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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九回密室無解熬心力蓦然驚覺天賦啓


山澗雪花大如席, 片片紛落鵝毛色。

茅屋小炕暖新酒,素手送香别冬寒。

雪雲壓空, 潔瓣翩舞, 将天地連成一片茫茫白色。

皚皚雪霜之上,一雙布鞋輕步快走, 所過之地, 踏雪無痕。

“阿瑟, 今日天清捉了一隻野兔……”

屍天清興沖沖推開郝瑟屋門, 入眼之處, 一片狼藉。

地上、桌上、床上, 皆散落着亂七八糟的紙片, 上面密密麻麻寫着各種奇形怪狀的字迹, 有的像鴨子、有的像耳朵,更多的則是圈圈豎條,還有不少團成一團扔在角落, 堆成大小不一的垃圾堆。

屍天清一臉見怪不怪, 足下輕點,猶如一陣微風掃過零散紙片,徑直到了床鋪之前。

木床之上, 更是混亂不堪。

床頭摞着一大疊亂畫的冊子, 床下随意扔着硯台筆墨,幸虧被子撺成了花卷狀團在床上,總算沒有遭遇跌落墨硯的厄運。

而被褥之下,不出意外, 依舊是沒人的。

屍天清輕歎一口氣,眸光掃過屋内衣架,果然,衣架上的棉鬥篷也不見了。

“屍兄,郝瑟睡醒之後就去無名居了。”端着一盤點心路過的文京墨從窗口探頭,喊了一句。

屍天清微微蹙眉,快步出屋,将手裏的野兔交給文京墨,道:“我去看看。”

說完,人就如一道流風,随着漫天雪花飄了出去。

文京墨挑了挑眉,瞅了一眼手中的野兔,身形一轉,化作一道詭影消失在原地,

待再文京墨再出現之時,手裏的野兔已經不見了蹤影,依舊捧着之前的點心走向最北側茅屋,推門而入。

屋内溫暖如春,窗明幾淨,靠窗火炕之上,孟羲和遊八極相對而坐,二人中間的木桌上,擺着一盤黑白棋。

孟羲斜斜靠在躺枕上,閉目養神。

遊八極抓着一顆棋子,抓耳撓腮,一看見文京墨進屋,立時雙眼一亮,連連向文京墨招手。

“遊八極,你都一把年紀了,能不能要點臉,别每次都讓千竹幫你作弊!”孟羲猛睜眼,嘲諷道。

“誰、誰說霞兒讓小竹竹幫忙了?霞兒是、是……要教小竹竹如何下棋!”遊八極惱羞成怒道。

孟羲冷哼一聲,一臉蔑視。

文京墨長歎一口氣,将手裏的點心放在桌上道:“屍兄新做的,嘗嘗吧。”

“還是小天清孝順!”遊八極歡呼一聲,立時抓了一把點心塞到嘴裏。

孟羲長袖一抖,迅速快搶。

不過瞬息之間,一盤點心就見了底。

“不夠吃啊,小天清怎麽不多做一點啊?”遊八極舔着盤子,一臉幽怨。

“還有一半,屍兄送去無名居了。”文京墨淡聲道。

“啊,小瑟瑟又去無名居了啊……”遊八極長歎一口氣,“這都三個多月了,還沒放棄啊。”

孟羲微微搖頭:“郝瑟雖然天賦不及,但唯有毅力,的确驚人。”

“可不是嘛!”遊八極連連咂舌,“三個多月時間,每日都在無名居耗數個時辰,早出晚歸,風雨不休;還有那些奇奇怪怪的鬼畫符,寫了起碼上萬張吧,都快把屋子淹了……卻偏偏就是打不開無名居的密門,可即便是這般,也毫無氣餒之色,着實令人驚歎……”

說到這,遊八極不禁看向孟羲:“可惜依霞兒看,像小瑟瑟這般笨頭笨腦的,就算再用三個月,怕是也無法開啓無名居——”

