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落落大方,敢于把一個諾大的“淫”字丢給自己心儀的男人的女人,怎麽突然會變得如此地嬌弱?莫非其中又有什麽隐情?再者,她怎麽知道我正要冒着生命危險去汝南王府?我不禁狐疑起來。但細細揣摩她的每一句話,她說得又那麽俏皮可愛,飽蓄溫柔,不像是有心機城府的女子。
我忽地就很絕望,對佩瑤妹妹我不能見死不救,但是此番進去,難免不惡戰一番,我又不能保證自己全身而退。
江湖險惡,朝廷不能不以惡制惡,所以惡得更甚。汝陽王府機關重重,高手如雲,我要是栽在惡人手裏那豈不就……
不孝有三,無後爲大,我要不要給自己留個孩子?倒很想要個女兒,将來把她送上峨眉日日夜夜地伴着芷若。若是生個男孩,男女比率那麽失調,将來若是打了光棍,那不是很……
走過大廳,兩紅袖在閑聊,話題是“殺手跟女人”。
“殺手都是獨來獨往,哪需要什麽紅顔知己啊!”一個下等“紅袖”說。
“哼,我才不信呢!”另一個紅袖說道。
“你想啊!他們浪迹江湖,天天過着刀頭添血的日子,每次殺人,幾乎都是提着腦袋出門,不再打算提着回來了的,他們如此地無牽無挂,逍遙自在,若是有了紅顔知己,豈不多了份擔憂,不能全心應戰?……”
“他們陽狂的時候,不會殺了女人奸屍吧!”此女“爪”帖胸口,露出恐怖狀。
“不好說,他應該還是會選擇讓女人幫他傳宗接代——”
“那萬一給他生了個女孩怎麽辦?”
我說:“你笨死了,女兒就不是後代了嗎?”
此二女吓得魂飛魄散,一溜煙跑了。
莫非,我像極了傳說中的“殺手”?我這麽帥怎麽可能會像殺手呢?我不由哈哈大笑,她們有見過這麽“英俊潇灑,風流倜傥,三歲學文,七歲習武,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雞毛蒜皮,每外出行走,常引美女回頭”的殺手嗎?真是少見多怪!
走出門口時候,奪過來小二手中一瓶酒,仰頭即飲。他見是我,笑嘻嘻地問:“公子到哪裏去?”
我說:“泡妞——”
小二說:“公子就是公子,果然興緻高雅,與衆不同啊!”
我說:“去你的!爺有命回來就陪你去賭兩把!”
小二說:“好啊,少賣點力,别傷了身子——”
不知道是絕望還是興奮。
死了多可惜啊,旁邊這麽多有趣的“生物”。
還有芷若,我的未婚妻,就等着明年春天我上峨眉去迎娶她呢!
我留戀地看了看“紅袖添香”門上的那塊金匾。
此時,也變得可愛得多。
我有一種預感,此番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
嗚呼,何其悲涼!
“公子,公子——等等我——”
回頭一看是書童。
“你來做什麽?”
書童說:“公子做什麽去?”
我忽然動情地說道:“哥們,雖然我比你大幾歲,但我還是把你當我哥們,你聽好若我有個什麽不測,你要幫我照顧好那位月如姑娘”
書童莫名其妙,說:“公子,你在說什麽傻話呢?”
我說:“你答不答應?”
書童說:“我答應,但是公子你要告訴偶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偶才能做好心理準備啊!”
我說:“你還是少知道點爲妙!照我吩咐的去做就是了!”
書童哦了,于是,我走了。
又來到“汝陽王府”。
我一提真氣,便上了屋頂。跟“汝陽王府”一回生二回熟,踩在屋頂上我身形飄忽,來去如風,驚歎自己天生就有當刺客的才華。
王寶寶房裏沒人,估計丫鬟們都吃飯去了。我從窗口鑽了進去,獨見茶座上有一壺溫着的碧螺春。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瀉藥與一包砒霜,想究竟放哪個好呢?于是把瀉藥全部倒進去了。忽然,聽見外邊有腳步聲,像是一男一女,想必是王寶寶跟他王妃來了。于是找了一地方藏好。
“妹妹,請進——”
“哥哥——,你找我來做什麽啊?”女的扭扭捏捏道。
“進來再說。”
這女的,原來是趙敏。
“快來嘗嘗哥哥新泡的碧螺春!”
