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的少女在風亭上迎着春風唱響一首哀傷的歌曲,餘音在丘陵間環繞,一曲唱罷。年近五十的夏族老男人再也忍不住心中的**,丢下外國合作夥伴,急匆匆的沖進教堂總負責人辦公室。
一旁的修女急忙勸阻道:“先生,領養會在大廳集體召開,這裏是修士進修的地方,不能進的。”
夏族老男人粗暴的推開修女闖入了辦公室,辦公室裏一個年紀很大帶着老花鏡的修女正在做着禱告,老修女見來人的勢頭,對小修女說:“你先下去吧!這位先生看來有事情要和我談。”
夏族老男人見小修女退下後,露出自己的嘴臉:“我就開門見山了,那個在小亭子上唱歌的女孩我要領走。”
老修女詫異道:“那個女孩已經十八歲了,已經早過了可以領養的年紀,她現在被安排成爲見習修女或者是去社會獨立了。”
夏族老男人奸詐的笑道:“不,不,我不是要領養她做女兒的。我是來找你帶走她的!她是我的了!”
老修女怎會聽不出男人的意思,這分明是窺伺女孩的美貌,要霸占她啊!:“對不起!這個女孩從小在教頭長大,她是上帝看着長大的孩子,我不會把她給你的。”
夏族老男人冷笑道:“真是這樣嗎?我可是知道的,你們教堂之所以還存在,都是國外減稅政策的影響,而夏國不需要多久就會脫離貧困國家的行列,那時候這些減稅條約對夏國根本沒有作用,你的教堂将何去何從!積壓在你這源源不斷而來孤兒該怎麽辦!那時候孤兒都會死在街頭爛掉!你這樣是修女?憐惜世人?你和你的教義到時候就是神棍一樣的虛僞笑話!”
夏族老男人一席話語直指老修女的痛處,一聽自己的信仰會應爲自己對孤兒問題的不善處理而蒙羞時,老修女也驚出一身冷汗,顫抖道:“你!你究竟想怎麽樣!”
夏族老男人一副奸計得逞的嘴裏,笑着遞過去一張名片:“隻要你把那個女孩給我!你将得到一個承諾,一個庇護!”
老修女雙手哆嗦着,接過老男人遞過來的名片,hz市風氏房地産有限公司總裁,風雷!老修女終于明白眼前的男人就是跺跺腳hz市顫三顫的房地産大鳄!
風雷看着老修女震驚的表情,用充滿誘惑的聲音道:“隻要我的公司存在一天,你的教會就不會有艱難的日子!大樹底下好乘涼。我在這個城市可是一言九鼎的!把她給我交出來!”
老修女聽完,突然心跳加速,血壓陡然上升,急忙顫抖着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拿出一瓶要,匆忙吃了幾顆,終于是呼吸平穩下來。想了很久,終于對着門外大喊:“把!把風櫻雪,給我,給我叫過來。”
十八歲如詩如畫的女孩原來名字也如此的詩意,風櫻雪,可在夏國的南方城市,雪花飛揚不了多久就會消融的。風櫻雪走進辦公室,睜大水靈靈的大眼睛,看着老修女道:“嬷嬷,你找我來有什麽事嗎?我還沒想好是當修女,還是去外面獨立。”
老修女眼睛看着教堂的彩色玻璃,不敢看風櫻雪一眼:“你不用考慮了。你一直在歌唱中等待的人來接你了,你跟他走吧!”
老修女一口氣将這些謊言吐出,感覺心裏卻更加的沉重,自己看着的教堂彩色玻璃,一副惟妙惟肖的聖母憐世的壁畫,畫上聖母微笑愛憐的看着身世可憐的孩子。老修女突然感覺聖母正在嘲諷的笑着看着自己,看着自己的卑憐。窗外一些孩子的笑聲傳來,老修女一咬牙,爲了剩下的這些孤兒,這個原罪就由我背負吧!
