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雲慢慢看着眼前牆壁上的四格漫畫,深深的陷入那段哀傷的故事裏。
上世紀尾頁,夏國hz市郊區近海的荒山裏,一所老派的歐式修道院艱難的維持着,這所修道院的曆史可以追溯到封建社會西方文化信仰侵略的年代,足以上百年了,可現如今教堂塔尖上搖搖欲墜的5米長的十字架,在慢慢訴說着曾經的歲月。
冬日教堂院落裏堆積起不足十厘米的積雪,近百個小孩在雪地裏開心的玩耍着。可是近看這些小孩衣裝破爛以外,很多都是神情呆滞,更有不少小孩天生缺胳膊少腿。
一個身穿滿是補丁大花棉衣六七歲左右的小孩拉着一個老修道士的胳膊搖晃着:“嬷嬷,嬷嬷,我的爸爸媽媽什麽時候來接我回家啊!”
年長的修女嬷嬷愛憐的摸摸小女孩的頭,将她頭頂的雪花撫落,用手一指教堂一角小山上的亭子道:“乖哦!當冬天過去,春天全新的風吹過風亭時,就會有家長來接小朋友回家啦!到時候你要學一些好聽的歌唱給爸爸媽媽聽哦。”
小女孩聽完開心的點頭答應,蹦蹦跳跳的跑去跟小朋友玩了。而修女看着小女孩的背影,默默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給上帝告罪,雖然教義上謊言是原罪,可是對這樣的孩子來說,現實太過于沉重了。這個年代夏國剛剛開放,很多人迷失在突然橫流的物欲之中。在這個經濟貧乏精神匮乏的年代,指望有好心人來領養教堂這些孤兒實在是太難了。
更不要說,這些孤兒很多都是智障或有嚴重的先天殘疾或疾病了,教堂這些年運轉的舉步維艱,來捐款捐物的人越來越少了。剛才問話的小女孩與其他孤兒不同,她身體健康智力正常,可她卻是在教會帶着時間最長的孤兒了,她在嬰兒時就被父母遺棄在教會門口,她就是在這個教會長這麽大的。
聰明漂亮的小女孩讓教會裏所有人都對她疼愛異常,視同己出。可是就是這麽漂亮乖巧的健康小孩卻一直沒有被人領養走。這個重男輕女的年代,但凡有健康一些的小男孩早早就被人領走了,而再健康的女孩都無人問津,當年也曾有幾個大些的女孩從教堂裏被領養走,可後來發現這些女孩都被當成童養媳圈養的。從此教堂對領養女孩的人也認真審核起來。
教堂裏現在剩下的孤兒被領養的可能性很低,這些事情所有的修女都知道,可是她們不忍心告訴孩子們現實的殘忍,隻能編出一個童話,每當有孩子問什麽時候父母來接自己時,修女都會告訴他們,當春風吹過教堂小山上的風亭時,孩子們心念上帝虔誠的歌唱祈禱時,父母就會來接你們了。
可是雖然教會将最盛大的領養會定在了每年的春天,被領養的孤兒還是屈指可數。小女孩乖巧的在教堂裏過了一年又一年,學了一首又一首的歌曲,小女孩每年春天都會跑到風亭上大聲的歌唱,可是小女孩動人的歌聲卻沒有帶來父母接她回家。
每年春天小女孩歌唱時,都會看見偶爾有小朋友被前來的父母接走,小女孩羨慕着盼望着歌唱着。可是一年年下來,小朋友卻越來越多了。教會撿到的孤兒從近百人慢慢上升到三百人了。眼看教會已經準備關門了。國外的新政卻挽救了教會。
很多外國新政要求,富人做福利事業可以降低稅款,收養孤兒減稅幅度最高,而其中收養貧困國家的智障傷殘兒童是補貼最高的,當時的夏國是世界人均最貧困的國家,一時間教堂這些年擠壓下來的弱智先天病的孤兒成了搶手貨。
小女孩看着身邊的小朋友大批大批的遠渡重洋,而自己還是無人問津。教堂看着現在的情景喜憂參半,雖然外債借此機遇還了很多,可是随着夏國開放後的發展速度,夏國脫離世界貧困國家是指日可待,那時候教堂的孤兒會再次無法被人收養,更讓人絕望的是,夏國的窮人們思維已經定性,隻要有先天病的孩子就統統扔給教堂。
