老婆的時候就要趕快扔掉的垃圾。
陳婉雲躺在床上不停的咬着嘴唇哭泣,她被這個男人玩弄後所剩無幾的自尊告誡自己,不能讓他聽見自己的哭聲。陳婉雲艱難的忍受着,她是多麽想要放聲大哭一場,來告别自己的初戀,告别自己的天真,雖然男人沒有奪走自己的貞潔,可陳婉雲感覺自己所有的驕傲已經被男人奪取的所剩無幾了。
陳婉雲将枕巾塞進嘴裏,使勁的咬着,淚水不停的留着,說是夏日,可陳婉雲不知爲何四肢冰冷,好像所有的血液都去填補心裏的那個傷口去了,陳婉雲靜靜抱住自己的身體,突然明白過來,自己原來什麽都不是了。過了很久,終于眼睛一閉,不知道是太過疲憊睡着了,還是在心力憔悴中暈倒了。此時在寫字台上看着月亮發呆的張晨予聽見了房間裏異響。
張晨予走近偷看,隻見陳婉雲在沉睡中,不停的低聲抽涕,淚水不止,好像做了一個漫長痛心的噩夢,陳婉雲在抽涕中含含糊糊的重複同一句話。
張晨予靜靜的聽了一會,終于聽明白了,陳婉雲不停的哭着說:“張晨予!我恨你!……”
夏日快正午的烈日打在陳婉雲的眼睛上,陳婉雲慢慢睜開了眼睛,隻感覺眼睛刺痛,揉了揉眼睛,看看時間已經中午快十一點了,再擡頭看看,男人坐在自己的寫字台上,一個腳踩在桌面上,一個腳放松的晃蕩着。
一如第一次男人睡在自己家時的清晨一樣,可是曾經卻已經回不去了。張晨予還是一手拿着豆漿一手拿着油條,一邊壞壞的看着自己偷笑,一邊靜靜等着自己醒來。
裝的就跟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似得,可是自己已經累了。張晨予一如既往調笑的聲音傳來:“美女!太懶了吧!一下睡到中午了,快起床,我在電影院買了兩張票。每國大片!”
陳婉雲看着眼前沒有絲毫改變的男人,還是那麽的玩世不恭,還是那麽的肆無忌憚,還是那麽的讓人好奇,可是陳婉雲的心卻徹底變了,隻感覺眼前的人居然是如此的陌生。
陳婉雲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體,冷聲道:“張先生,請您出去,我要穿衣服。”
張晨予一愣,她居然對自己用敬語,那麽的生份,那麽警惕。張晨予老老實實從寫字台上下來道:“那我在客廳等你。早餐我放這裏了,先吃點,一會再帶你出去吃好的。”
半個小時後,陳婉雲一身運動服套裝出現,将全身包的嚴嚴實實,陳婉雲拿着張晨予那杯還是溫溫的豆漿,他還是傻傻的抱着豆漿暖了那麽久嗎?
可是此時陳婉雲早已沒有當初那份感動,這些小伎倆隻是他找炮友的手段吧,包括那些拼了老命救自己的事情,現在想來,他那麽好的身手,能一次殺一百人,他救自己的那些驚心動魄,也都是做出來給自己看的吧!
所有的過往,原來都是男人爲了上自己下的局而已吧。陳婉雲想到這裏感覺手裏拿着男人的早餐是如此的惡心。陳婉雲當着張晨予的面将豆漿和油條丢進了垃圾桶。
陳婉雲又在廚房拿出了咖啡面包,張晨予靜靜的看着,陳婉雲淡淡的說:“我們一直是兩個世界的人,我一直不喜歡豆漿油條。”
張晨予尴尬的從口袋裏摸出兩張電影票:“你喜歡吃西餐吧,這個電影院邊上有家牛排店,我們先吃牛排,再看電影。”
陳婉雲搖了搖頭:“你從來沒有試圖了解過我,我喜歡吃素食,我也不喜歡看電影,我隻喜歡去劇院看歌劇。”
張晨予趕忙道:“沒事,我們現在就去劇院買票看歌劇,找個素食齋吃飯,都由你。”
陳婉雲輕蔑的笑道:“歌劇都隻在晚上有的!你根本不了解我,我跟你合不來的!”
張晨予還在努力:“那你今天準備做什麽!”陳婉雲想了想:“我快開學了,要做些準備,一會去圖書館看些專業方面的資料。”
張晨予立馬道:“好!我陪你去圖書館看書!”
陳婉雲不耐煩的叫道:“你要我怎麽說你才明白!我們完了!都結束了!今天晚上請你和你的流氓同夥去下酒吧!我們就各走各的路了!”
張晨予慢慢從沙發上坐起身:“我懂了!我走!這段時間給你填了很多麻煩!對不起。”
張晨予試圖在臨走前抱一抱眼前這個讓人無法放下的女子,可是面對張晨予張開的雙臂,陳婉雲害怕的退了好幾步,張晨予苦笑着收回了僵硬的胳膊。走出了陳婉雲的家門,轉過身不舍的看一看這個屬性的房子,默默走開……
陳婉雲偷偷在窗戶上看着男人的身影一點點的消失不見。心突然一抽,手一哆嗦,手上的咖啡杯掉落在地闆上,看着這一地的咖啡和杯子的碎片,陳婉雲在咖啡污漬中看見了,倒影中一張憔悴女人不舍的面孔。終于忍不住哇的一聲放聲大哭起來。陳婉雲以爲自己看透的男人,以爲自己不會爲了這樣心機重的人再有任何難受,可心頭喘不過的疼痛以及止不住的淚水,都在提醒着自己,原來已經愛的如此之深。想到那一夜,盛世煙火,被花香盡染的江山上,花海中深情擁吻的彼此,陳婉雲兩眼一黑,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