“小生倒是以爲……郝瑟定會打開密門。”文京墨突然冒出一聲。

此言一出,不光遊八極,就連孟羲都有些驚詫,齊齊看向文京墨。

“小竹竹你這話怎麽說?”遊八極問道。

文京墨輕輕一笑:“這幾日,小生夜觀天象,發現天星異動,星軌變換,怕是将有大才橫空出世……”

“诶?小圖圖,霞兒怎麽沒聽你說過?”遊八極急忙望向孟羲。

孟羲怔怔看着文京墨,突然,嘴角蕩起一抹欣慰笑意,點了點頭。

文京墨向孟羲一抱拳,眯眼輕笑。

“喂喂,你們師徒倆又在打什麽啞謎啊?!”遊八極一旁拍桌子。

孟羲直接無視,文京墨挑眉不語。

遊八極頓時沒轍,瞪着二人良久,嘀咕道:“小瑟瑟說得一點都沒錯……”

“哦,她又有何驚人之語?”孟羲擡眼問道。

遊八極挑了挑眉:“小瑟瑟說——她自己是出門基本靠走,說霞兒是說話基本靠吼,還說說你們師徒倆是——交流基本靠瞅……”

孟羲和文京墨同時一怔,不禁對視一眼。

“看看,果然是交流基本靠瞅!”遊八極叫了起來。

孟羲和文京墨暗暗歎氣,同時掐住眉頭,動作幾乎一模一樣。

*

飛瀑之旁,一道流風身影徑直飄入秘境甬道,走入那如夢如幻的光影之中。

月石鏡帶之下,流光溢彩,光影交疊,一個裹着厚重棉鬥篷的身影正定定坐在金玉石台之前,定定望着無名居牌匾下的藍星石門。

“阿瑟,你昨夜才睡了兩個時辰,爲何不多睡一會兒?”屍天清輕步上前,撩袍坐在郝瑟身側,輕聲道。

郝瑟身形一震,好似從夢中驚醒:“哎呦我去,屍兄你走路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吓死老子了!”

屍天清微微搖頭,從懷裏掏出一包熱氣騰騰的點心,挑出一顆,塞到了郝瑟嘴裏。

郝瑟三白眼頓時一亮:“新品?”

“嗯。”屍天清點頭。

“好味道!”郝瑟豎起大拇指。

“嗯。”屍天清嘴角含笑。

“對了屍兄,上次我不是跟你說我有新發現嗎?”郝瑟抓起一塊點心填到嘴裏,邊嚼邊道。

屍天清點頭,轉目環顧懸嵌高處的月色鏡帶,慢聲道:“阿瑟你說,這月石鏡中的字符乃是根據日照光線角度不同而變幻,是随急……”

“其實不是随機的!”郝瑟在腿上擦了擦手,從懷裏抽出一卷紙,平鋪在金玉石台上,“屍兄你看,這些是我照着石鏡反射出符形謄寫下來的,你看看像什麽?”

屍天清定眼一看,但見紙上的符形十分怪異,有的隻有一杠,有的隻有一豎,而更多的,則是不知是何物,仿若将各種比劃零落堆砌,完全不知所雲。

但不知爲何,看來竟是有種奇異的違和感。

“天清看不懂。”屍天清搖頭。

“那這樣呢?”郝瑟将張紙翻轉。

符文墨迹透過紙背,映在屍天清眼中。

依舊是那些怪異符形,可屍天清竟是覺着比剛剛順眼了幾分,可惜依然看不出端倪。

“嗯,應該是太小了!”郝瑟瞄了一眼,從懷裏掏出毛筆舔了兩下,又抽出一張紙,依照那翻影符文畫了一排更大的怪符。

屍天清看着放大三倍的符文,依舊一頭霧水。

“嘿嘿,屍兄,現在就是見證奇迹的時刻!”