教堂近年來收到的孤兒數量也是逐年遞增。時光仍然歲月如梭,當年的小女孩,在教堂的悉心照料下已經成爲了亭亭玉立的十六歲少女。這些年小女孩看了很多書懂了很多事情,也終于明白所謂的父母,隻是來領養小孩的陌生人。
此時十六歲的小女孩已經過了被收養的年齡,教會給了女孩兩個選擇,一個是留在教會做修女,一個是等到十八歲成年走出教會獨立。從未見過外面世界的女孩不知道該如何選擇。女孩隻是年複一年的在春風吹過風亭時,在那裏歌唱。
雖然早已知道不會有父母過來了,可在風亭唱歌已經成爲了女孩的習慣,或者說是念想。于是每年的春季領養會上,美麗的少女在風亭虔誠的歌唱成了教會上一大亮點。
那一年女孩十八歲,即将面臨人生中第一次選擇,不知所措的女孩在春天的風亭上歌唱,唱的歌曲是女孩唯一會的外文歌曲,歌名,月光。曾有一個外國人很喜歡女孩,很想要領養她,可是無奈女孩太健康了,而外國人需要的卻不是健康的孩子。臨走時遺憾的外國人教會了女孩這首叫做月光的歌曲。
女孩不懂外文,隻是覺得這首歌很好聽,女孩一直不知道的是,這首叫做月光的歌詞,卻是那麽的哀傷。
有外國人聽着女孩凄婉的歌聲,震驚的慢慢翻譯出了歌詞,‘我是神的孩子,卻降生在這個腐朽的世界,我該如何在這個地方生産,我到底爲何降生于世……”
女孩十八歲的領養會上,女孩再一次在風亭唱出了這首歌曲,而這首歌的歌詞也恰好印證了女孩的一生。
教堂外,一輛加長豪華轎車停在了門口,下車的夏國男人看起來已經快五十歲了,可他氣宇非凡一身訂制西服顯示出富貴風範。夏國的老男人領着一個外國人走入教堂,兩人用外語暢通的交談,外國人是一個來夏國做生意的商人,而夏國的老男人正是老外在夏國的合作夥伴,老外一說想要領養孤兒減稅,夏國男人就将老外帶到了這個市郊的教堂,或者說是孤兒院更加貼切。
教堂裏有很多人參加領養會,可夏國老男人并沒有耐心等待,抓過一個修女,不客氣的說道:“我的外國夥伴需要一個孤兒,年紀要五歲左右,知道說要大小便,小孩要行動能力差的,不會走路的最好,免得丢了。小孩要有先天心髒病或唐氏綜合症什麽的,反正正常壽命不能活到二十歲,有附和上述條件的,直接簽合同,價錢不是問題。請快點查詢,我時間很重要。”
修女聽見如此無禮的要求,眉頭一皺,這是來做福利獻愛心?這談生意的口吻,這不耐煩的态度,這簡直就是去市場上買畜生的感覺,命賤不如狗嗎?雖然修女們早已知道這些外國富人來這不是應爲愛心,而是爲了減稅,可面前這個無恥醜惡至極的商人卻從沒見過。
修女壓着自己的怒火,冷聲道:“你在這裏等吧,有消息我會通知你的。”說完修女毫不停留的跑開了,生怕眼前的老男人多說話,會讓自己也變的肮髒。
夏國老男人輕笑着用外語對自己的老外夥伴說:“就這樣的服務态度!這生意肯定做不大。”
老外聽言,暢快的大笑。夏族老男人百無聊賴的與老外閑聊,突然聽見歌聲繞梁。好奇的走到教堂廣場上,隻見一個妙齡少女在一旁的小山亭子上放聲歌唱。
老男人一生也算坎坷,中年才艱辛創業成功,年輕時錯失的一切老了都在年輕女人的肚皮上發洩了,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品嘗過,可眼前亭中歌唱的少女,卻給人一種全新的感覺。那麽的純潔,那麽的美麗,身上的一切都透出青澀的味道。
老男人不自覺的舔着嘴唇,聽着少女動人的歌聲,看着她滿是活力的身子。雖然女孩穿着都是捐獻來的舊衣服,可這些絲毫沒有阻擋女孩已經發育出來的魅力。
老男人聽着女孩的歌詞,心裏輕哼道,在這裏過的很苦吧!跟我走,衣食無憂!
老男人仰望着小山上歌唱的女孩,不由的癡傻了,想入非非中,嘴角露出一絲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