“原來是叫我來喝茶——,你幹嘛這麽神神秘秘的,害我還以爲是什麽好東西呢!”
“的确是好東西”
說完,便提起茶壺向妹妹走過去了。
“這茶葉可不是一般的茶葉啊!我拿來予你瞧瞧——”
他揭開壺蓋,先聞了聞,自我陶醉一番,然後給妹妹看,說:“你看看這茶質,聞聞這茶香,豈是一般茶水可比啊!”
趙敏對茶原是外行,仔細瞧了半天,沒有看出什麽端的來,于是說:“我看就一般茶啊!我不喝”
王寶寶急了,粗手粗腳,抓了妹妹的手腕,霸王硬上弓,道:“先嘗嘗,先嘗嘗”
趙敏掙紮道:“把你那勞什子手拿開啊!我喝便是了!”
王寶寶于是遞上茶杯,倒滿,趙敏一飲而盡。
一邊興奮地問:“怎麽樣,怎麽樣?我沒有騙你吧!”
趙敏說:“感覺怪怪的!”
當然會怪怪的了,喝下那麽多瀉藥若你不怪怪的我就要怪怪的了。
“今天有位姑娘來府上,我本想叫她來喝的,但是她不肯,于是我在她杯子上放了點‘十香軟筋散’”
趙敏說:“哥哥,你怎麽能那樣啊!”
王寶寶說:“我隻是想把她留下來罷了!”
趙敏說:“你留人也不一定非要用那樣的藥不可啊?”
王寶寶說:“你放心她不會有事的!她不過就是手指沾了一下,把手洗幹淨了就沒有事了!”
原來這麽回事啊!看來我該走了,想這趙敏還真有良心。以後被這呆子害的女人就有福了。
誰知,趙敏接下去勸哥哥道:“哥哥,你知道十香軟筋散有多貴嗎?下次你若再留人的話,我建議你用瀉藥或者砒霜!”
乖乖,怎麽想法次次跟我完全一樣呢?上次問時間也是,這次害人的想法也是。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心電感應?
“哥哥,我獨自疼——”
“乖妹妹,怎麽了?肚子怎麽會平白無故疼呢?”
“哥哥,這茶裏面有毒!”
王寶寶頓時慌張不已,拿起茶壺倒了個底朝天,隻見裏面一大把白粉。
眼看妹妹就倒下了,扔了茶壺趕緊扶着妹妹。
我心想因果報應還是有一定道理的。起碼趙敏的躺下就直接向哥哥印證她剛才說的那些“真理”是可以留住人的。
王寶寶用手指蘸了點茶水在舌頭上嘗嘗。
“瀉藥?”
我帶了個面罩跳出來說:“對,但這不是一般的瀉藥!”
王寶寶說:“那是什麽瀉藥?”
我說:“這是需要解藥才能止瀉的超級強悍的瀉藥,叫做洩穿腸,乃是當今武林一等一的瀉藥”
王寶寶說:“我怎麽就沒有聽說過呢?那不用解藥會怎樣?”
我說:“輕者洩個五六年,重者則——”
“重者怎樣?”
我哼哼一笑說:“跟服食斷腸草的下場一樣,會五髒六腑潰爛而死”
“那你的目的是什麽?”
我說:“我要你用十香軟筋散的解藥跟我互換”
“好”王寶寶從懷裏掏出個瓶子來,說:“你的解藥呢?”
我把從小二那裏拿來的酒瓶給他看,說:“在這裏!”掀開蓋子,自己嘗了一口,說:“天然無毒飲料”
王寶寶說:“你先扔過來!”
我說:“你先扔過來”
于是,我們各抓一半,再松開。
王寶寶忽然大叫:“來人啊——刺——”
早知道你有怎麽一招了。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下他昏睡穴,奪窗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