郝瑟一臉得意,擡手将寫滿大符文的紙唰唰唰撕成碎片,又在地上重新拼擺起來。

屍天清雙眼慢慢睜大。

郝瑟手中的紙片漸漸成形,那些完全看不懂的形符最後居然拼成了一個字。

“是‘明’字!”屍天清猛然擡頭瞪着郝瑟。

“沒錯!這些符文其實就是不同漢字的一部分!”郝瑟揀起“明”字碎片的左上角,定聲道,“應該是将成千上萬的漢子全部分裂打碎翻轉,然後刻入這月石鏡帶之中,每到特定的時辰,陽光射入石鏡,符文被放大反射,倒映至另一處鏡面之上,就會形成完整的文字。”

屍天清頓時瞠目結舌。

“那麽重點來了!屍兄你來猜猜,這些拼起來的漢字會在哪裏出現呢?”郝瑟眉峰高挑,豎起一根手指問道。

屍天清愣了半晌,突然,目光射向雙扇石門。

“答對啦!”郝瑟鼓掌,“每到一個整點——嗯,就是整時,這密室石門之上就會映射出字迹!”

說着,郝瑟瞅了一眼天色,吸了口氣:“馬上就到申時了,屍兄你注意看啊,可千萬别眨眼。”

屍天清連連點頭,定定盯着石門。

郝瑟則是抽出了一張空白紙張,屏住呼吸。

日暈移轉,月石鏡帶内的光符在石門之上映射一道道雜亂無章的光影,毫無規律可循。

突然,石門最左側映出一個明光符文,顯然較其餘符形清晰了幾分,緊接着,又有數個光符驟閃發亮,璀璨耀目,漸漸連成一片,竟真的在石門上拼出一列銀光字迹。

“人、生、得、意,須盡歡——”屍天清驟然驚呼出聲。

“噓!”郝瑟突然做出噤聲手勢,迅速望向另一邊的金二十八星宿圖盤,耳朵卻高高豎了起來。

屍天清立時屏息,半點聲息也不敢發出。

隻見那門闆上的字迹轉瞬即逝,從出現到消失,不過在一息之間。

“隻有三秒啊……”郝瑟長歎一口氣,迅速又在紙上記錄起來,“二十二……”

郝瑟一邊記錄一邊拽着屍天清走到金玉石台之前,指着台上流光溢彩的星盤圖道,“适才那一句字迹映顯之時,門内機關響了二十二下,而這星盤上的星宿也對應閃了二十一次,順序是:昴、心、壁、畢、鬥、心、壁、女、房、心、張、牛、星、井、女、牛、壁、鬥、井、角、壁、轸。”

說着,郝瑟手指就迅速在相應星盤上點了過去。

順序位置之精準,速度之快,頓令屍天清瞠目結舌。

“阿瑟,适才不過一瞬之間,你居然能記住這星盤閃爍順序?”

“屍兄……”郝瑟一臉無奈,“若是你對着這石門三個月,你也能做到。”

屍天清慢慢搖頭:“天清自問做不到阿瑟百分之一。”

“我也是啊,屍兄的劍法,我隻看一眼就頭昏眼花,還有文書生的那些什麽算命觀星陣法亂七八糟的,老子連字都認不全。”郝瑟迅速在紙上記錄完畢,“人無完人,各有所長嘛。”

屍天清定定看着郝瑟,清澈雙眸中水光流轉,“阿瑟所言,甚是有理。”

“哎,扯遠了!”郝瑟擡頭看了一眼無聲無響的石門,歎了口氣,“果然……看來我的推斷是對的。”

“什麽推斷?”屍天清瞪着雙眼追問。

“屍兄,你可還記得無名師父留下的線索?”

屍天清一怔:“你是說,那四句密語?”

