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沒多久就開到了目的地,這個小區居然就在陳婉雲家小區正對面,可這個小區與陳家小區相比簡直天壤之别,所有樓房的金屬護欄都是滿滿的鏽迹,護欄下鏽水将外牆染上一條條鐵鏽紅,整個小區都透出一股蕭條。
在小區門口,風亭唱讓車輛停住了。三人下了車,走進小區正門,破舊的門衛室也沒有人出來詢問。走進小區能看出來,此地曾經也是輝煌過的,當年小洋樓造型可是最時髦的樓盤,此處這樣造型的房子多不勝數,可是從漆黑無光和破損的玻璃看,這裏很多都是空宅了。
小區的綠化也在當年算是用心至極,每條路邊上都有草坪用地,可是此時整齊的草坪已經長滿了野草。一進小區就發現,路邊的草坪裏一排人爲放置的白色鵝卵石是那麽的顯眼,白色鵝卵石如同箭頭一般指向遠方。
陳婉雲好奇道:“這小區裏,草坪上放這麽多鵝卵石是什麽意思?”
風亭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張晨予道:“當初你下樓買東西後,爲什麽沒有再回來?”
張晨予眼睛一皺,有些隐瞞道:“你這房子都很像,我路癡,找不到你家了!”
風亭唱微微點頭:“那天你帶着我跑時,我就感覺你是路癡,後來我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我用那天我們一起藏的那條河裏的石頭,擺在草坪裏,做成路标,這樣你就不會找不到家了。”
張晨予一眼望去,這小區裏的草坪四通八達的都放置了鵝卵石,這是要女孩花多久才能完成啊!也好在這小區蕭條了,不然這些石頭早被物業清理幹淨了吧。
張晨予壓住心裏的感動,沿着路标慢慢走向前方。路邊一個小小的商店出現,張晨予摸摸口袋道:“我進去買點東西。”
三人走進商店,張晨予買了包煙,而風亭唱對着店員平靜的說出一句話:“我要買套套。”
陳婉雲一臉羞紅,張晨予也納悶不止。店員在這個小區上了好幾年班了,聽過了這個絕美女孩的無數傳說,這個女孩不是啞巴!她居然跟自己說話了!這樣純美的女孩居然,居然問自己買套套?
店員憤怒的怒視一眼張晨予,又用激動的微微發顫的聲音道:“這裏兩種套套,你要那種?要多少?”
風亭唱認真的想了想道:“兩種各拿一盒吧。”張晨予看着兩款打折促銷連包套套腦子一暈,這兩盒套套都是買一送一的,起碼有四十個套套。一男兩女,一晚上再快槍也沒法用四十個啊!當老子是神啊!
出了商店張晨予郁悶道:“你買這麽多這玩意做什麽?”
風亭唱淡淡道:“那時你就是出去買這個一去不回的。現在我提前買好它。我不想再把你弄丢了。”
陳婉雲一聽鄙視的瞪着張晨予,而張晨予想起了什麽,沉默不語。三人很快走到風亭唱家門口,走進屋子,陳婉雲驚訝的走進了風亭唱的世界,一個兩室一廳最多六十方的小房子,古老的仿佛上個世界的桌椅闆凳。厚重的25寸彩電,綠色雙開門的冰箱,窗式的空調,這些就是房子裏所有的大件。
而彩電和空調盡管被擦拭的一塵不染,可插頭上的老鏽顯示出它們已經很久沒有用過了。風亭唱,夏族最美的女孩,hz市學業上無可置疑的理科天才,hz最大房地産公司唯一的繼承人。陳婉雲一直仰望着風亭唱的各種光環,以爲她擁有整個世界,可是呢,她的世界隻有一所破敗的房子,以及一個不回家的男人。
這些就是這個美麗的不像人類的女孩,風亭唱所擁有的一切。張晨予顯然對這裏還是熟悉,輕車熟路的走進浴室:“我先去洗澡了,你們聊吧!”
張晨予很是雞賊,知道氣氛肯定會很緊張,幹脆自己先躲在廁所再說。見張晨予離開,風亭唱忍不住開口對陳婉雲哀求道:“我隻要他,我要做他的妻子,你和他什麽關系我都不過問,請你答應我好不好?”
風亭唱早已看出張晨予對陳婉雲的用心在意,風亭唱潛意識裏,陳婉雲就是張晨予要娶的女人,此時隻能哀求陳婉雲看看,可陳婉雲哪裏能答應什麽,自己也充其量隻是個小三啊!陳婉雲苦笑着搖搖頭。
風亭唱見陳婉雲拒絕急道:“你答應我吧!你這麽漂亮,他這麽在乎你,我争不過你的,我隻要一個名分。你答應我好不好。”
曾經陳婉雲遠遠看着風亭唱的背影,看着她不食人間煙火,不與任何人交談,陳婉雲以爲這是有資本的高傲,可是此時呢,這個女孩卻爲了一個男人,放棄了所有的尊嚴,這般低聲下氣的哀求。
陳婉雲心疼道:“不是我不幫你,而是他要娶的女人不是我!你爲他這樣值嗎?他還有很多女人的,就我知道的,方氏酒店繼承人方晴,情報販子啊國,紅遍夏國的女明星林琳,還有南方最大的玉石企業的千金劍紅也跟他不明不白。”
陳婉雲看風亭唱這樣實在可憐,蓄意摸黑張晨予,把劍紅和啊國這樣沒多大關系的也拿出來充數。風亭唱卻坦然道:“我曾經以爲他死了,想要陪着他一起去了。現在他活着,我就很開心了,他有多少女人,我都無所謂,我隻想要一個名分。”
陳婉雲不知該怎麽勸解,也不懂爲何她如此對男人癡迷,她既然無所謂男人有多少外遇了,爲何又這麽在意一個名分?兩人到底經曆過什麽事情?一切成迷。陳婉雲索性道:“你今天也很累了,早點睡吧!我先回家了,你們好好談吧。”
風亭唱急忙搖頭:“不要走,我知道今天你不來的話,他根本不會管我的,他好像不想看見我。你要走了,他也不會留下來的。“
陳婉雲看着風亭唱緊張的模樣,想想今天張晨予的表現,也感覺這樣的事情他做的出來。陳婉雲沉思一下:“那我今天晚上住這裏好了,他要再那麽欺負你,你就來叫我。”
風亭唱點點頭,指了指一間卧室道:“你晚上睡我的房間吧,謝謝你了。”
陳婉雲見張晨予還是躲在浴室慫着,直接告訴風亭唱自己累了,先睡去了。走進風亭唱的卧室,房間裏隻有一個畫架和木床,坐在床上屁股生疼,木闆床上隻有兩層床單墊着,大家眼中的嬌生慣養的公主,卻一直過着這樣簡陋的生活。
房間的四周被醜醜的國民窗簾遮擋着,藍白色的窗簾使得房間壓抑的讓人喘不上氣,陳婉雲拉開窗簾,愣住了。窗簾遮擋的牆壁上被密密麻麻的的畫覆蓋着,随處可見各種張晨予的畫像素描,陳婉雲終于明白,這個女孩已經陷入的太深了。
除了各種張晨予的素描畫,還滿是四格的素描漫畫,陳婉雲在好奇心驅使下,看了一會。漫畫講述着一段漫長的故事,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所有的一切都解釋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