風櫻雪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了,她早已不是天真愚鈍的小孩了,風櫻雪低着頭道:“嬷嬷,還記得和我一樣大,叫小花的女孩嗎?她很早就被叫做父母的人帶走了,過了幾年,你們又把她帶回來了。現在是輪到我了嗎?”
小花的事情老修女如何不知,小花年幼時就被領養走了,可後來回訪時發現她被賣到山區當做童養媳圈養。跟牲口一樣被捆着鎖在屋子裏,教會的人将小花帶了回來,可是人已經是呆了,沒幾天就墜崖淹死在大海裏,也不知是自殺的還是傻傻的掉了下去。
老修女才恍然發現當初那個流着鼻涕問這問那的小女孩已經長大了,已經成爲一個落落有緻的漂亮聰明的姑娘了,她知道來接自己的不是父女,而是别有目的的買家了。
老修女發狂般的将面前與夏國老男人剛剛簽好的協議一把撕碎,抱起風櫻雪痛哭起來:“孩子,嬷嬷對不起你,嬷嬷錯了,你不用走!嬷嬷不跟他們簽了,孩子啊……”
風櫻雪拍着老修女年邁的後背安撫,用異常冷靜的看着夏國老男人風雷:“嬷嬷不會輕易不要我的,你給了什麽?”
風雷陰着臉沉聲道:“我承諾教會,隻要我公司不倒,這所孤兒院衣食無憂!”
風櫻雪一聽閉上了眼睛,真是好大的籌碼,難怪嬷嬷也把持不住。在教堂這麽多年,教會的處境也是早有見識。風櫻雪耳邊傳來嬷嬷要不走的哭喊,可是腦子中傳來的卻是另一種記憶。那一個個寒冷的冬天,深夜,近百個孤兒圍靠在教堂唯一的火堆邊上,老修女盡量張開雙臂愛憐的抱起自己和幾個孤兒,一起在饑寒中默默哭泣……
風櫻雪淡淡開口,對風雷道:“我跟你走,信守你的承諾!”老修女不可置信的抱着風櫻雪哭喊:“不能跟他啊!不能跟他走啊……”
風櫻雪看着窗外的草坪上打鬧的孤兒輕輕的說:“嬷嬷,我是在教會時間最長的孩子,你知道他們叫我什麽嗎?他們叫我大姐姐!現在大姐姐長大了,要爲這些弟弟妹妹做些事情了。”
風櫻雪回身抱住老修女,在她耳邊輕聲道:“我是個有媽生,沒媽養的孩子,是你養大了我,你就是我的媽媽。這些年辛苦你了。以後注意身體,你血壓控制好。媽媽,現在女兒該走了。再見了。”
說完話,風櫻雪推開哭的泣不成聲的老修女,率先走出辦公室,老修女的哭聲早已吸引來很多教堂的工作人員,這些人聚集在門外偷聽着,可是隻聽見老修女的哭聲,其他事情并沒有聽出原由。
教堂人員一見風櫻雪開門走了出來,迎上去問道:“風櫻雪,嬷嬷怎麽啦?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
風櫻雪突然換上一摸動人的笑容:“一個有錢的大老闆看上我了,可是嬷嬷卻不放我走。我隻好跟她大吵一架。現在我要去過闊太太的生活了。再見吧!”
在人們不恥的眼神中,風櫻雪儀态萬千的笑着走出教堂,風雷急忙跟在她身後。人們見風櫻雪走遠後,圍在老修女身邊安慰道:“嬷嬷,你别哭了,爲這樣愛慕虛榮的女人不值得!長得漂亮就不知道是誰養活了她的白眼狼!”
老修女隻是哭着看着風櫻雪的背影一點點消失。站在教堂門外,這是風櫻雪第一次走出這裏,風櫻雪回頭不舍的看了看這熟悉的一切。
終于放下了臉上僞裝的笑容,淚水不止,看着裏面的孤兒和修女,輕輕祈禱:爲了這裏我賣了自己,所以,就算是爲了我,也請你們,一定,一定要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