郝瑟點頭:“鏡花水月,轉瞬即逝,定心意動,手眼合一……若是我所料不錯,此密門的原理應該就是——”

郝瑟一指石門:“這門上的字迹,就是一串密碼,若想開啓密門,就要在字迹映顯之時——”

又一指星宿圖盤:“依照特定的規律和順序依次按下星盤。”

“阿瑟果然厲害!”屍天清驚喜道。

“可惜……”郝瑟歎了口氣,“我至今無法窺得星盤閃爍的規律,每次石門之上字迹皆不同,星盤閃爍頻次順序更是千差萬别……我本想着,将每一串字迹的星盤密碼都熟記于心,待之後若有重複,便可開啓密門……”

“可如今已經過了半月,字迹從未有重複,隻怕是以後也無重複之日……”郝瑟長歎一口氣。

“不若……”屍天清提議,“天清和千竹都來幫忙,在字迹顯現之時,與阿瑟一同按下星盤如何?”

“我也想過,但是那字迹顯形不過一瞬,星盤閃爍速度更是在眨眼之間,加之每次順序皆有變換,想在瞬息之間正确拍下星盤,簡直是癡人說夢……”

說到這,郝瑟不禁有些沮喪。

屍天清眉頭緊蹙,将手掌輕放在郝瑟肩頭:“阿瑟莫急,慢慢來。”

“如今也隻能慢慢來了……”郝瑟吸了口氣,“但願我這位無名師父能犯犯懶,多用幾句相同的詩詞做密碼,否則,這門可真是無解了……”

說着,就又望着那石門定定發起呆來。

屍天清定定望着郝瑟,微微皺起了眉頭。

往日明亮如星的眼眸如今卻布滿血絲,眼眶之下,黑圈深陷,面色憔悴,發絲黯淡,身形更是較之前消瘦了許多,整個人罩在棉鬥篷之中,仿若一陣風就能吹走了。

之前聽到的無名死因就如一道不詳陰影纏繞心頭。

【熬廢心血……油盡燈枯……猝命而亡……】

修長手指慢慢攥緊。

“阿瑟,不若回去歇息一下?”

“不急不急,我再等一個時辰……”

“阿瑟……”

“放心,老子肯定回去吃午飯!”

屍天清緊蹙眉頭,頓了頓:“阿瑟,那天清先回去了,你莫要着涼。”

“哦……”

屍天清暗歎一口氣,眉頭更緊,足下輕點,迅速飄出了秘境。

……猝命而亡……

猝命而亡!

這樣下去不行,絕對不行!

*

屍天清離去之後,郝瑟就這般呆呆望着石門,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頭頂積雪落下遮住了眼簾,這才回過神來。

“屍兄?诶?已經走了?啥子時候走的?”郝瑟愣愣環顧一周,餘光恰好掃過地面,眨了眨眼,自己退後兩步,定定望着地上腳印,不禁大驚,“卧槽,屍兄居然沒腳印?!我去!這世上真有踏雪無痕的輕功!”

強烈的震驚中,腦中又突然冒出文京墨鬼魅一般的步法。

“話說,文書生那什麽冥步貌似也練成了……啊啊啊啊!”郝瑟驟然抓頭大叫起來。

數月睡眠不足用腦過度破譯密碼遭遇瓶頸積聚的壓力驟然爆發,将郝瑟整個人激得狂躁不堪。

“爲啥子?爲啥子隻有老子毫無進展啊?!足足浪費了三個月,居然連一扇門都開不了!難道老子這輩子都要耗死在這密碼門上嗎?!”

郝瑟原地狂轉,突然,赤紅三白眼惡狠狠瞪向星宿圖盤,一股怒火從胸口騰騰燒起:“什麽狗屁二十八星宿圖盤,什麽狗屁排列組合,什麽光照反射古詩古詞,把老子惹急了,老子幹脆就把你們都砸了,然後把這破門炸了!”

說着,就狠狠一拳砸在了金玉石台之上。

石台微微一震,連帶着台上的二十八星盤也輕輕一跳。

嗯?

