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蛋殼上的縫





“第一次在這個酒館陪你喝酒,還是那位夫人生第一胎的時候。”夏尼搖了搖酒杯,“轉眼幾年過去,你明天要離開法國出差,還是隻有我陪你在這裏喝酒。”

雅諾挑起眼睛,似笑非笑:“聲明一下,那時是我陪你喝酒,可不是你陪我喝酒。”

“哼。”

兩個密探頭子幹了一杯。

酒館的老闆沒有變,格局卻變了許多。

旁邊原本是一個鐵匠鋪,酒館老闆和客人一直抱怨響聲太大,但都無可奈何。後來因爲生活裏的鐵器逐漸由工廠出産,既便宜還耐用,老手工作坊漸漸沒了客人;鐵匠無奈,隻好關了店;據說被介紹到工廠裏工作了。

酒館老闆就幹脆把隔壁買下來,打通牆壁,擴寬了店面;順便也翻修了一遍。

酒的味道沒有變。

“我竟然三十歲了。”夏尼看着自己的手,有一絲訝然。她的手從不像貴婦人那樣白淨,但淡黃色斑點的出現,還是在提醒她逝去的青春。她聽說東方人的皮膚老得沒那麽快,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雅諾看着她,一會兒低頭笑:“我在想,如果到了年老的時候,我們倆最終都沒有伴侶,不如湊在一起過。”

“……你竟然會說這樣的話?”

“怎麽,難道我像是哪種隻想騙取少女芳心不願意結婚的不負責任的男人嗎?”

“你像。”

“女人啊,在适當的時候要學會撒謊才可愛。”雅諾沖她亂眨眼睛,被對方面無表情地忽視。夏尼也是*老手,哪會被他這有意無意的小動作動搖。

雅諾也收了表情,忽然認真起來:“我的建議是真的。”

夏尼搖頭:“沒有愛情,在一起有什麽意思?”

“放眼看過去,也沒有多少夫婦是因爲愛情結合的。”

“沒想到你是那種随大流的人?”

“這麽說吧。不管結不結婚,晚年有相互照看的人總是好的。既然我愛的人注定無望,那麽和誰一起都一樣,不如找一個了解的人。你的情況,不也是這樣嗎?”

“……所以,隻是搭夥結伴?”

“隻是搭夥結伴。”

“……我會考慮的。”

在他們這裏,私事總聊不了多久。

“我實在不明白爲什麽要弄出三級會議來。莫普之前改革高等法院,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巴黎高等法院的那些老頑固趕走,集中了權力,現在竟然又請回來,不隻把權力分給他們,還要分給更多人。”夏尼撇着嘴說。

在原曆史裏,就有後代人評論“莫普的改革是最可能阻止大革命發生的一次改革”。這是因爲,在17八9年的三級會議中,高等法院站到了第三等級一邊。

瑪麗穿越帶來的蝴蝶效應,使得莫普改革沒有像原曆史那樣在1774年就結束,而是一直延續到如今的17八0年。如果瑪麗照着他的思路繼續下去,也許不需要費盡心力改革,也能在她生前保證波旁王朝的統治無恙。

即便不知道這些,站在夏尼的角度,王後要做的事這麽多,自然權力越大越順利。

雅諾沒有說話。他和夏尼不太一樣,接受過新思想。情感上,他願意爲王後鼓掌;理智上,他也在爲王後擔心。

“那位夫人隻是在抛出條件,等大臣們讨價還價之後,方案還會修改不少。不過依我猜測,70%票數才能通過法案,這一條她不會讓步。也是爲了限制三級會議。現在畢竟隻有巴黎地區有三級議會,而中央政府的立法權也還在。三級會議出台的法令少了,那就還是中央的法規說了算。何況,司法權和行政權現在已經歸中央直管,意味着執行哪邊的法規,還是王後說了算。”

“我知道;而且民法典的修纂工作還是握在王後手裏;等法典出台并推行,各地還想要跟中央對抗,恐怕也不容易了。但我還是不明白,爲什麽?爲什麽要大費周章?直接照莫普的方案走,不是更直接、更容易嗎?”

