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良久,佩瑤才說:“咱們走吧!”
書童打了個飽嗝,放下筷子,起身幫佩瑤提着些東西。
我問:“都提着些什麽呢?看上去沉甸甸的!”
佩瑤說:“想看嗎?女兒家的日用品”
我知道她特意這麽說的,若真是女兒家的日用品她又怎會讓個男的提呢?
我故意說:“我确實想看一下!”
佩瑤說:“不許看!你看了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厲害!到底是徐達的妹妹。
我說:“你怎麽對我這麽兇巴巴的,有何隐情,不妨說來聽聽”
佩瑤說:“那是因爲我在意你啊!”
我問:“在意我什麽?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佩瑤說:“我爲什麽要告訴你!”
我說:“因爲我想知道!”
佩瑤說:“你想知道,我就偏不說!”
我說:“你越是不說,我就越想知道”
佩瑤說:“既然這樣,我就更不會說了”
2
三人行在路上,我聽到有人在議論明教的事情。
路人甲說:“這次六大門派一齊攻打光明頂,看來明教這次真的要完了!”
路人乙說:“是啊!連武當,少林兩大正派都插手上此事,光明頂看來真要光明了”
路人丙說:“明教曆來神作書吧惡多端,此番若被剿滅,定是江湖之大幸!”
路人丁說:“我看此事沒那麽簡單!”
路人甲說:“此話怎講?”
路人丁說:“明教雖然多年群龍無首,但是其内高手如雲,楊逍,殷天正,韋一笑,等都是一流級的高手,又多奇門遁甲之術,連當今皇上都拿他沒有辦法,幾個門派又能奈他幾何?”
路人丙說:“此言差矣!你可知道當今武林泰鬥是誰?——武當派張三豐是也!據說此公武功已臻化境,乃當今天下第一人也!有他在,就算明教前任掌門楊頂天複活,恐怕明教也難保全……”
路人甲說:“對極”
3
我朝佩瑤得意一笑,說:“張三豐就是我太爺爺!他的武功非同小可,我的武功全是他教的”
佩瑤說:“真的嗎?那你武功一定也很高啊!”
我說:“當然很高!我可是當今的骨灰級高手啊!”
佩瑤說:“厲害!”
4
“但是武當派自張三豐以後就沒有高手了,他現在有個徒孫叫宋青書的據說就是一小白臉!”
“是啊!據我在少林寺的姐夫說,那宋青書真是當世阿鬥,爛泥扶不上牆啊!”
“朽木不可雕也!”
“據說那宋青書還是一個江湖采花賊,峨眉派的貌若天仙的女弟子周芷若就被他采了,苦于武當在武林中的地位,滅絕隻好忍氣吞聲把周芷若許配給了宋青書——”
“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江湖是危險的。小人是愚蠢的。
5
我對佩瑤解釋說:“全然不是這樣的”
佩瑤瞪了我一眼說:“你原來是這種人!我真是看走眼了!”
我說:“他們的話你也信?”
“他們是道聽途說的——”
“他們根本無憑無據”
佩瑤說:“我甯可信天下人也不敢信你”
我想:“我有這麽罪孽深重嗎?”
衆口铄金,積毀銷骨。看來我一世英名就要被這些市井歪徒給毀了。
我說:“這也是你在意我?”
佩瑤說:“不是,是我在怨恨你!”
我問:“怨恨我什麽?”
佩瑤說:“怨恨你不真誠!”
我開始更加不理解女人的想法,又想我爲什麽要向一個陌生女的澄清這些呢?我是誰當然我自己最清楚。
6
終于回到書院。
看見“紅袖”的門口堆滿了人,我對佩瑤說:“你哥哥,就在那裏面!”
佩瑤說:“沒有關系,你不是也準備進去嗎?”
我說:“我有說過?我怎麽可能去那種地方?”
佩瑤說:“你不去,大概全世界男人都不會去了!煙花柳巷,美女如雲,說不定很多美人在等着你這位多情貴公子呢!”
那話裏邊醋意橫流,我更于心不忍了,說:“我去還了帕子就回來,你等一分鍾!”
說完,我躍上圍牆,鑽進了送我帕子的美女的房間。
她落落大方地坐在椅子上,微笑着說:“公子,你果真來了!”
我說:“小姐贈了在下這麽大個“淫”字,在下能不來謝禮嗎?”
她呵呵一笑,說:“看來公子甚是喜歡月如送的禮物喽!”
我說:“這麽貴重的禮物,也隻有月如小姐你能送得出了,在下雖然很喜歡,但是卻擔當不起,特地來還你的”
月如臉頃刻就紅了,問:“爲什麽擔當不起,是你沒有銀子不能贖我出去?還是别的原因?”
我問:“都不是”
月如問:“那是爲何?”
我說:“我不知道”又問她,“你很想出去?”
月如點頭說:“很想!就是做個丫鬟我也願意!”
我說:“好,我贖你出去!”
月如說:“謝謝公子!”
我說:“不敢當”
她說:“公子,你就先聽月如唱上一曲吧!”
我很想聽一聽除武當“正統”音樂外的,師叔伯口中所謂的“靡靡之音”,說“唱吧!”
她拿起一把琵琶彈唱了首白居易的《琵琶行》
“浔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
主人下馬客在船,舉酒欲飲無管弦。
醉不成歡慘将别,别時茫茫江浸月。
忽聞水上琵琶聲,主人忘歸客不發。
尋聲暗問彈者誰?琵琶聲停欲語遲。
移船相近邀相見,添酒回燈重開宴。
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
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
弦弦掩抑聲聲思,似訴平生不得志。
低眉信手續續彈,說盡心中無限事。
輕攏慢撚抹複挑,初爲霓裳後六幺。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
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間關莺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
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
東船西舫悄無言,唯見江心秋月白。
沉吟放撥插弦中,整頓衣裳起斂容。
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蝦蟆陵下住。
十三學得琵琶成,名屬教坊第一部。
曲罷常教善才伏,妝成每被秋娘妒。
五陵年少争纏頭,一曲紅绡不知數。
钿頭雲篦擊節碎,血色羅裙翻酒污。
今年歡笑複明年,秋月春風等閑度。
弟走從軍阿姨死,暮去朝來顔色故。
門前冷落車馬稀,老大嫁神作書吧商人婦。
商人重利輕别離,前月浮梁買茶去。
去來江口守空船,繞艙明月江水寒。
夜深忽夢少年事,夢啼妝淚紅闌幹。
我聞琵琶已歎息,又聞此語重唧唧。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我從去年辭帝京,谪居卧病浔陽城。
浔陽地僻無音樂,終歲不聞絲竹聲。
住近湓江地低濕,黃蘆苦竹繞宅生。
其間旦暮聞何物?杜鵑啼血猿哀鳴。
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還獨傾。
豈無山歌與村笛?嘔啞嘲哳難爲聽。
今夜聞君琵琶語,如聽仙樂耳暫明。
莫辭更坐彈一曲,爲君翻神作書吧琵琶行。
感我此言良久立,卻坐促弦弦轉急。
凄凄不似向前聲,滿座重聞皆掩泣。
座中泣下誰最多,江州司馬青衫濕。
”
一曲唱罷,我鼓掌說“好!比起武當的音樂來,确實強出百倍”
月如颔首低眉一笑。
說完把銀票給她,說:“明早,我便來接你!”
月如說:“那公子你可不許欺騙月如!”
我說:“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月如說:“好了,你去吧!窗外那位妹妹肯定等得不耐煩了!”
7
我回到佩瑤身邊,說:“我來了,久等了吧!”
佩瑤柔聲埋怨道:“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