郝瑟愣了愣,猛然貼近石闆,哈了兩口氣。

積雪被口中熱氣融開,順着星盤周圍的玉石紋路緩緩溢開,然後,就消失了。

不,應該是順着玉紋流走了。

郝瑟忙用手掌捂住積雪,不多時,積雪就化爲雪水,再次順着那玉紋漏了下去。

郝瑟雙目圓瞪,忙探出指尖,順着星盤周圍紋路融開積雪和灰塵,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原來二十八星盤周圍,布滿了細若發絲的格狀紋路,就如同一個規整的棋盤,将星宿全部規畫其中。

“這些紋路是啥子?”郝瑟順着紋路一筆一筆劃過,然後發現,無論怎麽走,所有紋路的終點都會對應一個星盤。

腦中有個不知名的聲音在叫嚣,心髒狂跳,簡直要蹦出胸膛。

手指壓住一個星盤,輕輕一晃,星盤随之一動。

郝瑟手指一顫,将星盤向上一推,那星盤居然順着紋路前移了一寸。

這些星盤是可以移動的!

天哪!居然是可以移動的!

老子居然沒發現!老子這三個月都在幹嘛?!

郝瑟頓時精神大振,忙從懷中掏出詩文密碼記錄,一邊對照一邊喃喃道:“如果把那些出現頻率高的星盤移到一起,那就可以大大提高輸入密碼的速度……”

說着,郝瑟就迅速行動起來,小心将出現頻次最高的星盤移到一處,拼成了一個長方形。

一片死寂。

郝瑟愣愣看着新形成的星盤造型,又呆呆看着那藍星石門半晌,迅速将整個密碼翻了一遍,然後整個人都驚呆了。

“二十八星盤,瞬時消失的古詩密碼,定心意動,手眼合一……哈、哈、哈哈哈……”

郝瑟開始狂笑,笑得全身發抖。

“哈哈哈哈,老子簡直就是蠢啊!”

“什麽二十八星宿圖盤,這他丫的就是個鍵盤啊!二十六個英文字母,外加回車和删除鍵!”

“什麽拼圖映射古詩密碼,這他丫的就是個顯示屏啊,哈哈哈哈哈!”

郝瑟一邊狂笑,一邊按着自己記錄的星盤出現頻次和字迹對照,第二次移動星盤:“如果說角宿是A,亢宿是B,氐宿是C……昴宿是R……翼宿是Z……”

最終,将星盤彩石拼成了一個倒梯形。

“果然、果然就是這樣!”郝瑟捧着手裏的密碼記錄表,全身發抖,容色癫狂,猛然望向天空。

酉時最後一道夕光照在月石鏡帶上,無數銀光反射而出,映入藍星石門,亮起一列璀銀字迹:

【吾與爾同歸】

郝瑟發亮雙眼死盯石門,十指快如閃電敲擊而下,瞬間就将密碼完美輸入完畢。

那是雙手的本能!

那是每一個現代□□網絡人都具備的本能!

拼音和盲打!

石門字迹漸漸消失,郝瑟卻是一點都不着急,心裏有個聲音在呐喊,就是它,就是這個密碼!

“咔哒!”

一聲輕響從石門内傳出。

緊接着,“咔哒咔哒”的聲音不絕于耳,就好似門内無數銅鎖開啓,解除寶藏的百年封印。

古老的藍星玉石門扇緩緩打開,散出縷縷煙塵,将百年密室再次展現在世人眼前。

真的打開了?!

老子真的用拼音打開了密室!

先人闆闆!無名師父,你該不會和老子一樣是穿越來的吧!

這密室裏面保存的該不會都是電視電腦水果機吧!

亂七八糟的想法瞬時湧入郝瑟腦海,可在密室透出光線的那一瞬,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日光西斜,沒入雲海,整座秘境陷入一籠柔和光暈之中。而密室之中,卻突然亮起了光,就好似繁華都市中照亮歸途的萬家燈火。

郝瑟目光朦胧,嘴角卻勾起張狂笑意,甩發抖袍,氣勢萬千走入密室,留一身狂笑回蕩半空:

“老子果然是天才!哈哈哈哈!”

*

晉海無涯苦作樂,江楓漁火對愁眠;

獨守寒鍵空對月;發白三丈勞心血;

支離破碎愁文絡;持筆難走三千文;

正道滄桑歸衆望;版莫盜讀運德生。

**

後面有防盜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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