在夏尼看來,王後是在自找麻煩。尤其是這套方案的提出,還帶來了别的事端——

以往王後在推行重要事務之前,總會先和王後黨幾位盟友通氣;現在艾吉永自取滅亡,反王後黨失勢,她就直接在議政會上提出方案,未免給人過河拆橋的感覺。不過議政會的最後,王後也言明了,以後議政會上都是自己人,再沒有什麽王後黨,公事都在議政會上說,事務也在這裏讨論。這也是爲了拉攏偏中立的首相等人。還鄭重其事地表示方案“不夠成熟,還需要反複讨論”,請大家建言獻策。衆位大臣便知道,改革還有商量的餘地,并不是王後要把他們撇開搞一言堂,心中的氣也消了不少。

沒想到事情才過去三天,王後的兩個禦用報刊就同時刊出了方案内容,相當詳實,外部的人絕對弄不到。

把王後往好處想的,猜測這隻是投石問路;往壞裏的想的,就覺得王後是要裹挾民意,形成既定事實,逼迫大臣們不得不接受整套方案了。

爲此,王後和朗巴爾都大發雷霆。

雖然她在衆臣面前澄清了,但到底有幾個人信,都是未知數。

《聖母院報》隻刊登了簡短的消息,這是因爲隻有一個記者收了賄賂,在一篇文章裏夾帶了幾句;總編一向信任他,也沒有審稿就過了。朗巴爾一查清楚,就把記者辭退,降了總編的職,由原先的副總編頂替。那個記者也乖覺,主動供出了賄賂他的人,可惜那人已死。

《工業周刊》則是連總編都被收買了。對方許以比利時布魯日一家報社的全部股份,還讓他的家屬先以旅遊的借口過去,确認了好處都能落實,才動起手來。等朗巴爾查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除了他之外,其他幫兇或者知情不報的,也都一并處理,整個雜志社幾乎洗掉了一半人。

雅諾和他的叔父迪昂給王後機密局培養了許多探子,漸漸地已經不太需要親自出國進行任務,但這次因爲王後的重視,他便親自去料理。當着朗巴爾的面,王後沒有直說,但雅諾知道她的意思,不管能不能問出幕後人的線索,那個總編的性命都不必留了。至于家人,倒是不用爲難。

其實幕後嫌疑數起來十個手指都用不完,畢竟知道詳細方案的人沒有幾個。但涉及到朝廷重臣,又是王後現在明面上的同盟,既不好查,真的查出了也不可能撕破臉。

夏尼的蜘蛛網辛勤勞作了幾日,雖然還有些小線索可追,但以對方不惜殺人滅口的手段來看,未必能追到最後;心裏禁不住煩悶。

一套方案弄得王後黨内部都有了裂隙,王後的政治聲譽受損,給了小人可乘之機,她不由得有些遷怒。也就更加不能理解王後的想法了。

都是要掌握實權的,也有了路易十六的默認,爲什麽不光明正大的?這在歐洲各國又不是沒有先例;王後的母親就是個好例子。

“那位夫人的想法,有時候就像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雅諾的感歎無意說中了事實。

“第三等級代表的選舉已經開始了。大家提名出來的候選人名單,你看了嗎?”

瑪麗坐在桌邊,深深地看了站在面前的青年一眼。

陽光從西側照了進來,落在土耳其來的羊毛地毯上。羅伯斯庇爾的影子在另一側長長地投到獎金鑲金的象牙白牆上。

他今年22歲;這個時代,這個年紀的人普遍已經結婚;不過依照郎巴爾的記憶,原曆史的他直到上了斷頭台都沒有結婚。

想到如果放任曆史發展,這個青年會是簽署自己的死刑的人,也是在一年後獲得相同下場的人,瑪麗心情就很是微妙。

如今,至少在表面看來,羅伯斯庇爾的命運已經有了很大變化。不過,他會從始至終站在她的船上嗎?

如果換作别人,瑪麗大概不會有這樣的疑慮。

“看了。”羅伯斯庇爾不卑不亢地回答。

方案透露出去後,一石激起千重浪,人人熱議。三級會議幾乎已經成了闆上釘釘;即便是最反對的穿袍貴族們,也都不敢說出反對的話來。倒是執劍貴族們抗議連連;按照以往慣例,他們是應該有席位的,結果現在第二等級竟然隻有那些紅衣服的法官作代表。按照方案,第二等級的席位全部由國王指定,所以他們現在天天在凡爾賽宮向國王夫婦請願,要求多選執劍貴族。穿袍貴族們針鋒相對,也齊齊地聚在宮裏,兩邊口水仗全武行輪流上演,守門的衛兵天天有好戲看。

貴族席位還在商榷中,平民席位就沒什麽疑問了。爲了早日組建三級會議,由國王下了诏令,巴黎市政廳臨時組建了選舉委員會,如火如荼地開展選舉活動。

“都是些什麽人?”

“超過一半是有錢人,主要是地産主、貿易商或者實業家;另外一半有的是律師,有的是公務員,有的是有名的知識分子,甚至還有一個貴族。”羅伯斯庇爾嘴邊現出一絲冷笑。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