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保呢?”夏天宇手裏端着半杯咖啡。手裏攥着一折資料,剛才在走廊裏挨個房間東張西望。
此時看見盧生洪手裏拎着根膠皮棍,正站在勁頭不知道伸着頭看什麽。夏天宇趕忙走過去問了一句。
盧生洪見是營業部的總經理夏天宇,自己趕忙提起精神兒朝着朝着散戶交易區指了指,說道:“大保哥在那邊吹牛逼……額,不……在那邊給客戶分析股票呢!”
目光順社盧生洪的手指方向看去。點了點頭也沒說話。邁步朝着李大保這邊走來。
越走越納悶,此時散戶去氛圍好像有點奇怪。自己妹妹夏凝雲就好像鬥雞一樣昂着脖子,一臉自鳴得意。
而李大保臉色古怪的正在和旁邊的人說着什麽。走進了自己才聽到李大保說道:“這華僑城不能買!風險很大,這跳空缺口……”
夏天宇此時心裏着急,不得重重咳嗽了一聲,顯示了自己的存在感以後。朗聲沖着李大保說道:“大保,向總那邊很重要,我今天找你一早上了,你手機怎麽回事?你這不是耽誤事兒嗎?”
李大保正在阻攔大媽們買華僑城。此時聽到夏天宇的咳嗽聲還沒來得及理會。又聽他說向總的事兒。一咧嘴回頭看了眼夏天宇。
“還有你,我剛才給你打電話,你也給我玩失蹤是嗎?手機呢?”對于自己妹妹,夏天宇要求的更眼裏。說出來的話自然更不中聽了。
夏凝雲咧着嘴嘀咕一句:“哥,我放辦公桌上了……這不……就這麽大點地方。你扯着嗓子喊我一句我就聽見了。”
“我說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哥!叫夏總!還有,你見那個營業部老總扯着嗓子亂喊的?你以爲是老太太喊孩子回家吃飯……”話沒說完,夏天宇突然發現幾個大媽目光不善的瞅了自己幾眼。
李大保在旁邊尴尬的笑了笑。牛仁身邊的一哥們嘀咕道:“嗯……就是就是……營業部老總不裝裝*逼怎麽行?”
“老姐姐我也買上了……你趕緊着,到你了!”大媽們此時沒人關注李大保和夏天宇了。
一個個都着急的在排隊進場華僑城。
“姑娘,現在有點高了,我還能買嗎?”有個大媽躍躍欲試的沖夏凝雲問了一句。歲月洗禮過後的眸子裏,依然展露出貪婪的光芒。
夏凝雲此時享受着這種大媽們對自己如同股神一般的頂禮膜拜。笑盈盈的說道:“買,還能能買!”
“好咧!”大媽點了點頭。目光裏僅剩下了貪婪與興奮!
李大保無奈的搖了搖頭,對于大媽們的表現自己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看盡了股海滄桑,好像很多年沒有見過這種炙熱了。想想這些人也不是自己客戶,現在自己多說什麽好像就成擋人家财路了。
說不定自己看錯了,夏凝雲是對的呢?想到這裏,李大保雙手揉了揉自己臉頰,轉身走到夏天宇身邊,小聲嘀咕道:“夏總,您找我是……”
“可不?我答應向總你幫忙坐莊了,你還在幹嘛?今天去他公司見他吧!人家等着你呢!”
李大保哦了一聲,回頭沖着牛仁說道:“牛哥,國棟建設突破了,你就圍繞着國棟建設布局就好。我今天有點事兒要出去了。”
牛仁一直在豎着耳朵聽李大保和夏天宇的對話。
一句:“等着你坐莊……”徹底把牛仁的心思給勾了起來。
李大保就見牛仁沖自己尴尬的笑了笑。随即問道:“還有事兒?”
“嗯……啊?那個……等你回來吧。牛哥請你晚上洗澡去……”牛仁臉上露出一副是男人都懂的神色,沖李大保笑了笑。
李大保剛要搖頭。就聽身旁的夏凝雲嘴裏吐槽一句:“龌龊!”
李大保假裝沒聽見,隻是沖着牛仁說道:“洗澡就算了,有時間一起喝茶。”
夏凝雲臉色一變,沖着李大保說道:“說你龌龊你還來勁兒了是吧。”
李大保愕然。
夏凝雲知道,自己這邊很多茶館藏污納垢比洗浴更甚幾倍。如果說洗浴中心是小商品市場,那茶館就是傑克瓊斯、ONLY這種精品店。
牛仁此時也誤會了李大保純潔的想法。笑着說道:“嗯嗯!大保有品位……晚上喝茶啊!”說完話,不悅的掃了眼夏凝雲。自己本來就看不上她。此時聽她來這麽一句,仿佛在擋自己财路一樣。心裏更是厭煩!
“你們兩個過來一下,我跟你們交代交代!”夏天宇喊着李大保和夏凝雲轉身就走。
牛仁看着李大保的背影,若有所思。心裏琢磨着:坐莊?坐莊自己先上車……手裏的資金應該不大,引不起來什麽問題吧?
正琢磨着,旁邊那個買了國棟建設的散戶沖牛仁說道:“牛大哥,你看華僑城漲的多好啊?咱們也跟着買點咋樣?我看這趨勢!走的漂亮啊……”
牛仁微微搖頭,嘴裏嘀咕道:“我已經不相信那個夏凝雲了。她讓我買的股票都是這種好圖形,可是買進去就套。而且……”
“而且什麽?”有人問道。
牛仁眯着眼睛嘀咕道:“而且你沒發現嗎?李大保剛才身上流露出來的感覺,擺明了是真心實意的。我雖然不太懂股票,但是我會看人……”
說完話,牛仁扭頭看了看身旁的這些大媽,微微搖頭說道:“估計這幫大媽高興不了多久!”
有過親身被夏凝雲埋過的經曆,牛仁似乎體會的更多……
走廊角落。
“夏凝雲,你到了向總那邊一切聽李大保的。配合好他的工作……”夏天宇殷勤的囑咐了一句。
夏凝雲就好像突然得了急性闌尾炎一樣。眸子猛然一瞪,滿臉扭曲的質問道:“憑什麽啊!我可才是……”
李大保扭頭看了眼夏凝雲,心裏産生一絲厭煩的感覺。
就見夏天宇臉色猛然一沉,朗聲說道:“憑什麽?就憑向總欽點李大保,而不是你!”
“可是……”夏凝雲還想說什麽。夏天宇不悅的沖着她擺擺手。朗聲說道:“我沒時間和你廢話,都開盤了,向總可等着你們呢!”
車内,夏凝雲死死握着方向盤。
自己尖銳的指甲就感覺掐着李大保的脖子一樣,心裏把滿清十大酷刑又從新從腦海裏走了一遍。
受刑的自然是李大保,而行刑的自然是自己夏凝雲!
李大保手裏捏着手機,眉頭突然一皺。身子下意識往前傾了一下,随後才緩緩仰回了座椅。
手機屏幕上,華僑城沖高回落……