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傳言說朱九珍當日在『連環莊』死于武青嬰之手,全因與其表哥的一段風流情,原來實際上卻并不可信。此二位活色生香的美人,一個媚豔若『三春桃李』,一個水靈若『小渚芳芷』,當今天下除了她們二人外,更又何人堪稱其是?這其中必有隐情!
正當我凝思之時,武青嬰面色微變,道『你是何人?爲何盯着我們看——』
我道『在下武當派宋青書,無意路過此地!請兩位姑娘多多包涵!』
武青嬰怒道『你路過此地倒不打緊得很,隻是爲何在這邊唧唧歪歪!吵得我們不得安甯』
區區向她們神作書吧了一揖,道『在下已經在雪地裏行了三天三夜,實在饑餓難當的很,誠望姑娘不吝啬給我幾個餅吃!』
武青嬰冷笑道『荒山野嶺的,哪有什麽餅!你少做青天白日夢了!識相的就走吧!否則别怪姐妹倆對你不客氣!』
我暗罵『就憑你們兩個那兩下子還早得很呢!』嘴上卻很老實地說『既然姑娘不允,在下也不好強求了!』然後對那一直緘口不語的朱九珍說道『素聞朱姑娘美貌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今日得以一見,實慰平生,區區拔足千裏覓迹而來也是不虛此行了!』
朱九珍明知道那是谄媚之意,浮誇之詞,卻報以區區溫馨一笑。在這冬寒之日卻是十足的暖人心魄,用『春光明媚』四字來形容最是貼切。我心内不禁一片『慰藉』,雖不知道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武青嬰已是不耐煩,見我在一味地誇贊朱九珍美貌,似乎有段傷心往事湧上心頭,冷『哼』一聲,對我下起了逐客令,道『你還不快走?』
朱九珍制止武青嬰道『慢!所謂來着就是客,青妹你何以執意趕人家走!在這冰天雪地,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你叫人家往哪兒去?』
話畢,也不待武青嬰回答,朱九珍伸出一雙芊芊玉手,拉住我的手莞爾一笑道,『奴家聞得公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今日一見果然英俊潇灑,氣質迷人啊!你能光臨寒舍,小妹自當以禮相待。』手一把從武青嬰那憤怒的小爪子那邊抽了出來,邀道『請——』
『紅梅山莊』朱九珍嬌媚動人,恐怕世人很難想到,她居然很會做人。這『雪嶺雙姝』兩個大美人,一個任情沖動,口無遮攔;另一個卻持重有度,很有大家閨秀之風。
我走在前面,後面兩女就在小聲低估着什麽,待我我幹咳兩聲,别過頭去時,二位美人臉上同時都綻放出很迷人的帶着兩個小酒窩的蓓蕾。『那個武青嬰怎麽會「前倨後恭」對我前後這麽大反應呢?莫不是在耍什麽鬼把戲!』我想。
三人行至冰晶門前,朱九珍『咯咯』一笑,追上來對我笑道『瞧我武妹那麽興奮的表情,宋公子你有福了!』我轉頭一望,隻見武青嬰她嬌靥酡紅,一雙美麗的杏眼水汪汪的望着我。我心想『她在搞什麽把戲?她不是什麽都給了她表哥衛壁嗎?還裝什麽純情呢?不過她要是真心喜歡上我怎麽辦呢?』
隻聽見三長一短的『咚咚』敲擊冰晶門的聲音。
『卡擦』一聲那門就像張開了口一般。朱九珍一面撒嬌地推着我前進,小臉興奮道『寒舍久不曾收迎賓客,今日宋哥哥大駕光臨,定然蓬荜生輝!』
行過一條下坡的隧道,眼前忽然一片朦胧,随之而來的是一股芬芳的熱氣。我不禁感慨道『好溫暖啊!真有種家的感覺!』
朱九珍笑道『宋哥哥你就當在自家一樣随便吧!』
我問『這裏就住你們幾個人嗎?』
武青嬰點頭道『朱姐姐喜歡安靜,不喜歡人多嘈雜!』說完,她又不由笑臉一紅。爲了緩解她的尴尬,我問朱九珍『剛才外面那兩個女弟子想必也是住在這裏吧!』
武青嬰道『對,她們是我們二人的關門弟子!一個叫「慕兒」另一個叫「友兒」』
我笑道『這麽說來此地隻住了四人!』
武青嬰小聲道『是五人!——』
朱九珍向武青嬰啐道『不要臉的小蹄子,人家宋哥哥還不知道住不住得了三天,你怎麽就擅自把他算進去了?』
武青嬰自知說錯了話又羞又悶,吞吞吐吐半晌,忽然道『說不過武姐姐你了!』
我見她那難于表達的可愛模樣心中也是一樂。
行了一裏路,山重水複,柳暗花明。途經一座冒着氣泡的天然溫泉,我問她二人:『此泉是何物?』
朱九珍說『那是師祖流傳下來的一口「百斟泉水」』
『那是何物?』
『泉内之水含一百種藥物,可以祛風除濕,解一百種毒,還有内傷外傷都可以敷治。且白日之内必能治好!』
『神奇啊!』我道。
最後進了大廳,裏面的明燈耀眼,說不出的寬敞。
裏面古風撲鼻,家具一應俱全,全是由上好的古木精心制造。大廳四面有走廊。四面牆壁是光滑的石壁,如鏡子一般可以照出人影,靠牆有大暖爐一個,木炭啵滋的響,火苗子燃得正旺,大廳一角八仙桌一張。正前有曆代掌門靈位碑牌,香火檀木不斷。
我在靈台前下跪念道『晚輩乃是武當傳人宋青書,拜訪至此,請各位掌門能保佑晚輩入服水土,身體健旺!……』
武青嬰笑這扶起我道『宋公子還講究這些禮節做啥?』
我起身三揖,說道『這是我武當的傳統,我已經習慣了!』
隻聽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如空谷幽蘭一般,好不醉人。我蓦地回頭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